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一陣響聲猛地從凌冰天身上響起。
一道無色透明的護罩猛地從凌冰天脖頸上爆發而出,擋在了凌冰天和馬小桃的身前。
另外,一道金光也從他的胸口處爆出,加持在了剛剛的護盾之下。
金光無疑就是無敵護罩了。
剛剛對付『死神使者』的時候,凌冰天並沒有被逼出無敵護罩。
但是既然能夠從日月帝國搞到無敵護罩,凌冰天又怎麼可能就給自己只裝上無敵護罩一個東西呢?
剛剛從他脖頸之上爆發出來的無色護盾,就是凌冰天收集而來的,另一件觸髮式魂力護盾——觸髮式精神護盾!
這種魂導器,專門用來應付的,就是精神屬性類的魂技。
至少,觸髮式精神護盾的觸發,也讓凌冰天知道了,這種黑霧的屬性是什麼了。
唯一有點坑爹的就是,觸髮式精神護盾觸發的速度,比無敵護罩要快。
這也就意味著,觸髮式精神護罩形成的護罩,較之無敵護罩要多上一層。
因此,那些黑霧在經過觸髮式精神護罩後,只被逐漸消退的無敵護罩又輕微地消耗了一層。
不同於只要能抵禦住,就能直接抵消掉精神類攻擊的觸髮式精神護罩,無敵護罩的存在時間,終究只有短短的三秒。
所有,在凌冰天無奈的目光中,還是有一小縷黑霧透過重重阻礙,湧進了他和馬小桃的體內。
『玄子,你真tm該死!』
腦海中抱有這樣的想法,凌冰天緩緩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凌冰天好像隱隱約約有聽到一聲少主。
『對了,只有四份,落宸堂姐好像沒事……』
念及於此,凌冰天也沒頂住愈發眩暈的腦袋,緩緩沉睡了下去。
……
「凌冰天,凌冰天!」
迷糊之中,凌冰天好像聽到了一陣呼喚聲。
強打起精神,凌冰天睜開了雙眼,看向了對面。
這一看,反而把他自己驚住了。
因為,他駭然發現,自己身處的空間,好像發生了變化。
四周的空間,變成了一片不明亮的黑色,詭異的是,他又能夠在這片黑暗的籠罩中,看清楚前方一個人的身影。
顯然,剛剛呼喚自己的,也就是這個人了。
不過,凌冰天皺起眉頭,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因為他的外表,和自己竟然一模一樣!
要是這裡沒有鏡子,凌冰天都要以為自己是在照鏡子了。
「不必懷疑自己的眼睛,凌冰天,我就是你。」
然而,不待凌冰天開口,對面的人先開口了。
「而這裡,就是你的內心深處。剛剛那個魂師的魂技,效果就正是把你帶來見我,你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
對面的假凌冰天一邊說著,一邊張開雙手,一臉陶醉地笑著說道。
「真正的…渴望?」
眉頭緊皺,凌冰天看著眼前的「自己」,如是反問道。
「沒錯,凌冰天,我正是來提醒你,你從以往到現在,道路一直都走錯了啊!」
假凌冰天將環抱的姿勢收起,似笑非笑地說道。
「想想看,你擁有著這即便天下第一學院史萊克學院內院都重視的天賦,為什麼要為了他們那可笑的正義而戰鬥呢?」
「為了那些可笑的東西,浪費你變強的時間,這是何等的浪費啊!」
「實力,才是你真正渴望的東西不是嗎?」
「只要有了實力,金錢、美女、權力,對於你來說,不都是垂手可得嗎?」
「況且,我們可還是冰神的傳人啊!你想想,你如今這樣跟著史萊克學院搞那些殺人,救屁民的舉動,不都是純純浪費時間嗎?」
「撒,聽我的話,邁向光榮的變強之路,才是你應該做的。凌冰天!」
一邊說著,假凌冰天雖然沒再做出什麼狂熱的肢體動作,但是他的臉上卻也多出了一抹揮之不去的狂熱之色。
凌冰天眉角直跳,假的自己這臉上的狂熱之色,自己還真是莫名熟悉啊。
在自己家裡的那些長輩臉上,自己見到的可不少啊。
「你剛剛說,這裡是我的內心世界?」
對於假凌冰天的邀請,凌冰天沒有回答什麼,而是十分奇怪地反問了一句。
假凌冰天也有些疑惑,不明白凌冰天的意思,但還是下意識點頭說道:「沒錯。」
