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少爺怎麼還沒出來?」
林家管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按理說,有林破軍這位魂台境強者,再加上六名靈海境死士的保護,少爺在這獵妖林中,應該是橫著走才對。
怎麼可能遲遲不出來?
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就在這時,太子陸恆和六皇子陸鳴被傳送了出來。
兩人儘管也有些狼狽,但相比其他人,狀態要好得多。
一出現,兩人便立刻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三弟啊!我的好三弟!」
陸恆捶胸頓足,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是大哥無能!沒能救下你!」
「那可是三階妖獸烈焰魔猿!就算是魂台境強者遇到了也是九死一生,你怎麼就……運氣這般的差呢!」
一旁陸鳴也是抹著眼淚,一臉哀傷樣子。
「三哥雖然平日裡行事乖張了些,但畢竟是咱們的手足兄弟。」
「沒想到葬身獸腹,連個全屍都沒留下,真是讓人痛心疾首!」
兩人的表演聲情並茂,很快就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什麼?逍遙王死了?」
「遇到了三階妖獸烈焰魔猿?天吶,那可是相當於魂台境中後期的恐怖存在!」
「可惜了,一代陣法天才,還沒來得及展現天賦,就隕落了。」
眾人議論紛紛。
有的惋惜,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赤火長老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無奈嘆息了一聲。
雖然他對陸軒寄予厚望,但在那種絕境之下,一個剛突破入靈海境的小輩,確實很難有生還下來的可能。
「哼,死了也好,省得以後看了心煩。」
陰無極見此,則是心中暗自冷笑。
林天傑死了。
但只要陸軒也死了,他的任務就不能算沒完成。
反正他和林家只是合作,並非上下級關係。
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好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傳送陣的光芒越來越弱,顯然試煉即將結束。
然而,直到最後一刻,林天傑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這下,不僅是林家管事,就連周圍的其他勢力代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家少主怎麼還沒出來?」
「該不會……也死在裡面了吧?」
「不可能!林家這次派了不少好手進去保護,怎會連自家少主都保不住?」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若連林天傑這種有著死士保護的世家少主,都死在了裡面,那這次試煉的殘酷程度簡直超乎想像。
太子陸恆心頭一愣,隨即狂喜起來。
林天傑死了?
好啊!
死得好。
林家就這麼一根有點出息的獨苗苗,一旦斷去,林若甫的資源,還不得全都落在自己身上。
「看來,這次試煉真是九死一生呢。」
陸恆裝模作樣地感嘆了一句,心底滿是幸災樂禍。
「嗡!」
即將關閉的傳送陣,突然再次爆發出了一道璀璨光芒。
緊接著,有個修長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他一身黑袍有些破損,沾染了不少血跡,但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神色淡然如水。
正是……陸軒!
「什麼?!他沒死?!」
正沉浸在喪兄弟之喜中的陸恆和陸鳴,看到這張臉,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烈焰魔猿,他怎還能活下來?」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緩緩走來的少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府管事更是臉色大變,心中那股不安,在此刻已是變成了驚恐。
陸軒是最後出來的。
現在,傳送陣已關閉了。
那少爺呢?
難不成少爺……
他如墜冰窟!
陸軒無視周圍眾人各異的目光,徑直走到高台下,對著赤火長老一拱手。
赤火長老從震驚中回過神,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好!好!活著就好!」
「既然出來了,就拿出你等的戰利品吧。」
「按照規則,只要獲得一枚靈海境妖丹,便可晉級。」
在赤火長老看來,陸軒能活著出來已是萬幸,至於妖丹什麼的,只要有一顆就夠了。
畢竟他可是遇到了三階妖獸。
周圍人也是這麼想的。
能在三階妖獸的追殺下逃生,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哪還能指望他有餘力去獵殺什麼妖獸?
「估計也就是勉強保住了一條命吧。」
「看他那一身血,指不定是怎麼狼狽逃出來的。」
陸恆和陸鳴在心中安慰自己,雖然陸軒沒死,讓他們很失望,但只要他拿不出像樣的成績,依舊是個笑話。
然而,下一刻。
陸軒伸手入懷,掏出了一顆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火、散發著恐怖高溫和狂暴氣息的珠子。
隨著這顆珠子出現,周圍空氣變得燥熱起來,一股屬於三階妖獸的強大威壓席捲全場!
「這……這是……」
赤火長老猛地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那顆珠子。
「三階妖獸……烈焰魔猿的妖丹?!」
轟!
此言一出,全場徹底炸鍋了。
「什麼?!三階妖丹?!」
「他……他難道,還殺了那頭烈焰魔猿?!」
「這怎麼可能?他才靈海境一重啊!」
所有人都瘋了。
斬殺三階妖獸,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陸軒擁有著獨自斬殺魂台境強者的實力!
甚至還要遠超一般的魂台境!
畢竟同境界下,妖獸的肉身和天賦神通遠超人類,想要單殺這麼一頭三階妖獸,至少需要魂台境中後期的實力!
太子陸恆和六皇子陸鳴此刻已徹底傻了住。
兩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們費盡心機想要除掉的廢物,竟變成了一個能單殺三階妖獸的怪物?
兩人頓時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絕望。
不行。
必須要聯合起來。
只有這樣,或者才有一線生機。
獵妖林中碾壓他們那一幕,歷歷在目,要不是魔猿出現,他們也都會死在老三手上!
……
而此刻,林府管事的心情,和太子以及六皇子也差不了多少。
如喪考妣!
他已經接受了自家少爺沒了的事實。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