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泰沙聽到李維那句「今天我聽你指揮」時,她差點脫口而出,說去縣書記官辦公室申領結婚許可證了。
不過,最終理智告訴她,她應該是想多了。
所以,泰沙抬手用手背給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降了一下溫後,才冷靜下來。
「所以,你還是要親自介入嗎?怎麼,我目前展現出來的能力不足以獲得你的信任嗎?」
聽了泰沙的話,正在開車的李維思考了一下。
「嗯……怎麼說呢。我不懷疑你的能力,只是更注重效率。」
「而且我不是說過嗎?今天,我聽你指揮。」
雖然知道李維沒有多餘的意思,但泰沙還是忍不住再次臉紅起來。
她不得不用兩隻手的手背一起給自己降溫。
但她開口說話時,卻絲毫聽不出她現在略顯狼狽的狀態。
「這是承諾,還是敷衍?」
李維卻是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
「我敷衍過你嗎?」
而他話音剛落,他就感覺一雙柔軟的手臂輕輕繞過他的脖子。
然後,一股清新的玫瑰香味,伴隨著泰沙的聲音纏繞在他的耳畔與鼻尖。
「謝謝。」
李維有點懵,他不懂泰沙的道謝從何而來。
但在開車的時候騷擾司機這種行為相當不禮貌。
「回去做好!」
李維的口氣相當不客氣,但泰沙卻不怎麼在意。
「遵命,我的國王陛下。」
然後,泰沙就那麼鬆開雙臂,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但李維卻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覺得是泰沙的香水問題。
「你用的什麼香水?」
「百瑞德的『無人區玫瑰』。」
「護士?」
李維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香水會用士兵們對於戰區護士的暱稱。
「是的,百瑞德是個很擅長『講故事』的公司。這款香水的靈感來源於1918年一戰期間,紀念紅十字會女護士的歌曲《無人之境的玫瑰》。這款香水的銷售額,有5%會被捐獻給『無國界醫生』組織。」
李維聽著泰沙的科普,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選這一款香水?」
「『她不是花園裡盛開的玫瑰,而是在無人區怒放的靈魂』。創始人這樣評價這款香水,我很喜歡她的寓意。」
李維沉吟了片刻,有了些想法,但他不確定自己理解的對不對。
不過,他覺得把自己想的那些說出來並不會失禮,所以他就說了。
「但我覺得你現在可以換了,因為你現在不是在『無人區』了,不是嗎?」
「你說得對。」
泰沙明白李維說的是她現在認識了威斯克、托馬斯、安東尼奧還有丹妮爾那個「小女孩」。
但泰沙覺得李維恐怕到現在都不明白,唯有他對她有著最獨一無二且最不可替代的意義。
不過,她還有三年時間……來得及。
「馥馬爾的『貴婦畫像』怎麼樣?」
泰沙徵詢了一下李維的意見,但完全不懂的李維在「深思熟慮」了片刻後,極為認真地回了一個自認為不會出錯的答案。
「挺好。」
「為什麼我覺得你有些敷衍?」
泰沙笑著問了一句。
李維只能實話實說。
「你既然問了,我出於禮貌應該回答你。但我不懂香水,只能儘量挑個最合適的答案。」
李維說完就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有點敷衍,不過他很快就話鋒一轉。
「我努力思考了,答不上來純粹是能力問題,你不該覺得一個努力過的人『敷衍』。」
泰沙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臉色微紅、表情認真的李維。
她忽然覺得,她的「國王陛下」比她想像中……更可愛。
「好吧,謝謝你的建議。」
「雖然沒什麼用,但我很喜歡。」
泰沙又開始說那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了……
李維這樣想著,不過他並沒有糾結多久。
因為他們已經抵達了斯普林斯的「成人區」。
除了比鄰學校和圖書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裡與邁阿密國際機場是「鄰居」。
當初張秋他們的車隊只要稍稍拐個彎就能看見滿大街的脫衣舞俱樂部、成人用品店,還有按小時計費的汽車旅館。
李維沒有刻意找停車位,因為邁阿密這地方的公共停車位難找到「災難級」。
所以,他只是隨便選了個不怎麼擋路的地方停下——反正車是威斯克的,罰單不用他交。
然後,他直接拎起那個裝著「黑蜂」無人機的箱子遞給泰沙。
「會用嗎?」
對軍事幾乎一竅不通的泰沙誠實地搖了搖頭。
「沒關係,只學基礎功能的話不難,跟遙控飛機差不多。」
李維雖然這樣說,但實際上他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有多麼「高精尖」。
就憑這玩意兒是他退役後才大規模列裝到海軍陸戰隊,李維甚至是通過威斯克這個前三角洲,花了兩個晚上才完全學會就能說明,這東西跟真正的「遙控飛機」比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
但讓李維忍不住驚訝的是,僅僅在車裡教了差不多十多分鐘,泰沙已經能勉強操作了。
至少,她能控制那個巴掌大小的無人機,在車內穩定飛行和變向了。
這架「黑蜂」是尚未正式列裝的4代,也是當初托馬斯搞來的,威斯克非常不要臉的「私藏」了。
它有自動避障功能,而李維也沒指望泰沙能短時間內弄明白偵查、數據傳輸、夜視等功能。
能做到聽他指揮,把無人機開到指定地點,並通過屏幕將畫面內容通過耳麥口述給他就夠了。
剩下的,他可以用自身經驗彌補。
所以,李維直接從手套箱翻出兩套軍用耳麥,直接調整好頻道,自己戴上一套,遞給泰沙一套。
「等下我下車,你就在車裡操作無人機。」
「我指揮無人機,你指揮我,有問題嗎?」
泰沙立刻開口。
「第一,我不懂作戰怎麼指揮你?」
「第二,我準備聯繫丹妮爾,我會想把法讓她在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前提下幫你善後的。」
李維笑了笑。
「第一,指揮官不需要制定每一步計劃,你告訴我一個目標,剩下的我去執行就行了。」
「第二,我無所謂,因為以我的效率,等她到場後應該只剩下洗地板的『活兒』了。」
「還有問題嗎?」
泰沙沒再提問,而是忽然毫無徵兆地摟住了李維的脖子,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著李維的額頭。
「我的命令只有一個——完完整整的進去,完完整整的出來,然後我們一起去吃午飯,有問題嗎?」
李維雖然不太習慣這種過於親密的動作,但他並沒有擅自掙扎。
他覺得這個時候甩開泰沙會非常不禮貌。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給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回答。
「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