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越南權力網（2）
李響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當的一聲，隨後說道：「蝦皮網A輪融資已經基本敲定了，融資規模在兩千萬美元以上。」
「準備正式進軍越南市場了？」阮明志一臉激動。
「你不是說要優先發展俄羅斯本土市場嗎，這兩千萬再一分，能分給越南多少啊？」阮俊英想的就沒那麼樂觀了。
阮明志大咧咧地說道：「這兩千萬隻是進來的資本金，有了估值基礎就可以做貸款，槓桿一撬起來想像空間就大了。」
「我明白。」阮俊英嫌阮明志話多。
「我融的是兩千萬不是兩億，電商我燒不起。」李響打了個哈欠，一臉慵懶的說道。「我是想到越南來建數據中心。」
阮俊英神情一震，說道：「據我了解，已經有兩家外資企業決定到我們這來建數據中心了，只是還沒正式動工。」
「日資NTT找的是郵電集團，台資中華電信找的是Viettel，都是走合資模式。你要是願意來，你就是第三家。」
阮明志一臉愕然地看著阮俊英，「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阮俊英白了阮明志一眼，說道：「蝦皮網是俄羅斯最大的雲服務商，這是他們的核心
業務，我當然得了解一下。」
蝦皮雲的確是全俄最大，但它這個最大是有水分的，高度依賴VK這個單一大客戶，VK
遲早是要自建機房的。
李響慢悠悠地說道：「我是第四家，IBM也來了，但我跟他們三家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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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T和中華電信是傳統電信商，他們投的是基礎設施。」
「IBM來建機房，是為了推動自身的軟體服務深入越南市場，重點是產業配套。」
「只有我是做網際網路雲計算的，我可以是第四家，但我也可以是第一家，這就看怎麼說了。」
阮明志附和道：「他對標的是微軟、谷歌、亞馬遜，咱們這的確沒有。」
「你準備建多大規模？」阮俊英的聲音隱隱有些顫抖。
爭這個第四還是第一，對李響來說毫無意義，甚至連虛名都算不上。但對阮俊英來講，這裡面的差別可就大了。
「投資規模重要，還是投在哪重要？」
「都重要。」阮俊英進一步說道，「IBM的情況我不了解，NTT和中華電信都是河內、
西貢兩地布局，先河內後西貢。」
「你就算搶在他們前面先在西貢落地，也不具備唯一性，規劃都定好了。」
河內是越南首都，北越的中心，西貢是胡志明市的舊稱，是南越的中心。
「你調職了？」李響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
「沒有啊。」阮俊英有點懵。
這回倒是阮明志反應快，滿臉興奮地說道：「還沒明白，他是要去平陽。」
「平陽能行嗎？」阮俊英還是很理智的，想要這陣風颳起來，就得把李響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不是自己。
「短期來看還是有點影響的，高端人才都被大城市吸走了，比較難招人，其他的就沒什麼了。我把機房建在平陽，一樣可以在胡志明設立分部展業。」
「平陽的地便宜。」阮明志見李響的空杯放在那，欠著身子主動幫忙倒酒。
阮俊英調整情緒後，一臉平靜地看著李響，說道：「你的投資規模只要能達到一千萬美元以上，我就肯定能升。」
還沒等李響表態，阮俊英便率先說道：「中華電信的投資規模是三千萬。」
「你還是把晉升這事想簡單了。」李響端起酒杯敬了阮俊英一下，但只抿了一小口。
「我追一追。」阮俊英這還是第一杯，喝不下去梗著脖子硬灌，整杯乾掉。
「這是X0，不是啤酒，給你們倆喝都白瞎了。」阮明志幫阮俊英把酒滿上。
李響不吝賜教道：「像你這種沒背景的，能不能升看的不是你做了多少事。是看這件事離開你以後還能不能進行下去。」
「只有進行不下去，非你不可，這位置換了別人誰也坐不了，才能輪到你。」
「只要你不配合，那就一定是非我不可。」阮俊英自打畢業回國工作，就很少把話講得這麼直白了，總要繞點彎。
繞的不是彎，是餘地。意會，靠猜，明明就是那個意思，事後也可以反口。
直接了當地講出來，就沒辦法後悔了。
李響緩緩說道：「這樣不好，我只和你合作，這一看就是咱們私下說好的，就算讓你如願升了職，你行事作風這麼霸道，肯定也會遭到排擠。」
「靠關係升職算什麼本事，誰上誰都行。要想讓別人心悅誠服，你得靠自己的能力。」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功勞主動讓出去？」阮俊英沒太聽明白。
「讓，不如被搶。」李響態度一變說道，「只要投資能順利推進，誰跟我對接都一樣，我是對事不對人的。」
「你一個小職員，仗著同學認識，前期跟著跑跑腿，維護一下關係就行了。你還想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你職位對等嗎？哪件事是你職權之內能辦的？」
「等攤子鋪開以後，你被踢出局，我再繼續推進一段時間，就開始出問題。」
「次貸這麼嚴重，想找個撤資的理由還不容易，現金流緊張，我不投了。」
阮明志順著李響的話茬繼續往下編，和阮俊英說道，「誰也弄不了，只能回來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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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跑到俄羅斯一遍遍地去爭取，用誠意打動了李響，他才改變了主意，決定重新恢復平陽數據中心的建設。」
「都這情況了，誰還能跟你搶位置？就算還有人來摘桃子，也得把你這個幹活的留下當個副手，你這就算是穩了。」
「全靠你了。」阮俊英雙手舉杯敬李響，又要把酒幹掉。
李響制止道：「別把自己喝斷片了，明天再回來問我們，都講了什麼。」
「最後一杯。」阮俊英一飲而盡。
阮明志陪了一口，說道：「恭喜啊俊英，馬上就要熬出頭了，《紅樓夢》那句話叫什麼來著？」
阮俊英放下酒杯，目光咄咄地說道：「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李響話鋒一轉問道：「我有個朋友在俄羅斯倒石油，你們有沒有銷售渠道？」
阮明志略微思索了一下，和阮俊英溝通道：「范國雄分到油氣集團去了，找他問問。」
李響嘴角微調，說道：「好好維護咱們這些留俄老同學，能提攜下的儘量都幫幫忙，眼光放長遠點，現在是沒什麼本事，十年後就不一樣了。」
阮俊英也很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提攜的阮明志，在公派留學生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底層出來的，沒有根基才容易抱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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