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們的商單已經陸續收到回信了。」
黑田狩人處，手下有條不紊的匯報導。
「哪怕是存在爭議的產品，他們也給出回應。」
「但言辭間似乎有換人承接的意思，看來的確是把寶壓在明日花穗香身上了。」
手下的內心有些無奈。
這老闆說實在的，對屬下是真好，但也是真不著調。
畢竟調查的過程中難免接觸到事情本身。
他發現老闆只是挖人沒拿下而已，就這點小事，大費周章。
其實類似的情況先前也有過，但大部分對手在他們的團隊下都會迅速屈服，這一個只是難纏的很。
老闆鑽牛角尖了。
這個中島事務所滑溜溜的。
除了披露目那次出其不意，就從來沒真正打到要害上，都是來回拉扯。
黑田狩人或許沒感覺，但團隊裡的專業人員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換人承接，想的倒好。」
「如果不是明日花穗香親自下場，那不就相當於白白給中島泓送訂單。」
「是。」
「也有極少數規模較小的意向，對方聲稱可以參觀後商談。」
黑田狩人聞言，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派人接觸一下，跟中島泓促成合作意向，借著演出一舉毀掉明日花穗香。」
「我就不信了，在我們的地盤上，他還能蹦躂出個什麼結果！」
中島泓同樣在對合作意向做著背調。
畢竟是給明日花挑選商單，和壓榨其他藝人不太一樣，也要考慮長線影響的。
正如黑田那邊收到的消息一樣，中島泓處理思路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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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社婉拒，爭議商品換人，只剩下小規模的合作在考慮範疇。
然後，它們的地址……
不對勁。
大部分都是集中在一個區域。
但那地方離披露目會場，中島事務所或是自己散發宣傳頁的地方都不算近。
按理說，以明日花的人氣，應該還不夠出現這樣的狀況才對。
更別提如此集中了。
「美咲姐，你在那一片有朋友嗎？」
以及吉岡茂那邊，也問了相同的問題，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先確定是不是團隊內部的因素。
「不，沒有。」
答案自然統一。
多半又有人搞事。
中島泓眯起了眼睛。
「那，幫我查一下這幾個門店吧。」
他將資料分別傳給兩人。
回信很快，橘美咲和吉岡茂幾乎是前後腳。
「應該都是空殼。」
「這些生意按理說都是需要老闆操持的類型，但附近的人普遍對證照上的責任人毫無印象，經營者也另有其人。」
「明白了。」
中島泓思忖片刻：「我先去看一看。」
直接拒掉是不可能的，在情況不分明的情況下貿然切割，那無異於投鼠忌器。
他們這個規模，也沒什麼資格挑肥揀瘦。
但既然有疑慮了，實際的考察也是必要的。
「……是，我恰好在您附近，順便就來看看，不知道方便嗎？」
從第一家開始，中島泓就這樣說。
這些門店的確是黑田的。
中島泓突然拜訪，倒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只能匆匆給門店經理人致電，簡單吩咐後，指望他們隨機應變。
嗯……
環境看起來倒是還行，普遍都很乾淨，這些老闆答應的也很痛快。
但，不對，有問題。
這些門店的風格高度統一，成員訓練水平十分整齊，給中島泓一種明確的連鎖店既視感。
哪怕他們並非同一個領域。
而且，紀律水平也明顯要比周圍高。
意向還是要試著促成的，現在可選的合作方並不多。
不過，情況要了解清楚。
「如您所見，明日花因為披露目大成功，檔期安排的很緊……」
「我們還有很多藝人，是否能接受換人呢？」
先試探下，是不是奔著小明日花來的。
「畢竟是看到了這女孩的宣傳頁，奔著她來的嘛，所以……」
大家的回覆也高度一致，沒有給中島泓留下什麼溝通空間。
他們一水的不接受其它藝人。
這就很不對勁了。
因為在大部分外行眼中，事務所的藝人水平應該大差不差，就算沒有明日花，其它選手多半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樣啊，那我恐怕要回去和團隊商量一下。」
中島泓一邊試探，一邊觀察對方的臉色。
明顯有些緊張。
有貓膩。
他又試探道：「節目單有嗎？我看一下同期藝人安排……」
「這個……目前還不完整，其它事務所也在商談中。」
每一個老闆都沒給准信。
因為這完全是給中島泓挖的坑，除了自家藝人，上哪湊出一套名單來。
這傢伙背後可是有町議員的，萬一背調發現都是坂木藝能的藝人，那不就瞬間露餡了。
東京都這邊還是太嚴謹了。
如果換成中島泓，多半像事務所排名那樣，狠狠瞎編藝人名。
當然，這樣同樣會有破綻，如果新人藝人和事務所全都查不到的話，也是一眼有問題的。
所以，不提供反倒是最好的選擇。
但問題就在於，黑田習慣飽和式打擊。
所以當很多家都是同樣的口風後，中島泓已經可以確定這些單子不對。
光是小門店過度執著於明日花就算了，他們還聲稱其他事務所也在談判。
開玩笑，正常的事務所哪會跟客戶拉扯，有機會就接。
他們恨不得分分鐘把藝人變現，自然是甲方最大，要什麼給什麼。
如果只有一家店這樣說，還情有可原。
但大面積出現同一種問題，那明顯就是有人設計。
告辭。
「我們研究一下演員排期，希望能有機會合作吧。」
中島泓禮貌婉拒後，迅速撤離。
情報很快回傳給黑田狩人。
「什麼！？」
「你把人給聊跑了？」
「開什麼玩笑！你是発注者，還能讓人跑了？」
順帶一提，発注者就是甲方的意思。
對於上門探店的事務所，沒有達成合作意向的確是相當離譜的行為。
當然，這也怪不了底下的門店。
畢竟一家兩家出現這種問題可能是他們廢物，但集體碰壁，顯然就是某種漏洞。
「老闆，會不會底下的反應太統一，讓中島泓起疑心了。」
「畢竟……這傢伙可能被您打怕了，像個驚弓之鳥，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
屬下猶豫許久，才硬著頭皮，字斟句酌的提示。
他大概能猜到，多半是自家的行動太密了。
偶然出現一個餌那是釣魚，集中出現那叫打窩。
而眾所周知，打窩的往往會空軍。
也就是釣不到魚，跑到菜市場灰溜溜買一條。
結果被別人認出不是當地產物，還嘴硬這個魚是逆流而上游過來的……
黑田狩人就是這樣，屬下一開口，他便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裡。
但偏偏不願意承認，只是冷哼一聲。
「哼。」
屬下小心翼翼。
「不如我們讓一部分門店就此和中島泓斷聯，挑一兩個嘗試促成合作意向，您看……」
「去辦吧。」
黑田狩人感到有些惱火。
這個該死的中島泓，果然是敏感到棘手。
呸，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