兩人並肩朝碼頭走去。路上經過院子的時候，沈蜜蜜正在廚房裡切菜，抬頭看了一眼。
「川哥，你們幹嘛去？」
「出海一趟，撈點海鮮。」秦川隨口說了一句。
「哦，什麼時候回來？」
「太黑之前。」
「行，我給你們留飯。」
沈蜜蜜低下頭繼續切菜，沒多想。
碼頭上，遊艇安靜地停在那裡。秦川解開纜繩，啟動引擎，遊艇緩緩駛離了碼頭。
米娜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往後飄。她乾脆把頭髮全部攏到一側，露出了光潔的脖頸和肩膀線條。
遊艇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一處安靜的海域。
四周只有碧藍的海水和天空，看不到岸，也看不到任何礁石。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從斜上方照下來，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色。
秦川關掉引擎。
遊艇在水面上慢慢停下來，隨著海浪輕輕起伏。
米娜站起來，走到甲板上。她回頭看了秦川一眼，然後彎腰脫掉了腳上的皮鞋，赤腳站在甲板上。腳趾踩在溫熱的木板上，微微蜷了一下。
秦川也走了出來，脫掉上衣和鞋子。
兩個人站在甲板邊緣。
「準備好了？」秦川伸出手。
米娜握住他的手，手指纖細，掌心有一層薄薄的汗。
兩人同時躍入海中。
撲通。
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涼意瞬間包裹了全身。陽光穿透海面，在水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搖搖晃晃的。
兩個人的身體被水的浮力托著，懸浮在水面下方兩三米的位置。
秦川鬆開米娜的手，轉了個身。
米娜也轉過來了。
濕透的黑色背心緊緊貼在她身上，腰腹的肌肉線條、胸前的輪廓，全都一清二楚。灰色短褲在水裡輕輕飄動，兩條腿在水下緩慢地擺動著，維持平衡。
頭髮在水中散開了，像一團黑色的絲綢，隨著水流在她身側飄蕩。
米娜朝秦川游過來。
水下的動作很慢，像是慢鏡頭一樣。她的身體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雙臂張開，貼上了秦川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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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水下抱在了一起。
海水的涼意和皮膚的溫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米娜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秦川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腰腹的緊實、胸口的柔軟、大腿內側的滑膩。
嘴唇貼在一起。
海水的鹹味混著體溫，涼的變燙，燙的變涼。
兩個人在水裡慢慢旋轉著，腳掌一下一下地擺動。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小股水流，推著兩個人的身體微微移動。
失重感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沒有重力的束縛，身體可以用任何角度貼合在一起。米娜的腿環住了秦川的腰，腳踝交叉扣在他的後背。秦川的手從她的腰滑到了臀部，托住了她。
水面上冒出一串氣泡。
金色的光柱從他們身邊穿過，把兩個人的身體照得忽明忽暗。
米娜的手指扣在秦川的肩膀上，指甲陷進了皮膚里。她的身體在水中弓起來，脊背形成了一道弧線。
水下放大了所有的聲音。心跳聲、水流聲、氣泡破裂的聲音，全都變得清晰無比。
兩個人在水下糾纏了很久，都沒上來換氣。
米娜的耐力比上次更強了。食力680點帶來的體能提升很明顯，她的肺活量更大了，在水下憋氣的時間更長了，動作的力度和持久度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秦川甚至有點跟不上她的節奏。
水下的世界安靜而夢幻。
陽光越來越斜，光柱的顏色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兩個人的影子在海底的沙地上交疊在一起，隨著水流搖晃。
米娜的身體在水中起伏著，動作帶著舞蹈演員特有的柔韌和節奏感。她的腰身扭動的幅度很大，每一次都帶起一圈水紋，向四面八方擴散。
秦川的手掌貼在她的身後，能感覺到那裡的肌肉在有節奏地收縮和放鬆。
水下的失重感把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每一次衝擊都變得更加有勁道。
大概半個小時後，兩人浮出水面。
「哈......」米娜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兩個人扶著船舷，費了好大勁才翻上甲板。
