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三和蘇清歡拼了命地想要過去救援,但卻始終被那兩個魂台境強者攔住,根本就過不去。
而在這關鍵時刻,一道纖細無比的身影卻是從側方衝出,攔在了陸軒跟前。
「不許傷害我家殿下!」
來人居然是林婉兒。
見此,淑妃冷哼一聲。
「找死!」
隨手一甩。
一聲悶響,林婉兒被打飛出去。
陸軒目眥欲裂,飛身接住從空中落下的林婉兒。
林婉兒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胸口更是塌陷下去了一塊。
「今日,你們都要死!」
陸軒從懷中掏出一顆保命丹藥,飛快塞進林婉兒嘴裡,勉強吊住了她一口生氣。
而後,陸軒緩緩抬頭,看著半空中的淑妃,眼裡閃現滔天殺意。
淑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滿是輕蔑之色。
她乃是貨真價實的天元境五重強者,哪怕在紫陽宗,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存在。
區區一個初入魂台境的小子,就算有些奇遇,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只稍微強壯點的螻蟻罷了。
「死吧!」
淑妃再次出手,漫天紫氣化作無數道利刃,鋪天蓋地地向著陸軒絞殺而來。
「冥火之瞳!」
站起身的陸軒,雙眸中有幽藍色火焰暴漲。
兩道無形的神魂攻擊,如同利劍一般,狠狠沒入了淑妃識海。
「嗯?」
淑妃腦海傳來一陣刺痛,原本流暢的攻勢竟是出現了一絲停頓。
「好強的神魂!」
她心中不由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的神魂強度,竟然絲毫不弱於天元境巔峰強者?
不僅如此,那股陰冷詭異的火焰,開始不斷灼燒她的神魂,讓她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加以鎮壓。
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冷哼一聲的淑妃,強行壓下識海不適,出手的攻勢變得更加猛烈。
兩人飛速激戰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陸軒固然憑藉強大神魂,以及豐富的戰鬥經驗擋下了淑妃的攻擊,但他到底只是魂台境而已。
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讓他落於下風,可謂是險象環生。
幾次硬撼下來,陸軒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眼中戰意,卻變得越發熾熱。
「天元境五重又如何?」
「本座當年誅殺的天元之上,比你吃過的飯粒都多!」
擦去嘴角血跡,陸軒手中吞天劍發出一聲興奮嗡鳴。
剛才斬殺三個魂台境強者,吞天劍吸收了部分精血、靈力,此刻劍身上隱隱泛起一層血光,品階直接突破到了中品靈器!
「接我一劍!」
陸軒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吞天經》運轉到了極致,周圍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與此同時,他識海中的養魂木也散發出璀璨光芒,將他的神魂之力,提升到了巔峰!
「昊天九式!」
「斬天拔劍術!」
這一招,是陸軒前世所創的無上劍術。
講究的是將全身精氣神匯聚一點,爆發出超越極限的一擊!
「嗡!」
吞天劍出手瞬間,天地仿佛都黯淡了有那麼一瞬。
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帶著吞噬一切的莫名威勢,劃破虛空,直取淑妃咽喉!
這一劍,快到極致!
這一劍,也強到極致!
哪怕天元境五重的淑妃,被這股劍意鎖定瞬間,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
「不好!」
淑妃臉色大變,想要躲避已是不及。
她一咬牙,調動全身靈力,凝聚出一面厚重的紫色護盾。
「咔嚓!」
凌厲至極的劍光驟然閃過。
那面足以抵擋住天元境強者全力一擊的紫色護盾,竟似紙糊的一般脆弱,在清脆的裂響聲中崩碎開來!
「噗嗤!」
護盾被破,劍氣長驅直入。
淑妃來不及再做其他反應,猛一閃身,肩膀處,已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
甚至連她的悽厲叫聲都慢了半拍,待到殷紅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半邊衣衫,劇痛才如潮水般襲來。
「這……怎麼可能?!」
淑妃死死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臉上神情因痛苦和震驚扭曲不堪。
自己受傷了?
傷在了一個初入魂台境的小輩手下?!
「咳咳……」
再看陸軒,雖然臉色蒼白了許多,氣息萎靡的拄劍而立,然而他那挺拔身姿,在眾人眼裡,卻宛若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他冷冷逼視著淑妃,一字一頓地吐出話來:
「沒什麼不可能的。」
「縱然是天元境,今日也要為此付出慘痛代價!」
話音落下瞬間,偌大的場地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這個渾身浴血的少年身上,眼底深處儘是震撼。
以魂台一重逆伐天元五重,不但未死,反倒將其重創!
如此戰績,簡直堪稱神跡!
「該死!真是該死啊!」
淑妃氣急敗壞,眼中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小畜生!本宮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話音落下,她正欲再次出手,滅殺眼前的陸軒,卻不料皇宮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接著,一道璀璨金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京城的夜空。
「那是……皇宮大內!」
淑妃臉色狐疑,扭頭望去,眼神驚疑不定。
「到底出了什麼事?」
「按理來說,師兄應該已得手了才對,怎麼會有如此蓬勃的皇道龍氣突然爆發?」
……
「噗!」
正當她驚疑之際,半空中的戰局,也發生了劇變。
魏九千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向後暴退出數十丈之遠。
他胸口處,赫然印著一個焦黑恐怖的掌印。
「老閹狗,跟老夫交手還敢分心?簡直找死!」
林若甫獰笑著大喝一聲,掌勢如雷霆般兇猛,一波接著一波地轟向魏九千,根本不給對方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魏九千此刻心中苦不堪言。
他雖然修為略勝林若甫一籌,但心中牽掛著那位生死不明的主子,又擔心陸軒的安危,心神不寧之下,竟是被林若甫抓到了破綻,而後一舉重創。
「該死!」
魏九千咬牙切齒地罵道,勉強揮動手中拂塵加以抵擋。
但那漫天銀絲,在林若甫的狂暴攻勢下,已開始寸寸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