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診部。
張澤首先看到左手邊林林總總十多個皮質沙發,可能因為精神疾病醫院,為了防止意外,所有的桌椅板凳都做過特殊處理,邊角都包上一層皮革。
只不過因為年久失修,這些沙發全都破破爛爛,內部的棉絮腐爛發黑。
問診台的玻璃全都碎掉了。
張澤看向碎掉的玻璃。
玻璃碎掉的裂痕呈點狀分布,說明是被人砸碎,而不是自然脫落。
這些地方烏鴉都提前檢查過。
張澤不浪費時間,穿過門診部,後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端則是做腦電圖,照ct之類檢查的科室。
這些科室也全都廢棄了。
張澤輕輕一推。
門塌陷進去,濺起滿地灰塵。
裡面的儀器全都被搬走,有些甚至非常粗暴的撞得到處都是零件,讓人不得不懷疑到底是醫院轉移走還是被流浪漢撿走賣了。
「第一號病室。」
「第二號病室……」
張澤只在走廊里看到三個病室。
本來右手邊還有一個房間,比這些病室加起來都要大,張澤還以為藏著什麼東西,結果仔細一看。
破損的貨架。
早已沒錢的收銀台。
這明明是個小型超市。
同樣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看起來第二病棟最危險的存在,就是烏鴉飛躍行政樓時遭到襲擊的那個東西,或許是鬼,或許是別的什麼。
再次釋放烏鴉。
張澤本著認真謹慎的態度,不錯過一絲一毫線索。
電梯早就損壞了,消防通道也已經堵死。
張澤直接通過烏鴉飛到二樓。
二樓的情景和一樓差別很大,除了等待大廳同樣是很多皮革沙發以外,就是各種各樣的診室,看得出來平時就是坐班醫生工作的地方。
「第四號病室。」
「第五號病室。」
「第六號病室。「
張澤又找到三個病室。
病室主要是做檢查的房間,主要負責通過各種儀器檢查病人身體有沒有產生器質性病變。
看來一層樓含有三個病室。
問題是……
門診部一共只有四層樓。
也就是十二個病室。
張澤放出一隻烏鴉,飛到三樓四樓,果然發現如他所料,這些樓層的病室最多只到第十二號病室,不存在第十三號病室。
「難道第十三號病室在行政樓?」
「不可能啊,這種做檢查的科室,安排在門診部才合理,總不能在住院樓吧。」
張澤有些疑惑。
四個支線任務,最值白的就是第十三號病室,所以他也單刀直入直接找第十三號病室,結果竟然一無所獲。
算了。
既然如此,張澤轉移目標。
「康乃馨這個任務,說明小門的母親還徘徊在第二病棟。」
「當初她們燒死的地方就是住院樓,只不過不是原本燒死的地方,他們搬遷過,小門母親肯定跟著醫生和病人一起到了新的院區。」
「但……第二病棟已經廢棄多年,小門母親真的還在這嗎?」
張澤戴上燒焦的玩具稻草帽。
戴上以後。
張澤眼前的畫面變了。
從一片廢墟,變成乾淨整潔的醫院,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前,第二病棟尚未廢棄,正常運營的時間。
「這是?」
張澤腦海里響起一道聲音,聲音很悲傷,「這是我眼中的第二病棟。」
「但……已經不是記憶里的那個第二病棟了。」
醫院空曠的令人發毛,但是張澤依舊勝似閒庭信步,這個時候來到電梯,張澤試探性按動電梯按鈕,結果發現電梯無法運行。
果然。
戴上帽子只能看到小門眼中的世界,類似於認知濾網,讀取記憶。
並不能真正改變現實。
畢竟這又不是鬼域。
張澤微微嘆氣,「那座醫院對你來說並不是家,它只是一個治病的地方,而你恰好出生在那裡,僅此而已。」
「如果你運氣好,後面經過檢查沒有先天性疾病,可以走含江市孤兒院程序,像普通的孩子一樣讀書上學,進入社會的。」
張澤感慨,范郁就是這個程序,他當然清楚。
換來的是小門冷漠的回答。
「你說的那條路我不感興趣,就算第二病棟再差勁,它也是我的家,我和我的媽媽住在這裡,我想把它變得更好。」
「我恨,我恨第三病棟的那些病人,他們毀了這一切,我要殺了熊青。」
小門怨恨的說道。
張澤無奈。
熊青命還長著呢。
畢竟是怪談協會的成員,後面甚至還會變成厲鬼,只能等以後找機會殺了熊青。
門診部檢查過,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張澤接下來面臨兩個選擇。
確定存在危險的行政樓。
可能找到小門母親的住院樓。
「你想去住院樓嗎,你的母親其實一直在找你,或許我可以讓你們母子見面。」張澤對小門說道。
小門頓了頓,猶豫半天,最終說道,「我不想,我不想以現在的樣子面對媽媽,至少等報了仇,可以嗎?」
好吧。
既然小門不願意。
張澤扭頭走向行政樓。
他倒要看看,這個傳說中的第十三號病室究竟在什麼地方。
行政樓從外觀來看,其實就是個孤零零的辦公大樓,樓層也不高,最頂端掛著「行政樓」三個大字,張澤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想必都是醫院領導高層平時辦公的地方。
至於第二病棟。
張澤估計如果高醫生來,肯定能在行政樓搞到個位置。
通過烏鴉,張澤順利進入行政樓的底層,原先烏鴉遭到襲擊的地方。
與想像中不同。
張澤這次沒有遭到襲擊。
不僅沒遭到襲擊,甚至連當初烏鴉聽到的電流聲都沒聽見,四周安靜的可怕,眼前的辦公室處處透著荒涼。
「小門,你以前聽沒聽說過,第十三號病室?」
「嗯……我以前問過媽媽,媽媽從來不告訴我,她說小孩子不要問那麼多,但是我偷偷看過那些進入第十三號病室的病人。」
「他們都穿著拘束服,綁在輪椅上,還打了麻藥,回來時都表現的呆呆傻傻的,太陽穴有焦黑的痕跡,連站都站不穩。」
小門說道。
太陽穴有焦黑的痕跡?
張澤一愣。
該不會真是他腦海里想的那樣吧。
「你記得那個醫生的名字嗎?」
「不記得,我只記得他們做的好像是M什麼的治療,聽說會導致嚴重失憶,用來治療難治性抑鬱症,重度心理疾病的。」小門表示記不清楚。
「醫生有沒有外號?」
「有,我記得姓楊,好像被病人們私底下叫做……」
「雷電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