米娜趴在甲板上，一動不動，只有後背在劇烈地起伏著。
秦川躺在她旁邊，看著越來越暗的天空，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米娜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秦川。
「川哥。」
「嗯？」
「半小時。」
「什麼？」
「我們在水裡待了半個小時。」米娜的嘴角翹起來，帶著一絲得意，「上次才十幾分鐘。」
秦川笑了一下：「你進步太快了。」
「那是。」米娜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咔咔響，「美食細胞真是好東西。」
兩個人在甲板上躺了一會兒，然後各自回船艙換了乾淨衣服。
秦川從儲物櫃裡拿出麵包果餅和水，兩人坐在甲板的躺椅上吃東西。
補充好體力，兩人繼續重溫，只到海面上最後一點光亮也消失了，星星開始出現在天幕上。
回到碼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秦川在附近的礁石區順手撈了一些海鮮，螃蟹、海膽、幾條魚，裝了小半筐。
總得帶點東西回去，不然說不過去。
兩人回到別墅，沈蜜蜜果然留了飯。靈谷粥、烤魚、一碟野牛肉，還溫在鍋里。
「川哥，撈到什麼好東西了？」沈蜜蜜從廚房探出頭來。
「幾隻螃蟹，明天中午蒸著吃。」
「好嘞！」
米娜跟秦川分開之後，回了自己的房間。走路的姿勢比來的時候慢了不少，但臉上的表情很滿足。
秦川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洗了個澡，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天上午，秦川精神飽滿地起了床。
連續兩天的高強度工作加上昨天跟米娜在海里的消耗，讓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吃過早飯，秦川來到了服裝廠。
昨天增加的三條半人馬族服裝流水線已經在運轉了，但產出的都是基礎款。普通的上衣、披風、馬身覆蓋裙，這些是走量的商品，利潤不高但需求大。
秦川檢查了一下成品的質量。
面料的手感不錯，剪裁也算合格。但跟他手工定製的華麗長裙比起來，差距還是很大。流水線產品就是流水線產品，沒有靈魂。
不過沒關係，走量的商品本來就不需要靈魂，能穿、好看、價格合理就行。
秦川在車間裡轉了一圈，確認所有裝置運轉正常，然後回到了工作室。
他從空間戒指里取出那兩套給黛安娜做的華麗長裙，重新檢查了一遍。
暗紅配金的那套，他又調整了一下肩部護片的角度，讓它更貼合黛安娜的肩寬。純黑配銀的那套，他在裙擺的邊緣加了一圈極細的銀線，增加垂墜感。
兩套裙子都沒問題了。
秦川把它們收回空間戒指。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黛安娜應該會派人來靈貓湖的店裡找他。
秦川決定今天下午去一趟靈貓王國，把店裡的貨補一補，順便等黛安娜的人。
中午吃了飯，秦川把這兩天工廠產出的成品全部裝進空間戒指。絲襪、瑜伽服、連衣裙、牛仔褲、針織衫，加上新增的半人馬族服裝，總共幾千件。
空間戒指真是好東西，以前得用帆布袋一袋一袋地扛，現在往戒指里一收就完事了。
秦川跟沈蜜蜜打了個招呼，說去靈貓王國主城送貨，晚上回來。
然後啟動傳送陣，去了靈貓王國。
靈貓湖邊的服裝店一切正常。莉莉絲和艾莎在店裡看著，生意不錯，每天的流水穩定在十幾萬膳食幣。
秦川把新貨補上，又跟莉莉絲交代了幾句，然後在店裡等著。
下午三點左右，店門口來了一個人。
一個半人馬。
靈貓王國的大街上有半人馬，也不算少見。
靈貓一族和半人馬一族，來往還比較密切。
來者是卡洛琳。
紅色短髮，英氣的五官，豐滿的嘴唇。黛安娜的副手，西北城的副將。
「秦川先生。」卡洛琳抱拳行了個禮，「將軍讓我來取東西。」
秦川站起來：「跟我來。」
他帶著卡洛琳走到店鋪後面的小房間裡，關上門。
「東西做好了。」秦川從空間戒指里取出兩套華麗長裙，展開掛在牆上的架子上。
卡洛琳看到那兩套裙子的瞬間，眼睛瞪大了。
「這......」
暗紅配金的那套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金色的戰馬刺繡栩栩如生。純黑配銀的那套冷峻鋒利，金屬片在光線下閃爍著暗銀色的光芒。
卡洛琳伸手摸了一下暗紅色那套的面料，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倒吸了一口氣。
「比族長身上那件還要精美......」
「這兩套是專門為黛安娜將軍的身材和氣質定製的。」
卡洛琳收回手，看著秦川的眼神變了。
「秦川先生，你的手藝，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
「幫我轉告將軍，祝她一切順利。」
「一定轉達。」卡洛琳把兩套裙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收進了自己隨身帶的一個大布袋裡。
卡洛琳說完，從店鋪後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