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周杰倫陳奕迅，又不是劉亦菲鞠婧煒，byd誰天天念叨你一隻鬼啊。」張澤明顯不信。
更何況這可是西城派出所。
就只剩關師傅一個人留守。
關師傅怎麼可能主動去想神神鬼鬼的事？
等會。
被嚇到，也是理所當然的。
倘若從這個時候開始，關師傅相信世界上有鬼……
「你的名字是什麼？」張澤換了個話題，打算弄清楚鬼的身份。
「我……不知道……」
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張澤面露難色。
該不會又是一個玲玲吧？
特麼的哪怕是許音，除了喊疼，好歹還聽得懂陳歌的話，怎麼自己遇到的全都腦子有問題，這也太倒霉了吧。
「你為什麼要找我麻煩？」
「有人……想我……」
張澤沉默。
得了，看來這隻鬼天生腦子就有問題，可能活著的時候就是這樣，語言組織能力很差，那也沒轍。
既然沒辦法問出來。
張澤沉思片刻。
「既然你無法說出。」
「就請把你的眼睛給我，我來幫你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澤的右眼變成了鬼眼，還缺一枚左眼。
剛好這張鬼臉就有左眼。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
對方似乎噎住了，可能是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你都摳了我一枚眼珠子，還想要另一枚眼珠子？
你是人類啊！！
「我……不能……」
「那我就塞進去一百萬隻烏鴉，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我逮住，我會用鳥嘴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張澤說道，「別以為躲在夾縫裡我就找不到你了，只要我願意，整個西城派出所都是我的地盤。」
鬼臉：……
幾秒鐘後。
天花板縫隙里掉出一枚眼珠子。
張澤眼疾手快，抓住眼珠，正是鬼臉的左眼。
檢查了一下。
牌沒有問題。
張澤挖掉左眼，裝上鬼眼。
至此，張澤的兩隻眼睛全都換成厲鬼的眼睛，如果說陳歌的陰瞳只是活人擁有的陰陽眼，那張澤的鬼眼就純乎是鬼的一部分。
雙眼替換後，張澤緊緊閉上，許久才重新睜開。
這雙眼睛布滿血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血紅色，時不時詭異的抽動一下，窺視著四周。
通過這雙眼睛。
張澤看到了門口的關師傅。
但此時的關師傅眼神空洞，呆呆的站在門口，全程像個沒有意識的木樁子，張澤在他跟前揮了揮手，關師傅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要……鳥……」
鬼臉發出虛弱的聲音。
張澤嗤笑一聲，「你躲在夾縫裡面，烏鴉都迷路了，找不到出口，你從裡面爬出來，我再讓烏鴉飛走。」
話音落下。
張澤看到縫隙里擠出一張皮膚死灰的臉龐，這張臉屬於一個中年男人，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皺紋，呈現出怨毒仇恨的面孔。
由於鬼的兩隻眼睛都被挖走了，此時只剩下空蕩蕩的眼眶。
「近一點。」
「再近一點。」
「張開嘴，我讓烏鴉飛出來。」
在張澤循循善誘的蠱惑中，鬼臉貼近了地面，張澤看的更清楚了，這隻鬼沒有軀體，甚至沒有完整的腦袋，只有乾巴巴的一張臉皮。
考慮到之前在編號021遇到的死人手臂。
張澤合理懷疑，恰好編號008失傳媒體是臉，所以才有一定的說話能力，但由於沒有大腦，所以無法組成有效的語言，也記不清任何事。
至於鬼的腦袋在哪一期視頻，這就大海撈針了。
「鳥……」
鬼臉沙啞的發出聲音。
張澤直接把手插進了鬼臉嘴裡。
鬼臉意識到危險，想要掙脫，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張澤的雙手仿佛一塊海綿，瘋狂吸取著鬼臉的皮膚，短短几秒鐘，鬼臉就徹底乾癟，變成一張薄薄的皮，被吸收進了張澤的手中。
鬼手可以吃鬼變強。
就像所有紅衣厲鬼一樣，張澤之前在和平酒店吃過一隻女鬼，如今又吃了一隻。
吃掉鬼臉以後，張澤眼睛的酸澀感和疼痛感逐漸減弱，眼珠不安分抽搐的頻率也減輕了，最終趨於平靜。
消滅鬼臉。
張澤將目光落到關師傅身上。
關師傅依舊沒有恢復神志。
張澤嘆了口氣，如果能親自詢問關師傅，也許就能知道派出所內發生了什麼事，甚至弄清楚失傳媒體的真面目。
「安息吧。」
「是我失算，失傳媒體都有靈異效應，我不該留你一個人修復錄像帶，讓你死的這麼慘。」
張澤捂住關師傅的眼睛，關師傅緩緩後退幾步，很聽話地讓開了出口，代表張澤可以離開派出所。
張澤並不急著走。
任務要求待到白天，現在才午夜兩點多。
漫漫長夜，一切才剛剛開始。
「既然死人不會說話，現實中的監控畫面總不可能作假吧。」
張澤離開技術科，轉而進入西城派出所的網監部，既然確定編號008失傳媒體並不是真正的監控，只是鬼眼看到的畫面。
那也許真實的監控能查到張澤想要的東西。
網監部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顯示器，大部分連接著派出所內部的監控，還有一部分連接著食堂，停車場和宿舍的監控。
張澤把監控視頻調出來，這次終於對味了。
呈現出來的畫面右上角標有時間，雖然畫質一般，但不會出現眨眼睛似的時不時黑屏一下，確定是貨真價實的監控畫面。
時間調到24：00。
張澤首先看到技術科的監控。
通過監控，張澤看到關師傅坐在桌前專心修理錄像帶，一切和編號008失傳媒體完全一致，除了……
「嗯？」
「椅子上沒有那件警服。」
張澤察覺到一絲怪異，關師傅本身穿的是一件舊款的警察制服，但剛才他明明看到那件制服被扔在了椅子上面。
然而監控畫面卻顯示，關師傅一直穿著制服，沒有脫下。
監控里的畫面和張澤看到的存在不一致。
不可能是障眼法，張澤換上鬼眼以後，漸漸適應了厲鬼的眼睛，連隱藏在視頻里的關師傅都能親眼看到，接觸到，區區一個監控視頻不可能騙到張澤。
既然不是欺騙，就說明鬼臉出現的時候，派出所內發生了某種變化，製造出一個表世界和一個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