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一人是個老者,身穿灰袍,手中拄著一根白骨拐杖,面容枯槁如樹皮,但一雙眼睛卻閃爍著綠光。
右邊一人,則是一個身穿紅裙的妖艷女子。
雖然長得極美,但周身卻繚繞著無數冤魂厲鬼,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居然又是兩名歸元境強者!
而且看這氣息,那灰袍老者至少是歸元境三重,紅裙女子也是歸元境二重!
加上受傷的血棺長老,足足三名歸元境!
「枯骨長老!紅粉長老!」
血棺長老看到來人,原本陰沉的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也不顧身上傷勢,放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你們可算是來了,快!幫我殺了這兩個傢伙!這小子的神魂有古怪,還有那把劍,絕對是不世重寶!」
陸軒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個血棺長老就讓他們底牌盡出,如今來了兩個更強的,這還怎麼打?
「廢物而已,還值得我們親自出手?」
被稱為枯骨長老的灰袍老者不屑地掃了一眼下方的陸軒父子,手中的白骨拐杖輕輕一點。
「跪下!」
僅僅是兩個字。
一股無形力量,瞬間轟擊在陸軒和陸天行身上。
「噗!」
父子二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直接被這股力量轟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咳咳……」
陸軒大口咳血,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若不是之前修煉了不滅金身,肉身強橫,恐怕剛才那一下就要被震成肉泥。
陸天行更是悽慘,本就油盡燈枯的他,此刻更是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弱,世俗中人,真是不堪一擊。」
美艷女子紅粉長老掩嘴輕笑,聲音酥媚入骨,但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催命魔音。
「血棺,那小子的神魂,本宮要了,正好拿來煉製我的百鬼幡。」
血棺長老獰笑著走上前,看著動彈不得的陸天行二人,眼中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小子,你剛才不是很狂嗎?不是要斬了本座嗎?」
「現在怎麼狂不了?」
「來啊,起來啊!有本事,再給本座一劍!」
血棺長老一腳踩在陸軒胸口,用力碾壓著,臉上露出了變態般的快感。
陸軒死死地咬著牙,哪怕痛得渾身顫抖,也沒有發出一聲喊叫,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血棺長老。
他還有底牌未出。
一旦動用,根基受損,必然重傷昏迷再無前途,但卻能在頃刻間,斬盡三人。
現在還沒到最後的時刻。
他在等!
「嘖嘖嘖,這眼神,本座真的很不喜歡。」
血棺長老眼裡寒芒一閃,抬起手掌,掌心中血光凝聚。
「既然你這麼硬氣,本座就先挖了你的眼,然後再當著你的面,把你的父皇煉成屍傀,讓你們父子……在黃泉路上作伴!」
絕望的氣息籠罩了整個大炎陣營。
魏九千和王繼等人想要衝上來拼命,卻被歸元境強者的氣勢壓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
陸軒心沉似水。
他閉上眼,就要動用那一底牌。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眼睛……突然再度睜開,凝望向了東方。
「轟!」
那邊天際,在下一刻,亮起了一道耀眼紫光。
紫光初時只是一點,轉瞬間便化作萬丈霞光,將原本陰沉黑暗的天空徹底撕裂。
一股浩大、至陽、剛猛的恐怖氣息,如同煌煌大日一般,瞬間降臨在了這片戰場之上。
這股氣息之強,竟是直接將三名陰煞教歸元境強者的陰煞之氣給沖了個支離破碎!
陸軒頓時心神一松。
一股勃然大力爆發,直接從血棺長老腳下給掙脫了出來。
來了!
他等的人,來了!
早在趕來前,他就讓魏九千傳訊,去請紫陽宗強者出面。
此刻,可算是來了。
原本囂張無限的血棺長老,動作猛地僵在了半空,那即將落下的手掌怎麼也拍不下去了,臉上的變態笑容變得可笑無比。
不光是他,旁邊的枯骨和紅粉兩大長老,也是臉色大變,如臨大敵般看向了東方天際。
「這股氣息……」
「浩然正氣,紫氣東來……」
「是紫陽宗!」
只見萬丈紫光之中,數道身影腳踏飛劍,破空而至。
為首一人身穿紫色道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身後懸浮著一輪紫色的烈日法相,恐怖威壓正在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陰煞教的老鼠,好大的膽子!」
「竟敢在我紫陽宗地盤,動大炎皇室之人!」
一聲怒喝,如同九天神雷炸響。
隨著聲音落下,紫色劍氣從天而降,直接斬向了陸軒身側的血棺。
「不好!快退!」
血棺長老嚇得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殺陸軒,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瘋狂暴退。
即便如此,那道劍氣依舊擦著他的身體斬落。
將他的一條手臂齊根斬斷!
「啊!」
血棺長老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捂著斷臂,看著天空中如同神明一般的身影,眼中滿是絕望。
「紫陽宗……法相境,赤火!」
「赤火……前輩……」
陸軒看著那個熟悉身影,嘴角扯出了一絲笑意。
赤火長老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陸軒和陸天行身邊。
他看著這對悽慘無比的父子,尤其是看到陸軒渾身浴血卻依然死死握著劍的模樣。
飛快地從懷中掏出了兩枚丹藥,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兩人嘴裡。
「這是紫陽回天丹,趕緊咽下去!別說話,運功化開藥力!」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溫潤熱流湧入四肢百骸,原本已經乾涸破碎的經脈,在這股藥力的滋潤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
雖然比之九轉續命丹略有不如,卻也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寶藥。
「呼……」
陸軒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赤火長老見兩人氣息穩定了一些,這才轉過身,面對著那三個已退到遠處的陰煞教長老。
他臉上的一絲溫和,瞬間消失不見。
「好!好得很啊!」
「陰煞教的狗雜碎,當真是給臉不要臉!」
「老夫早就跟宗主說過,對你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就不能客氣!看來你們是忘了當年被我紫陽宗支配的恐懼了!」
赤火長老每說一字,身上的火焰便高漲一分。
那恐怖的高溫,讓原本陰冷的戰場瞬間變成了火爐。
對面的血棺長老三人,此刻臉色卻已難看到了極點。
人的名,樹的影。
赤火長老可是法相境強者。
根本不是他們這等歸元境能比的。
「赤火!你……你別亂來!」
血棺長老捂著斷臂,色厲內荏地吼道。
「這是世俗王朝之爭,如你這等高人強行插手,就不怕壞了規矩?」
「規矩?」
赤火長老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