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些細節上的探討（求首訂，求收藏和追讀）
「讓我們接下來說說利率的問題吧，男爵，6%的年息那可太高了。現在是戰爭時期，法蘭西需要的不是高利貸，而是支持。我想，最多只能接受3.5%的年利息。」
3.5%的年利息不低，但和高也是搭不上一點邊。
在法蘭西戰前常態時期，長期永續國債、10~30年期大額政府借款，就是3.5%起步，到4.5%之間的水準。
甚至主力票面都不是3.5%，要到4%的水平。不過，在整個法國3%統一公債是基準，二級市場年化長期穩定在3.2%~3.8%之間。
3.5%這個數據，放在和平時期，相信會有不少銀行家，願意這一筆大單的。
不過現在嘛........就想眼前這位皺起眉頭的羅斯柴爾德先生一樣，相信所有銀行家聽到這個年利息後，都會退卻掉。
因為如今由於戰事爆發、財政惡化等原因，主權貸款已經飆升到了5.5%~7%的年利率，而臨時短期國庫拆借，甚至達到7%~8%的程度。
這麼看，羅斯柴爾德家族，還真不算坑歐仁的，6%的年利息已經是較為公道，乃至有點偏低的價格了。
顯然，他們是想用這個利率，換取他們其他條件，尤其是最後一個大長條條件的通過。
現在條件確實是通過了，但歐仁提出的3.5%的年利率，屬實是難住了阿方斯，這個利率真有點太低了些。
「殿下，您要明白，現在法蘭西的信用評級很低。3.5%的利率，我們連風險都覆蓋不了........或許5%這個層面，是我們雙方可以協商的區間。」
「男爵先生，我們談的條件，不是看你有什麼而是我有什麼。如果輸了，利率再高也沒用，而我想，男爵提出這些條款，還是更希望帝國贏得這場勝利的吧。
既然是希望帝國能贏到最後，那我想4%這個數字，是對你我間，最好的條件，而且第一筆六千萬法郎我需要在後天前到帳。」
「後天？」
一直在坐看二人談判，偏向波拿巴家族，所以一直不插手發言的卡蒙多，在聽到歐仁的要求後，都有點忍不住插話道。
6000萬，不是6000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卡蒙多的出聲，更多是想要緩和氣氛，二人的談判太過於針尖對麥芒了，這不是卡蒙多想看到的。
「殿下，六千萬法郎不是小數目，我們需要時間籌集資金。」
「卡蒙多，我知道你們的難處，但我沒有時間去等待了。」
對於心向波拿巴的卡蒙多，歐仁還是願意多給予一些包容的。可時間實在不等人，要是放在平時，他也不願意去為難一個屬於他們陣營的銀行家。
「大家都知道，普魯士人就在路上。如果短時間沒有資金到位，巴黎就完了，這一點，卡蒙多你們比我更清楚。」
其實不然，法蘭西銀行裡面可還有價值十幾億法郎的黃金，但那些大多都是用作儲備的。
外匯、國家信用、貨幣錨定等方面，可都需要這些個黃金做支撐。
能儘量先不懂用金塊儲備，就不要去用，這是各國的共識，所以歐仁希望他們的貸款能儘快就位。
單憑他手裡剩下的那2000多萬法郎，以及政府那一億多可用的法郎，可不夠支撐多久的。
也曉得當前有危機有多危急，確實在心裡，比起那普魯士，還是更希望帝國能勝利一些。
為此，羅斯柴爾德與卡蒙多，互相竊竊私語了一會後，分開的時候，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明顯，二人在溝通中，達成了一個共識，隨後，羅斯柴爾德看著歐仁，點點頭，表達出他同意歐仁的條件。
「沒問題，按照殿下，您想要的後天來。不過，我們也有一個條件，您簽署的那份法令，承諾新政府不會在議會沒有通過的情況下，沒收私人財產。這份法令要在，沒收完那些叛亂者的家產後，也即刻發布出來。」
「沒有任何問題，我會在明天簽署完這份法令，並交由奧利維耶，等政府清查完一切，就公布這份法令。」
從這個法令就可以看出來，羅斯柴爾德還是怕歐仁秋後算帳的。
不怕死，但視財如命的他，不能夠接受歐仁秋後算帳時，查抄他們這麼龐大的家業，更不能接受離開法蘭西這個地區。
這麼龐大的市場，好不容易站住了，結果要拱手讓人，阿方斯完完全全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見二人的談判漸入佳境，感受到協議的落地，已經不遠了的卡蒙多，高舉起他那雙手，表示他也有建議要提。
「關於共和黨銀行家的資產清算，殿下，我有一個建議。」
「卡蒙多，你直接說吧。」
「我建議政府不要一次性清算，或許，我們可以先凍結他們的資產，然後由特別金融法庭逐步審理。這樣做，不會引起金融市場的大幅波動，也可以給市場一個緩衝期，讓我們有更多時間來消化這些資產。」
知道這是給他們二人吞併市場提供便利，但也有心，千金買馬骨的歐仁，希望給其他地方的資本家、貴族，看到他對待自己人的態度。
而且，這麼做，確實能穩定市場，還能讓法蘭西銀行靠著體量，撕咬下最大一塊的肥肉。
因此，沒有理由不答應的歐仁，只是在沉吟片刻後就欣然答應下來。，「不得不承認，卡蒙多，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就按您說的辦吧，我們先凍結資產，然後逐步審理。」
協議基本已經全面談妥，羅斯柴爾德和歐仁在談判的過程中，都有意對一個點避而不談，那就是建國問題。
是的，歐仁為了獲取更大的支持，他是向羅斯柴爾德放出過風聲，表示法蘭西願意支持，猶太人復國，並為此提供一定幫助的。
可惜，阿方斯·羅斯柴爾德沒有回應歐仁的信號，不過也是，如今的帝國朝不保夕，這種畫大餅的戰術，在一個成熟的金融家面前，要是能奏效，那就太不現實了。
不過就今晚的情況來看，這個承諾是有效果的，阿方斯這個牆頭草，在情況不明朗的時候，就已經更傾向於帝國了，而且變得很好說話。
或許，等戰後他們二人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這個問題，歐仁不是在畫餅，他確確實實是有意支持猶太建國意向的。
猶太人有能量，有資金，而法蘭西有大量沒能力開發的土地，還能把國內龐大的猶太資本，引出去一部分，為自己治理國家提供便利。
怎麼看，這都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情，帝國面對龐大的猶太資本，不可能施行屠殺那一套，那就只能想辦法把他們引出去了，而建國就是很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