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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這一戰,本帥親自站在最前面

2026-09-26 20:30:10 作者: 柒墨吃藍莓

  三日後,衛昭把最後一枚紅旗插進沙盤。

  足足匯聚出百萬大軍,其中衛家軍十五萬整。

  霍青鸞的駐邊軍十五萬整。

  拓跋月帶來的邊軍和西羌的混合軍隊有二十萬整!

  剩下就都是各路聯軍的隊伍,加在一起共五十萬人!

  這三日整軍整得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百萬大軍聽著嚇人,真攤到糧冊、營盤、軍令上,亂得能把人腦袋攪成漿糊。

  衛昭看著沙盤,手指按在黃金城東門。

  「南面,拓跋月。」

  拓跋月抱臂站著,皮甲還沒卸,眼底全是趕路熬出來的血絲。

  「在。」

  「你帶二十萬西羌與邊軍混編,主攻南門。」

  衛昭抬眼看她。

  「不要貪功。南門瓮城裡有弩車,蕭恆一定會放你們半截進去再絞殺。你的任務不是破門,是把南門守軍釘死。」

  拓跋月咧嘴一笑。

  「懂。咬住,不吞。」

  衛昭心裡鬆了半寸。

  拓跋月性子烈,但打仗不蠢。

  

  西羌人最擅長山地夜襲,正面攻城不算他們長處,可有她壓著,至少不會被幾句罵聲激得往城門洞裡送命。

  這就夠了。

  他又取了一枚青旗,插到北門。

  「北面,霍青鸞。」

  霍青鸞抬頭。

  「十五萬南境駐邊軍,主攻北門。」

  衛昭看著她手邊那捲陣圖,頓了頓。

  「蕭恆北牆換防最勤,說明他最怕那裡出事。但也可能是他故意給我們看的破綻。」

  霍青鸞伸手,把北牆外三處小旗往後挪了半寸。

  「我知道。」

  她聲音很平。

  「我不撞城牆。我先拆他的換防節奏。」

  帳內幾個義軍首領聽得一愣。

  周老刀忍不住問了一句。

  「啥叫拆換防節奏?」

  霍青鸞看了他一眼。

  「他兩個時辰換一輪,我就一個半時辰壓一次。讓他不換不行,換也不行。人困了,牆就松。」

  周老刀張了張嘴,又閉上。

  衛昭差點笑出來。

  好,很霍青鸞。

  這女人平日裡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話,一說陣法,就能把人腦子按進沙盤裡。

  衛昭拿起第三枚白旗,插在東門正前。

  「東方正面。」

  他手指在白旗上壓了壓。

  「我帶十五萬衛家軍,外加三十萬聯軍,主攻。」

  這句話落下,帳內不少義軍首領的臉色明顯緩了。

  不是他們不怕死。

  而是衛昭把衛家軍擺在了最前面。

  這就很要命。

  真到了攻城時,誰在前,誰先吃弩箭,誰先撞拒馬,誰先填護城河。

  衛昭沒有把義軍推上去當肉盾,而是自己站在了最硬的位置上。

  趙七娘第一個開口。

  「白水營聽正面軍令。」

  韓大山拍了拍胸口。

  「黑山堡也聽。」

  周老刀看了看沙盤,又看了看衛昭,哼了一聲。

  「東風寨沒孬種。衛帥沖東門,我的人也沖東門。」

  衛昭看了他一眼。

  這老刀嘴臭,心也野,但有一點好。

  要臉。

  只要把他架到明面上,他就不好意思縮回去。

  江湖草莽有時候比朝堂官員好用,至少他們怕被人當面罵慫。

  蘇清韻在旁邊翻開帳冊。

  「剩下二十萬聯軍,守大營和糧草。」


  她聲音溫溫柔柔,話卻很硬。

  「誰敢擅離營盤,搶糧,私放火,亂傳軍令,按軍法斬。」

  幾個義軍首領眼皮跳了一下。

  蘇清韻抬眼,笑了一下。

  「諸位別看我。糧草是命,誰碰糧草,就是碰百萬人的命。」

  衛昭沒有補話。

  這種時候讓蘇清韻說,比他自己說更好。

  他是盟主,說多了像壓人。

  蘇清韻管糧,說這話天經地義。

  誰不服,就先問問自己的人明天吃什麼。

  衛昭把手從沙盤上收回來。

