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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枕邊的淚痕,二嫂歸心?

2026-09-20 09:33:46 作者: 柒墨吃藍莓

  蘇清韻一直在努力的承受。

  從頭到尾,一個「停」字都沒說。

  只是在某個瞬間,衛昭感覺到脖子上一片溫熱——不是汗,是淚。

  結束之後。

  蘇清韻趴在他胸口,忽然哭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壓抑到極點的抽泣。

  肩膀一抖一抖的,淚水大顆大顆砸在他的胸膛上。

  「對不起……」

  她的聲音碎成了渣。

  「衛破……對不起……」

  衛昭沒動。

  他一隻手搭在她的後背上,能感覺到她脊背上每一節骨頭都在發抖。

  她不是在跟他說對不起。

  是在跟死去的丈夫說。

  三年夫妻。

  衛破死的時候才三十二歲,蘇清韻二十三。

  她在靈堂上沒哭,在籌糧的路上沒哭,在風沙里趕了幾天幾夜的路也沒哭。

  現在哭了。

  因為她覺得自己背叛了那個人。

  衛昭等她哭夠了,才開口。

  「二哥死在葫蘆谷,是因為盧嵩斷糧,是因為北戎圍殺。」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已經定好的事。

  「這筆帳,我來算。」

  蘇清韻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能算得動嗎?」

  不是質疑。

  是真的在問。

  她沒上過戰場,沒見過衛昭在城頭奪關斬將的樣子。

  在她眼裡,衛昭半個月前還是個被道觀送回來的病秧子。

  但她的手還擱在他胸口上。

  

  掌心下面那片肌肉的質感,硬得不像話。

  這絕不是一個體弱多病之人該有的身體。

  剛才那番……

  較量,更是讓她確信了一件事——

  眼前這個男人的體魄,比衛破強出一大截。

  衛破是行伍中人,常年騎馬舞刀,身板結實得很。

  衛昭比他還猛。

  這不正常。

  一個在道觀養了十五年病的人,怎麼可能有這種身體?

  「道觀里學的?」

  她試探著問。

  「嗯,秘傳。」

  衛昭答得理直氣壯。

  蘇清韻將信將疑,但也沒再追問。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鼻尖蹭了蹭那片溫熱的皮膚。

  「衛家的仇……一定要報。」

  「會報的。」

  蘇清韻點了點頭,張嘴想再說點什麼。

  然後她的身體僵住了。

  因為她感覺到了——貼著她小腹的某個部位,正在以一種不容忽視的方式變化。

  「你——」

  蘇清韻猛地撐起身子,鳳眼瞪圓了,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表情已經從傷感切換成了難以置信。

  「剛才不是已經……」

  衛昭笑了笑,翻身把她重新壓了回去。

  「接著來。」

  蘇清韻瞪著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把臉扭到一邊,耳根燒得通紅。

  但也沒有再拒絕。

  只是任由衛昭自己操作。

  關於開車這件事,衛昭已經是老司機了。

  上手過一次的新車,對他來說第二次駕駛,第二次必然是輕車熟路!

  ……

  城牆上,北風颳得旗幟獵獵作響。

  柳驚霜裹著一件黑色斗篷,沿著城牆甬道一步步走著。

  火把的光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巡營的活兒她做過無數次了,閉著眼都能走完全程。


  各營狀態都好。

  糧食到了,士卒們雖然只能啃冷餅,但精氣神跟昨天比簡直判若兩人。

  幾個老兵蹲在角落裡掰干餅,看見她走過來,立刻起身行禮,滿臉堆笑。

  「大嫂辛苦!」

  「吃你們的。」

  柳驚霜淡淡丟了一句,腳步沒停。

  走過了步兵營、騎兵營、傷兵營,該看的都看了。

  腳步卻沒有往回走。

  她站在城牆的垛口後面,盯著城外北戎大營的篝火,腦子裡想的卻不是戰事。

  那個妮子……今晚能行嗎?

  蘇清韻當初和老二的感情,整個衛家都看在眼裡。

  夫妻倆一個管錢一個管糧,配合得比打仗還默契,沒事的時候湊在一起對帳本,都能對出蜜來。

  衛破死的訊息傳回來那天,蘇清韻在帳房裡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出來的時候臉色跟紙一樣白,但一滴淚都沒掉。

  這種人,傷心都往肚子裡咽。

  老太君讓她今晚跟衛昭同房,不知道她能不能過自己心裡那道坎。

  柳驚霜的手指在垛口的城磚上慢慢劃了一下。

  她自己過來了嗎?

  過來了。

  怎麼過來的?

  她不想細想。

  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過了太多年,有些事情不適合反覆拿出來嚼。

  衛戰死了,她活著。

  活著就得往前走。

  衛昭是老太君選的人,也是衛家唯一的指望。

  至於那些夜裡的事……

  柳驚霜的耳根微微發熱。

  她把斗篷裹緊了些,轉身大步走下城牆。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衛昭已經站在校場上了,手裡攥著那杆白蠟槍,槍頭在晨光里閃著冷芒。

  柳驚霜站在對面,長刀橫在身前。

  「來。」

  衛昭二話不說,中平槍直刺。

  槍尖破風的聲音跟十天前完全不同。

  武力值破百之後,每一槍的軌跡都精準到了毫釐,發力的時機、腰胯的扭轉、步伐的銜接,渾然一體。

  柳驚霜擋了三槍,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兩天又精進了。」

  不是客氣話,是真的意外。

  衛昭沒接茬,繼續攻。

  槍來刀往,校場上金鐵交鳴。

  房間裡。

  蘇清韻是被這聲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身邊空蕩蕩的,被子掀開了一角。

  枕頭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淚痕。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角還有些澀。

  窗外傳來「嘿——哈——」的練武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

  蘇清韻側過身,盯著那扇透著青光的木窗,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意思。

  愧疚還在。

  但還有一些別的東西,正在那片愧疚里慢慢生根。

  ……

  城外,北戎軍大營。

  感受到將士們已經低沉計程車氣,犬牙茂的心情也不怎麼妙。

  一大早起來,他發現伙食之中多了幾塊馬肉,就已經明白己方已經到了絕境!

  但犬牙茂並沒有表現得多麼喪氣。

  自己這邊都這麼慘了,城中早已斷糧的衛家軍,現在應該更慘吧?

  不說易子而食,那也應該差不了多少了!

  「準備好,今晚之後,明天攻關!」

  「這一戰,我們必須要贏,然後帶著勝利沖向魏國的中原腹地!」

  「錢財,糧食,女人,都將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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