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道,在於借天地之勢,而非困於死板的陣圖。」
「你連自己的勢都還沒修明白,就想借天地之勢?」
「可笑。」
陳玄看著陸軒的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我輸了。」
「積分……魔核……都給你。」
「別殺我。」
「給我一個挑戰你的機會!」
陸軒冷哼一聲。
「我對你的命沒興趣。」
「把積分留下,然後……」
「滾。」
殺這種道心已崩的人,他嫌髒手。
陳玄如蒙大赦,將自己的身份令牌和儲物袋全部留下,然後連滾帶爬地逃離。
隨著大陣破碎,那座土牢也失去了靈力支撐。
龐大海從土堆里爬出來,看著陸軒的眼神,滿是崇拜。
……
二人繼續向著秘境更深處進發。
龐大海一路上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師兄,您剛才那一手吞火簡直太神了!」
「我敢打賭,就算是赤火長老來了,看到這一幕也得驚掉下巴!」
「陳玄那傢伙平日裡眼高於頂,這回算是徹底栽了,估計以後見到師兄都得繞道走。」
陸軒只是偶爾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隨著不斷深入,他能感覺到這秘境中的魔氣,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前面有人。」
陸軒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前方的一片石林。
龐大海聞言一愣,立刻閉上嘴巴,警惕地看向前方。
只見石林中,影影綽綽地站著幾十號人。
這些人身穿各色服飾,顯然來自不同的主峰,但此刻卻都隱隱以中間的一名黃袍青年為首。
那黃袍青年坐在一塊平整大石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玉瓶,神色倨傲。
在他周圍,圍著七八名氣息強橫的弟子,修為大多在魂台境八九重。
甚至還有兩個半步天元境的高手。
「是丹鼎峰的李藥!」
龐大海看清那黃袍青年的面容後,臉色不由變得有些難看。
「這傢伙……果然也在這裡堵著。」
「師兄,這下麻煩了。」
「李藥雖然自身實力一般,但他煉丹天賦極高,能煉製三品丹藥,被稱為未來紫陽宗丹道第一人。」
「所以很多人為了求丹,甘願給他當打手。」
「你看他身邊那幾個,都是內門戰力榜上有名的高手,尤其是那個背刀的,叫王猛,半步天元境,一手狂風刀法極其的霸道。」
陸軒目光掃過那群人,神色依舊平靜。
「烏合之眾罷了。」
「走吧,過去看看他們想玩什麼花樣。」
說完,他邁步向石林走去。
李藥等人顯然也發現了陸軒的到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首席大師兄嗎?」
李藥從大石上跳下來,把玩著手中的玉瓶,一臉戲謔地看著陸軒。
「我聽說,你破掉了陳玄布置的陣法。」
「看來還是有那麼一點本事的嘛。」
「不過話說回來,像陣法那種死板的東西,終究只能算得上是小道罷了。」
「丹藥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要是沒有丹藥,你受了傷怎麼治療?」
「體內靈力枯竭了怎麼補充?」
「自身境界卡住了怎麼突破?」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玉瓶。
「這裡面裝的可是我親手煉製的爆靈丹。」
「服用之後,可以讓自身實力在短時間內翻倍提升。」
「陸軒,雖然你的戰力不錯,但你打得過我身後這麼多人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幾十名弟子便齊刷刷地向前邁進了一步。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只要幫李藥解決眼前這個礙眼的傢伙,就能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丹藥。
這筆買賣相當划算!
王猛更是直接拔出了背後的長刀,刀鋒直直地指向陸軒。
「陸首席,得罪了。」
「李師兄答應給我一顆破障丹,助我突破天元境。」
「所以,今天只能請你留在這裡了。」
陸軒看著這群被利益驅使的人,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練武練武,練到最後,連自己的脊梁骨都練沒了,甘願給人當狗。
這種人,就算突破了天元境,也終究是廢物。
「想動手?」
陸軒淡淡開口。
「那就一起上吧,省得我一個個收拾。」
「狂妄!」
李藥臉色一沉,猛地一揮手。
「給我上!廢了他!出了事我擔著!」
「殺!」
王猛怒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他手中的長刀裹挾著狂暴的靈力,化作一道數丈長的刀芒,向著陸軒當頭劈下。
「狂風絕息斬!」
與此同時,其他弟子也紛紛祭出法寶和武技,鋪天蓋地的攻擊瞬間將陸軒淹沒。
而在不遠處的山崖之上,葉古城帶著幾名天劍峰的弟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師兄,咱們不出手嗎?」
一名天劍峰弟子有些按捺不住地問。
「這陸軒雖然狂妄,但畢竟也是個人才。」
「要是就這麼被李藥這群人廢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而且,咱們天劍峰跟烈陽峰雖然不對付,但也看不慣丹鼎峰這種仗勢欺人的做派。」
顯然,看到陸軒輕易破了陳玄的陣法後,這群劍修已經認可了陸軒的實力。
劍修,往往都是最單純的一群人。
簡單概括起來就兩個詞——孤傲,認死理。
葉古城雙手抱胸,倚靠在一棵枯樹上,目光冷冷地看著下方的戰場。
「出手?」
「為何要出手?」
「他若是連這群烏合之眾都解決不了,就不配做我的對手。」
「更不配做烈陽峰的首席,拒絕我師尊!」
「可是……」
那弟子還想說什麼,卻被葉古城抬手打斷。
「看著便是。」
「真正的劍客,從不畏懼戰鬥。」
「如果他真的有資格讓我拔劍,那這群人,攔不住他。」
……
戰場之中。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陸軒並沒有拔劍。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些攻擊落下。
「轟轟轟!」
無數道靈光在陸軒身上炸開,煙塵四起,遮蔽了視線。
「哈哈!死了吧!」
李藥見狀,頓時狂笑起來。
「什麼狗屁首席,還不是被亂刀砍死?」
「跟我斗?你有那個資本嗎?」
王猛也收刀而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是個只會說大話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