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最好的禮物
獎項宣布之後，全場掌聲持續不斷。
馬修·麥康納激動地一把抱住林瑞陽，嘴裡不斷重複：「Wedidit！」傑瑞德·萊托已經笑著舉起雙手，對四周鼓掌的觀眾連連致意。
探照燈的團隊更是一片歡呼。
聚光燈已經在控制下落在劇組方向，林瑞陽整理了一下西裝，緩步走上舞台。
從皮爾斯·漢德林手中接過獎盃時，冰涼的金屬觸感沿著掌心一路傳來，讓這一刻多了幾分真實感。
在頭頂聚光燈和台下閃光燈的交織下，林瑞陽的面孔在後方的IMAX大銀幕上被無限放大。
林瑞陽單手扶著麥克風，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獎盃，又抬起頭望向台下密密麻麻的觀眾席，然後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謝謝多倫多。人民選擇獎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它不是由評委決定，而是由一張張電影票和一位位走出放映廳的普通觀眾決定。
「所以於我而言，它意味著有人願意花兩個小時坐下來聽完這個故事，並在離開的時候把自己手中的那一票投給了它。
這是我作為導演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看向一同上台的劇組成員。
「同樣，我還要感謝所有演員，感謝馬修、感謝杰瑞德......感謝每一位工作人員。
如果沒有他們，這部電影只是劇本上的文字，就不會是今天大家看到的樣子。」
「最後，謝謝所有相信這部電影的人。希望無論身處何地我們都不會因為恐懼或者偏見，而停止理解另一個人。謝謝！」
短短几句話說完，林瑞陽微微欠身，在持續不斷的掌聲中舉起了手中的獎盃。
一進後台的通道，刺眼的白熾燈和密不透風的快門聲便再次將林瑞陽淹沒。多倫多電影節官方的贏家攝影棚（Winners「Room）里，早就圍滿了戴著工作證的媒體記者。
「Ryan，看這邊！」
「獎盃舉高一點！」
「Wonderful！保持微笑！」
閃光燈接連不斷，照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林瑞陽手握獎盃，兩側是傑瑞德和馬修，三人剛擺好姿勢，現場攝影師便一連按下數十次快門。
攝影結束，主持採訪的工作人員便示意媒體可以開始提問。
「Ryan，祝賀你拿下了今晚盲盒的隱藏大獎。」《綜藝》的資深記者率先站起身。
「去年的《斷背山》、前年的《撞車》......都是從這裡拿到了最關鍵的籌碼，一路殺進了柯達劇院。作為今年頒獎季最年輕的黑馬，你覺得《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在這個舞台上的勝利是否意味著它已經拿到了通往奧斯卡的入場券？」
台下的記者們目光灼灼地盯著坐在台上的華夏年輕人。
林瑞陽聞言只是輕輕笑了笑，沒有立刻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我更願意把今晚看作一個階段性的逗號，而不是結尾的句號。
人民選擇獎說明觀眾喜歡它，這已經足夠讓我開心。至於奧斯卡那是幾個月後的事情，在結果出來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夠提前拿到入場券。
我們唯一能控制的就是把電影拍好，然後把剩下的交給觀眾和時間。」
很快，另一名記者把話筒遞向了馬修·麥康納。
「馬修，你為了這個角色減掉了大量體重，如今電影大獲成功。現在回頭看，你覺得最痛苦的是節食，還是每天都要面對別人懷疑的目光？」
馬修摸了摸自己依舊略顯消瘦的臉，故意做出思考狀：「最痛苦的是聞到披薩的時候不能吃。」
他攤開雙手補充道：「當然還有每天早晨照鏡子，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吃飯。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都值得。」
話音剛落，又有記者追問：「那今晚結束以後，你準備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馬修轉頭看向林瑞陽，毫不猶豫地回答：「找林，然後讓他請客。」
林瑞陽一臉無奈：「探照燈應該比我更有錢。」
坐在旁邊的彼得立刻舉手投降：「別看我，我只是負責發行，不負責報銷你們的夜宵。」
攝影棚里又是一陣鬨笑。
緊接著，一位音樂雜誌記者把目標轉向傑瑞德·萊托。
「傑瑞德，很多觀眾在多倫多才意識到你不僅是一名搖滾歌手，還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演員。以後你會把更多重心放在電影上嗎？」
傑瑞德聳了聳肩：「為什麼一定要二選一？」
「音樂教會我節奏，電影教會我沉默。它們本來就是同一種表達，只是一個用聲音，一個用畫面。不過如果林下次再讓我瘦成這樣，我可能會認真考慮拒絕。」
林瑞陽立即接過話頭：「這句話台下的記者朋友們已經拍攝記錄了，以後可以作為證
據。」
又是一陣笑聲和快門聲。
這時，一位來自加拿大本地媒體的女記者站起身，把問題拋給了整個劇組。
「如果只能用一個詞形容合作過程，你們會選什麼？」
馬修率先回答：「Trust（信任）。
傑瑞德想了想：「Freedom（自由）。
輪到林瑞陽時他選擇了：「Listening（傾聽）。
「導演需要傾聽演員，演員需要傾聽角色，整個劇組需要傾聽這個故事真正想表達什麼。如果大家都只顧著說自己的意見，那電影就很難成立。」
現場不少記者一邊點頭，一邊飛快記錄。
隨著時間差不多，工作人員順勢結束了媒體採訪環節。
台下的記者們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屬於各大製片廠和發行方的公關角力。
記者們開始收拾設備，另一側早已等候多時的發行商代表、經紀人和公關顧問則魚貫而入，彼此交換名片，目光卻都若有若無地落在《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劇組身上。
彼得·萊斯低聲對林瑞陽說道：「現在開始，電影節才算結束，真正的頒獎季才剛剛開始。」
林瑞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不遠處已經有人舉著香檳朝他們走來，也有人隔著人群遙遙點頭示意，像是在提前打招呼。
人民選擇獎帶來的不只是掌聲，還有源源不斷的邀約與機會。
馬修端著一杯氣泡水碰了碰林瑞陽手裡的獎盃，笑道：「夥計，今晚你最好把它抱緊一點，我懷疑會有人想把它偷走。」
「那你可得幫我看著。」林瑞陽笑著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