  「諸位。」

  帳內立刻安靜。

  「這一戰,不是誰家的山寨鬥狠,也不是哪個縣衙門前殺官。」

  他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

  「黃金城里是蕭恆,三十萬精兵,十年城防。衛家軍已經用七千騎兵試過一次。」

  說到這裡,柳驚霜的手指微微收緊。

  衛昭看見了,卻沒有避開。

  該疼就疼。

  這道疤不能藏。藏了,下面的人就真以為黃金城是靠嗓門能喊開的。

  「所以我把話說在前面。」

  衛昭聲音沉下去。

  「誰敢搶功亂沖,斬。」

  「誰敢見死不救,斬。」

  「誰敢臨陣退縮,斬。」

  一連三個斬字落地,帳內杯盞都沒人碰。

  衛昭心裡很清楚,這話必須說重。

  百萬聯軍最怕的不是蕭恆。

  是自己亂。

  一旦某一路先跑,另外幾路就會跟著崩。

  到時候蕭恆根本不用出城,只要開一門騎兵追殺,百萬大軍就能踩死自己。

  那才叫笑話。

  「可只要聽令。」

  衛昭的手重新按在白旗上。

  「本帥會站在最前面。」

  他抬頭。

  「衛家軍也會站在最前面。」

  帳內沉默了片刻。

  韓大山忽然站起來,抱拳。

  「黑山堡,聽衛帥號令。」

  趙七娘跟著起身。

  「白水營聽令。」

  李槐緩緩行禮。

  「青州軍聽令。」

  周老刀咬了咬牙,拍桌而起。

  「東風寨聽令!」

  緊接著,帳內一片起身聲。

  「鐵犁軍聽令!」

  「紅巾社聽令!」

  「鹽河幫聽令!」

  「西境白蓮教聽令!」

  聲音一層一層壓上來,像是終於把這座帳頂住了。

  衛昭看著他們,心裡卻沒有半點飄。

  別看現在喊得響。

  真到城下,弩箭一落,滾石一砸,人頭一飛,什麼豪言壯語都得過一遍血。

  過得去,才叫軍。

  過不去,就是流民。

  他要做的,就是把這群流民,硬生生拖過那道血線。

  ……

  黃金城帥堂。

  蕭恆把三枚令箭插進沙盤的時候,堂內幾個義子全都站直了。

  「五太保蕭震,六太保蕭魁,各領五萬,守南門。」

  「七太保蕭肅,八太保蕭鳴,各領五萬,守北門。」

  蕭恆抬起頭。

  「南北兩門,不求殺敵多少,只求守住。」

  蕭震抱拳,眼裡壓著火。

  「父王放心,南門城防固若金湯。那西羌女人帶二十萬人來又如何?異族兵最擅長夜襲,真讓他們爬城牆,兒子砍了她的手。」


  旁邊蕭魁冷笑。

  「二十萬?人多有什麼用。黃金城一座瓮城,吞她五萬人都不嫌擠。」

  幾個太保跟著笑了兩聲。

  蕭恆沒有笑。

  他看著沙盤上南門那幾枚旗,心裡一點也不輕鬆。

  拓跋月不是尋常西羌將領。

  那女人能從西羌草原帶二十萬人過來,說明她已經把西羌內部壓服了。

  一個被兩邊都懷疑的異族公主,能走到這一步,靠的絕不是一張臉。

  小看她,會死。

  蕭恆抬眼。

  「誰敢輕敵,本王先斬誰。」

  蕭震臉上的笑立刻收了。

  「是。」

  六太保蕭平忍不住開口。

  「父王,黃金城城高牆厚,弩車三百,滾石火油充足。衛昭若敢來,東門就是他的葬身地。」

  蕭震咬著牙道:

  「大哥二哥三哥的仇,還沒報。」

  提到死去的三太保,堂內氣息立刻變了。

  蕭恆掃了他們一眼。

  恨是好事。

  可恨不能頂替腦子。

  這幫義子若只是想報仇,遲早會被衛昭一個一個釣出去殺。

  「都聽好了。」

  蕭恆拔出一支黑令。

  「東門,由本王親自守。」

  眾人一怔。

  蕭恆把令箭狠狠插下。

  「剩下二十萬大軍,全部壓在東門。」

  「衛昭要在正面撞本王。」

  他眼神冷下來。

  「那本王就在正面,折了他的白旗。」

  堂內幾個太保同時抱拳。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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