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笵冰冰
2008年第27屆香江金馬獎,郭子建憑藉影片《野·良犬》獲得了新晉導演獎提名。
他的新片《青苔》將於五月底在香江上畫,新世紀娛樂作為幕後投資方之一,也借著郭子建帶來的短期曝光度,在華語電影圈刷了一波存在感。
但在主流印象里————
這是一家日資娛樂公司,之前是拍GG的,轉型後瞄準的細分市場是日劇翻拍出口,剛剛和中國星達成合作。
華語娛樂圈的重心早就從香江轉移到了內地,新世紀在香江都沒什麼存在感,更別說放在整個中文市場了。
但還是有人覺得新世紀這個名字怎麼看都有點眼熟。
SOHO現代城。
范冰冰剛參加完金馬獎從香江回來,到家的第一件事就開始翻箱倒櫃。
翻完包再翻抽屜。
「找什麼呢,風風火火的。」范媽媽張傳梅聽到房間裡叮噹亂響,過來詢問。
范冰冰的新房還沒有裝修好,目前和父母同住。
「找一張名片。」范冰冰翻了半天沒找到,坐在床上哭喪著臉,「我記得我沒扔,應該是隨手放在哪個包里。」
「你等一下。」張傳梅從客廳柜子里找出一個鞋盒,拿給女兒,「看看這裡有沒有吧,都是你在家裡到處扔的東西,還有洗衣服從你兜里掏出來的。要是這裡也沒有,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名片、銀行小票、發票、紙條,零零散散的什麼都有,也沒整理,就隨便往裡一堆。
范冰冰把東西全部倒在床上,找出名片一張一張看,還真讓她找到了。
喜笑顏開地對老媽說道:「我打個電話,你出去吧。」
「收拾一下。」
「打完我再收拾。」范冰冰推著老媽離開,撒嬌道,「媽,有你真好。」
「趕緊忙正事吧。」
張傳梅離開後,范冰冰將房門反鎖,拿起名片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前綴+7,這是哪的電話啊,是日島的嗎?不管了,打打試試。」
范冰冰撥通了李響印在新世紀娛樂名片上的電話號碼,接電話的人說的是俄語。
「你能說中文嗎?」范冰冰用英語問道。
對方換了個人,用英文說了一大堆,雖然還是聽不懂,但至少和俄語相比親切了不少。
「我們要找你們老闆,李響,名字你總能聽懂吧,李響。」范冰冰自說自話地溝通了半天,對方竟然把電話給掛了。
「還得找個翻譯。」范冰冰正翻著電話本,想看看找誰幫忙,突然有陌生號碼打了過來,前綴是+81,也是國外的。
接聽電話後,這回對方說的總算是中文了,普通話講得還標準,帶著一股青島味。
「我是范冰冰,咱倆見過?想起來,有點印象。」范冰冰連李響長什麼樣都忘了,更別說韓佳音了,隨口敷衍了一下後急匆匆地問道,「和香江中國星合作的日島新世紀娛樂,和你們是一家嗎————」
李響說是讓張柏之自己生自己養,但都已經到了香江,總得去見一見。
香江狗仔無孔不入,李響雖然有【掃描】防身,但在距離上肯定比不上長焦鏡頭。
他只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到勇哥家裡坐了坐,「恰巧」碰到了來探望老爸的張柏之。
「現在市道這麼差,你讓我拿錢融資,我哪有錢啊,我還得養兒子呢。」
張柏之已經用「養兒子」為理由拒絕了新世紀娛樂的邀請,準備自己成立工作室。
勇哥在向左新公司的股份也轉給了她。
李響用手指著張柏之,扭頭看向勇哥,問道:「在咱們家她有發言權嗎?」
「沒有。」勇哥端正態度後,驅趕女兒道,「趕緊回房間,你以後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孩子,其他的都跟你沒關係。」
「那是我的錢。」張柏之抗議道。
「誰的錢你也做不了主,等我跟響哥談完了我再找你媽談,你等通知吧。」勇哥依然堅持各論各的,外人面前叫李先生私下叫響哥。
「早知道我的家庭地位就這樣,我就不生了。」張柏之拄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李響起身去扶她。
「不用,我自己能行。」張柏之嘴上這麼說,但胳膊已經伸出來了。
李響把她扶回房間,出來和勇哥繼續聊。
「現在籌錢是不容易,但這次融資的都是自己人,估值相對來說還算是比較合理的,十一月底簽合同,你想辦法籌錢吧。」
李響提醒道:「股權投資的流動性很差,很可能幾年內都無法變現,你不要覺得有利可圖就去借,儘量用自有資金。」
「我明白,我已經跟柏之發過誓了,賭我可能是戒不了了,但我絕對不再借錢。」勇哥憨憨一笑,問道,「一定能賺嗎?」
「這誰說得准啊,投資有風險,反正我自己是一分錢不投。」李響潑冷水道。
勇哥撓了撓腦袋,「你這弄得我壓力還挺大。」
李響調侃道:「你不是富貴險中求嗎?」
勇哥一臉愁容,「我自己的錢我當然敢賭,問題是我沒有,我還想勸柏之她媽把房子賣了呢。」
「還有碧之,這麼好的事要是不算上她一份,她肯定覺得我把她當外人,要是算上她,這要是賠了還是得怪我。」
勇哥自嘲道,「賭了一輩子錢,我這還是第一次有點不敢下注。」
李響坦言說道:「這說明你有責任心了,要是我我也不敢。」
「你懂網際網路嗎?什麼也不懂你就跟著投,閉眼睛猜大小還有一半的機率能猜中呢,這有多少機會能贏你知道嗎?」
「人賺不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偶爾一次可能運氣好,久賭必輸,早晚也得栽進去。」
「那少投點?」勇哥有點信心動搖。
「別問我,我給了建議我就得負責,我負不了責。」李響用手指了一下臥室,說道,「早知道一碰就有,我都不能答應融資帶你們,我也怕挨埋怨。」
「柏之跟著你肯定是受不了委屈,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留不住錢,賺了早晚也得賭出去,我是替我那兩個兒子操心。」勇哥看著李響,袒露心聲感慨道,「你說的那叫什麼知,我就只會打打殺殺,能教他們什麼好的?」
「指著柏之,那就是進娛樂圈,的確也給他們倆找了點機會,哪有那麼容易啊。人家向左有資源有家世,不也一樣混不出來,天天在那跑龍套。」
「我也想過讓他們倆跟著你,但網際網路這些他們也不懂,讓他們學他們也學不會,到了你那也是吃白飯。」
勇哥越說越激動,「我的焦慮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這輩子就是吃了沒有生存技能的虧,什麼也不會,只能賭。」
「我希望他倆能會點什麼,無論將來遇到什麼風波,能自己養活自己。」
「誰說你沒有生存技能,你只是沒意識到。」如果完全站在功利的角度來思考,李響當然希望把勇哥的兩個兒子養廢,只要會伸手要錢就行了。
「我也是個人才?」勇哥一臉的自我懷疑,頓了頓突然又來了精神,「教他們倆微表情?我最近好像有點開竅了,看得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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