「如果你真的是我內心真正的渴望的話,怎麼可能會不清楚我心中真正的渴望呢?」
「實力,固我所願也,但是,要是要說它是我心中最深的渴望,那還是太扯淡了。」
「我心中的渴望,就是希望自己和家人朋友們能夠生活地和平喜樂,身體健康。」
「如果一定要說最深的渴望的話,那也只不過是……」
說著,凌冰天眼前好像浮現出了前世那自己都快要有些遺忘的鋼鐵叢林,和平安逸的世界。
「回家看看罷了。」
「至於你說的冰神和屁民?呵,既然這是我的內心世界,那我應該也能夠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看著眼前的假凌冰天,凌冰天心中已經有數了。
剛剛那個烏夢鬼的第六魂技,那個黑霧的效果應該就是一個類似於引誘人墮落或沉迷的效果。
說實話,這個魂技的效果還是很恐怖的。
不過,在凌冰天面前,這個魂技的效果就沒有那麼好了。
有神珠在,這個魂技的問心效果就打了不止一個折扣了。
因為,這個魂技所能在凌冰天心中形成的虛影,最多也就能探測到凌冰天身為魂師的一面,卻無法探測到凌冰天武道的那一面,甚至就連很多有關於冰神的細節,這個虛影也是有所不知的。
所以,這個假的自己拿什麼來騙真的自己呢?
況且,這個黑漆漆的世界,既然是自己的內心世界,那無論怎麼說,他一個小小的魂技造物,還能翻了身不成!
凌冰天沒有絲毫猶豫,戲謔著看著眼前的假凌冰天,緩緩閉上了眼睛,學著他的動作,將雙臂張開向上,呈環抱狀。
就在假凌冰天有些不解地看向凌冰天的時候,很快,一抹赤色的光芒,自凌冰天腦後升起,倒映在他的瞳孔中,給予其極大的震撼。
「朕為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民能載舟,亦能覆舟!」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團結就是力量!」
……
無數偉岸的身影在凌冰天的身後那赤色的光芒中浮現,在假凌冰天面前,敘說著撼人心神的話語。
「什麼……」
假凌冰天看著那一個個出現,說出那讓他難以理解,卻又充滿大氣話語的身影,整個身軀都飄搖了起來。
在這些話語的沖刷下,它的形體已然是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即便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名大貴族。可是,曾今那些深入骨髓的諄諄教誨,換再多個環境,我也不可能忘懷。」
凌冰天猛地睜開眼睛,感受著四周那熟悉的赤色,如是沉聲說道。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口中那些所謂不值一提的屁民,才是此世間,最為強大的力量!」
話音落下,伴隨著四周那原本的黑暗悉數被赤色所替代,假凌冰天的身影也在這浩浩威勢下,完全消逝了。
「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
凌冰天不屑地看著假的自己消逝的地方,感慨了一句。
就這點小伎倆,想要腐蝕掉自己的精神,未免太過可笑了些。
『不過,小桃她……』
自己有著一個偉大的祖國作為後盾,她的話……
凌冰天的心中不免泛起一陣擔憂。
好在,假凌冰天的身影消逝之後,凌冰天又感覺到了那陣熟悉的暈眩感襲來,理應是該放他出去了。
『小桃……』
帶著對馬小桃的擔憂,凌冰天悠悠再次閉上了雙眼。
待到他再次睜開雙眼時,他就發現,自己還是在那熟悉的洞窟處。
不過,自己懷中可人的觸感卻是不見了。
「小桃!」
凌冰天怒然坐起,全發現渾身一陣輕微的酸痛感襲來。
「天哥!」
隨著酸痛感襲來的,是一聲熟悉的呼喚。
凌冰天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了霍雨浩面露驚喜的身影。
