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長笑容甜美。
中島泓帶過來的女人，除了明日花之外，那個白石優也漂亮的很。
她並不清楚對方的黑料。
作為過氣藝人，白石優的關注度僅限於她自己的小圈子，對於室長來說並不熟悉。
反倒是下面的文員更可能清楚。
畢竟她們很喜歡八卦。
「貴社的藝人資源著實驚艷，像這樣的衣架選手，您那邊還有嗎？」
其實除了服裝行業，其他時候稱呼別人為衣架選手很不禮貌。
但被稱讚的兩人，一個不懂禮儀，一個不在乎。
（睜眼說瞎話，明明是看臉……）
（哎，小肚子上長肉了呀，回去要鍛鍊一下。）
……我明白了，白石優也不是什麼都不在乎。
她只是對外界不報指望而已。
至於雪乃和監視醬，都在認真記錄。
「有檔期的不多。」
中島泓並未直言沒有其他藝人資源了。
「不過，倒是有些新人，身材也是很不錯的。」
「至於臉蛋嘛，做這一行的，無論如何都差不了。」
誒……
這樣嗎？
那我的顏值對中島泓而言也不是很稀缺。
明日花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陷入顏值焦慮。
見鬼了。
怪不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完全沒有被吸引的樣子。
實際上，如果她第一次是素顏到場的，恐怕效果會更好。
（騙子。）
白石優的第一反應似乎總是這個。
雖然她禮儀維持的很好，但本質上還是不相信所有人的。
畢竟曾經視若珍寶的粉絲都能背叛，甚至後面天天對線的多半也是這幫人。
嘖嘖，看來聖女也是這個德行。
但不為過。
人嘛，論跡不論心。
「這樣嗎？」
聽見中島泓的合作意向，室長眼前一亮。
實際上，她們現在也很缺藝人。
雖然那些會社在談的時候都好好地，但總是過不了風控那一關。
說什麼……管理層構架和近期決策存在重大隱患。
什麼意思，說老娘不行嗎？
「那中島先生可以發一套模卡過來，我們挑選一下，要體現出身材哦。」
「沒問題。」
（哎，這個經紀人眼光不太行，甲方選的一塌糊塗。）
（不過也是，他現在也沒什麼選品空間。）
這女人，對糸守屋的意見很深啊。
一會出去跟她聊聊，畢竟有風險的話，也不能忽視。
這其實怪不了中島泓，畢竟他先前是帶主播的。
而國內的直播業態是流量池模式。
也就是說，哪怕你的主播塌房了，商品炸了，只要每個季度投的GG費依舊到位，平台還是會給你引流。
只要上稅，詐騙也是合法的。
誰還能不出點品控問題呢。
哈哈哈，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但藝人是兩碼事。
由於呈現標準遠比主播要求的高，培育周期很長，所以這個業態格外需要口碑。
這就是為什么小主播不存在塌房，出點什麼問題甚至可以賣慘搏流量，但藝人一觸即潰。
接下來，都是沒什麼營養的談判。
公司前景，商業互捧，初期的意向，以及……
責任人的對接。
給中島安排的對接人是一個組長，她手下有這屋子唯一的男員工，也就是那個換水的小伙。
「這可是我們屋子裡的明星組長，中島先生，就託付給您啦。」
沒營養的事情結束後，室長直接把活甩給了下面。
（這組長……多半是她自己人。）
（有了業績就是她有眼光，沒了業績就一腳踹掉。）
（嘖嘖，我已經看到未來了。）
中島泓微微蹙眉。
其實他對白石優的第一印象很好，她不在意自身，只是為了曝光業態的理念是值得尊敬的。
但沒想到內心也這樣陰暗。
如果聽不到這些，或許還會把她視為燃燒自己的聖母，火炬。
雖然也理解論跡不論心。
但……
這負面感官實在太頻繁了。
能看見真話，有時候也不是那麼美好。
很快，組長又把工作甩給了小伙，從地位來看，多半他就是真正的辦事人了。
要不是能換水，中島泓甚至懷疑他能不能坐在辦公室。
多半也要進廠。
「中島先生，我是糸守屋的克里斯，請多指教。」
小伙倒是很禮貌。
這克里斯肯定不是本名，估計又是什麼莫名其妙的企業文化。
因為小伙明顯是黃種人面孔，身高不到一米七，看起來很乾淨。
看來這裡的確在發生著變革，至少跟先前那個很接地氣的服裝廠已經完全不同了。
「請多指教。」
中島泓伸出手。
克里斯明顯沒少幹活，手有些灰塵。
他很在意這點，在衣襟上擦了擦，才禮貌回應。
「貴社對藝人有什麼細節上的要求嗎？」
「比如，不要染髮一類的。」
克里斯有些拘謹。
「嗯……我的意見其實不重要，真正還是要看前輩們的喜好。」
「不過如果您問我看法的話，個人感覺還是樸實一些比較合適，畢竟我們這的根底還是低端市場嘛。」
「為了迎合新市場忽略老客戶的話，多少還是有些……」
「啊，當然，前輩們肯定有她們的考慮。」
「這只是我個人不成熟的看法罷了，您不必在意的。」
克里斯說完「這僅僅是個人看法」後，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會議室的門。
好在室長已經開始擺弄她的小玩具，並未在意。
（這小鬼倒是很聰明。）
嗯……
終於從白石優的信息素中聽到一句好話了。
看起來，她主要是不看好這裡的變革，以及團隊構建。
「明白了，我會酌情安排。」
「那對接的業務，就多多指教了。」
其餘都是閒言，我們跳過。
雖然沒見到糸守綾子本人，但至少業務意向和方向大致明確了。
對方的確是想開拓年輕少女的市場，利用偶像效應開拓新業務。
自組長往上，重心都在這裡。
但底層員工的看法，似乎更認同老業務。
畢竟用戶忠誠度擺在這，而且糸守屋的流水線和手藝其實在少女市場並沒有競爭力。
仔細想想，決策的確是存在問題的。
這個正在轉型的會社，管理和執行層存在撕裂，對市場調研恐怕也很有限。
業務能接，但不能深入合作或綁定，需要看看後續。
中島泓大致有了判斷。
計程車內，明日花嘰嘰喳喳，萬分期待與糸守屋的合作。
在她看來，這就是試穿漂亮衣服的機會。
（……希望中島泓不要讓我接這個業務。）
白石優一如既往的保持著牴觸，看來真的是相當不看好這次合作了。
中島泓並未在這個時候立刻發起溝通。
他穩穩噹噹的安排好明日花，讓她正常訓練，又吩咐雪乃梳理模卡。
「重點篩選身材勻稱，氣質親和，沒有攻擊性的新人。」
「……以百地桃手底下的為主。」
錢都是一樣的賺，風險先由外人擔吧。
最後才轉向白石優。
「跟我來一下。」
直到走進辦公室，中島泓取出鎮好的橙汁，才開口道。
「白石小姐，關於這個合作，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