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望向坐在旁邊的泰沙,似乎是在等一個解釋。
泰沙聳了聳肩。
「你知道的,你把車停在禁停區,丹妮爾路過時一定會注意的。」
「然後,你走的時候沒鎖車,她拉開車門看到我之後就坐進來了。」
「另外,她還以警探的名義收繳了我的手機和耳麥,我連告訴你一聲都來不及。」
干!
李維不得不承認,他把這茬兒給忘了——丹妮爾對於「執法」有著病態的追求。
「我槍證續了,威斯克幫忙續的。威斯克說的時候,你當時也在場,還記得嗎?」
李維試圖避重就輕。
「槍證續期代辦是不合規的。」
丹妮爾直接否決了李維的說辭。
不過僅僅是「違規」,構不成「違法」。
所以,她沒有深究,而是直奔問題的核心。
她先看了一眼身邊乖乖坐著的泰沙。
「熱心市民?」
然後,她又看了看已經收起槍的李維。
「幫派火拼?」
而更尷尬的是,李維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李維稍微掏出來一點看了眼「老傢伙」的備註後,立刻掛斷。
但手機很快就再次響起來。
「還有誰?」
丹妮爾沒去搶李維的手機,而是抱著胳膊有些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
甚至,在李維嘗試再次掛斷電話的時候,丹妮爾搶先開口。
「對方似乎很著急,你真的不打算接嗎?」
李維無奈。
安東尼奧,我救過你了,真的,是你自己非得送上門的……
最終李維也沒接,不過他直接掏出手機遞給了丹妮爾。
丹妮爾沒有拒絕,直接按下了接通鍵。
「李維,你的車似乎沒上路,需要幫忙嗎?」
安東尼奧的聲音立刻從聽筒內傳來。
「所以,安東尼奧,你和李維一起聯手幹掉了瘸幫,我猜的對嗎?」
丹妮爾的聲音讓電話那頭愣了足足一分鐘。
好在,「老傢伙」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丹妮爾,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我只是和幾個老夥計出來兜風的時候遇到了李維,邀請他去維塔咖啡廳吃午飯而已。」
丹妮爾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一句話。
「警隊現在已經進去搜查現場了,我現在需要你們好好回想一下,自己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我處理這些需要時間,明白嗎?」
「啊?」
李維目瞪口呆。
泰沙也有些驚訝地看了丹妮爾一眼,但很快就有了一絲恍然的表情。
而安東尼奧還在嘴硬。
「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似乎覺得丹妮爾在「詐」他。
「彈殼、腳印、菸頭、指紋……總而言之,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證據,有沒有?」
丹妮爾舉了幾個例子讓安東尼奧啞口無言。
他們是戰士,不是專業的「殺人犯」,「處理現場」從來不是他們擅長的。
至於他們曾經「血拼」過的邁阿密……警官們相對於真相,更在意「結案率」。而且幾十年前,也沒有那麼多精密準確的技術手段……
最終,安東尼奧說了實話。
「你說的這些……應該都有……另外還有沒有別的……我們也沒太注意……」
「算了,我自己去現場看吧。我會盡力往『幫派火拼』方向上引導調查。」
「還有!你們下次決定搞事情的時候,記得提前通知我!」
說完,丹妮爾就把手機扔給李維,有些氣沖沖地下了車。
「為什麼?」
當丹妮爾路過駕駛位外面的時候,李維終於反應過來,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丹妮爾停下了腳步。
「是你教會我的。」
「在美利堅,公理和正義有些時候,不是由法律條文界定……就像邁阿密在法律條文上准許『成人區』的存在。」
「而瘸幫……僅僅因為他們『合法納稅』,他們的收入就『合法』了,甚至他們會用『債務清償』的法律程序逼迫那些欠債的人出來賣淫。」
說完這些話,丹妮爾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真荒誕啊……比荒誕劇還荒誕。」
感慨了這麼一句後,丹妮爾便邁步離開。
望著那個漸漸走遠的背影,李維明白了。
丹妮爾打破了自己的幻想,開始直面自己的內心和現實。
她依然認為自己是個「執法者」,但她執行的已經不是那些寫在書面上的文字,而是自己心中那份名為「公理與正義」的法條。
對此,李維也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我覺得丹妮爾的『病情』加重了……她真的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能升官發財有假期的「警官」不當,卻想著當什麼都沒有的「義警」?
就為了「公理和正義」?
「真的,她要是跟蝙蝠俠一樣身價百億,我還能理解成『為理想獻身』,她一個靠瘋狂加班才能拿7萬年薪的『小警探』,上學時候的貸款都沒還完吧?我覺得,她比我更像個神經病。」
泰沙卻笑了笑。
「我不能讓丹妮爾像韋恩先生那樣身價百億,但憑藉幾家公司的分紅,讓她三年內還清貸款,當個小小的『千萬富翁』還是很容易的。」
李維卻是略帶嫌棄的看了泰沙一眼。
「你是她『媽媽』嗎?還是你被她『傳染』了?」
泰沙卻是湊了過來,把一條胳膊搭在李維肩膀上,把嘴唇湊到李維耳邊,輕輕問了個問題。
「那……你想當丹妮爾『爸爸』嗎?」
「算了吧,她爸媽死的可早。」
李維吐槽了一句後,重新發動汽車。
不過,他沒像來時那麼「狂野」,而是比較老實的開著。
因為泰沙還賴在他肩膀上,沒系安全帶。
泰沙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但她沒有得意,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老老實實坐回位置,系好安全帶,並提了個訴求。
「對了,等有地方停車了,靠邊停一分鐘,我想坐副駕駛。」
「你是害怕『分離焦慮』的小孩子嗎?」
李維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泰沙沒理會,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早知道會坐副駕駛,我應該穿裙子的。」
泰沙的話已經不是撩撥,而是可以稱之為「勾引」了。
李維忍不住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后座的泰沙。
泰沙卻好像早就預料到了李維的行為,「恰到好處」的伸了個懶腰。
她一隻手臂伸直,另一隻手則繞過腦後金色的頭髮,環抱著另一隻手,盡情展示著自己偉岸的胸襟和交疊在一起的修長的雙腿。
「嗯~」
再配上那一聲讓人酥麻的呻吟,李維只覺得泰沙「火力」相當兇猛,他必須尋求支援了。
「坐穩!」
李維沒管泰沙想坐副駕駛的訴求,油門踩到底,直奔維塔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