而在他的身邊,其他史萊克學院成員的身影也清晰可見。
肉眼可見的是,他們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和霍雨浩臉上近乎相同的驚喜之色。
看著他們臉上的驚喜之色,凌冰天的臉色卻沉了下去,他可不是傻子。
這些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原因只可能有一個。
噌地一下,凌冰天直感覺到自己的怒火直衝天靈蓋,有些壓抑不住地惱怒。
馬小桃身上的情況很明顯,就是那本來被凌冰天的神級之冰幾乎完全壓抑住的鳳凰邪火,再一次冒出了頭。
而且,凌冰天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一次馬小桃身上的邪火,要更加濃郁了幾分。
這一點,尤其是在看到馬小桃身旁不遠處,露出一臉落寞和驚喜交加之色的玄子和另外兩個躺屍一般的戴玥衡和公羊墨之後,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
沒來得及向玄子口吐芬芳,凌冰天忍著身上的酸痛感,直接走到馬小桃的面前,調動起體內的魂力,就抓住了她的一隻手,想要嘗試著用自己的神級之冰再一次將馬小桃體內躁動起來的邪火壓制下去。
然而,剛一將體內的神級之冰魂力度過去,凌冰天就猛地一停。
因為,他發現,當自己的神級之冰一接觸到馬小桃的身體,她體內的邪火就像是有意識一般地狂躁起來。
狂躁可和躁動不同,邪火躁動,只是想要引導馬小桃走向黑暗的道路,可是倘若是狂躁,那指不定在凌冰天的神級之冰魂力徹底將馬小桃體內的邪火壓制下來之前,馬小桃的身體就會被狂躁起來的鳳凰邪火給燒得差不多一乾二淨。
顯然,馬小桃體內的邪火也吸取了教訓,既然得以再一次復起,那麼,它就不會再給凌冰天輕而易舉就將其壓制下去的機會。
「該死!」
凌冰天下意識怒喝出聲,其中包含的怒意,讓不遠處聽到他怒喝聲的好幾個預備隊成員都縮了縮腦袋。
他們可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狀態的凌冰天,往日的凌冰天,總是會保持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態,如同一個真正的貴族一般行事。
像是今天這般失態的怒喝,在往日裡是不可能出現在凌冰天身上的。
「凌……」
王言剛想出聲,緩解一下凌冰天的情緒,就和一眾其他學員看到了令他們此生難忘的一幕。
凌冰天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想法,輕輕地將馬小桃的手放回到她的懷中,然後怒目圓睜,血絲密布地走到玄子的面前,在他同樣有些錯愕的眼神中,抓起他那換了一件還算乾淨的衣裳的衣領,怒斥道:「你也配做一個守護者嗎?!」
「我不知道你在我們面對『死神使者』的時候,是怎麼想的。但是之後,在『死神使者』明顯已經被我擊殺的情況下,你tm的為什麼還要去鑽那個洞口?去抓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罪魁渦首』?」、
「你那個時候應該做的,難道不是應該保護好我們這幫可能陷入危機之中的學員們嗎?!」
「你回答我,啊?」
凌冰天之激動,甚至在怒斥玄子的時候,還噴濺出了不少口水。
粗魯之舉,可以說是毫無貴族姿態。
凌冰天激動的心情,和他莽撞粗魯的動作,都給予了在場還清醒的眾人以極大的震撼。
即便是一開始被小輩抓住衣領,覺得面容有失的玄子,在看著眼前面目猙獰、雙眼充血的凌冰天,聽完他所說的話之後,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