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個時間。」
李維最終同意了。
電話那邊,托馬斯鬆了一口氣。
「3個小時,天亮之前,邁阿密國際機場,等我。」
托馬斯仿佛害怕李維失去耐心,竭力簡短而高效的訴說著信息。
李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盧卡,深吸了一口氣。
回過頭,對著手裡的電話開口。
「3個小時,托馬斯,我只等你3個小時。」
「我耐心有限。」
托馬斯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意思。
「好,我一定三個小時內抵達……」
他短暫停頓了片刻後,最終還是補充了一句。
「記得來接我。」
李維張了張嘴,長出了一口氣。
「好,我現在就去機場等你。」
說完,李維掛斷電話坐進那輛喬爾的蘭博基尼。
雖然它的外觀破爛到像是被熊孩子玩兒過的樂高,但發動機還是順利的鳴叫起來。
隨著猩紅如血的車尾燈閃爍,這輛蘭博基尼就像一頭咆哮的傷獸,嘶吼著直奔邁阿密國際機場。
然而,當他行駛在半路上時,卻發現有人跟蹤他。
李維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面那輛奔馳,突然毫無徵兆的猛踩剎車。
那輛奔馳立刻好像被嚇了一跳那樣,能打方向盤,與李維擦身而過。
接著這幾乎不到一秒的時間,李維看了一眼車內的的情況。
四個人,兩把突擊步槍,一把衝鋒鎗,司機配備什麼武器沒看到,但僅憑三把自動武器的活力,就已經不容小看。
那輛奔馳與帶李維擦肩而過後,很快就穩住了軌跡。
但是,對方卻沒有下車,而是就那麼順勢停在路邊。
試探還是……單純不夠專業?
作為一個行動力極強的人,李維沒有止步于思考。
拔槍,上膛,下車。
一氣呵成。
奔馳里的人發現李維下車後,這才有了反映。
車門打開,四個人直接舉起武器,一句廢話沒有,直接開槍。
這下李維爺終於知道司機用什麼武器了。
特麼的榴彈槍就離譜!
在噼里啪啦的槍聲響起之前,李維就直接一個縱身,翻滾到路邊的垃圾桶後面。
但他並沒有將玩意兒當做掩體,而是在翻滾起身後的第一時間,立刻邁步,從側面沖了出去。
幾乎同時,密集的子彈將垃圾桶打成了漏勺,而一陣火光和轟然巨響中,那個垃圾桶乾脆化為燒焦的碎片四散迸飛。
但李維利用垃圾桶吸引火力的目的搭到了。
雖然手上只有一把小手槍,彈藥也不是很充足的樣子。
單他出手夠快,打得夠准。
一把半自動的格洛克19,硬是被他打出自動手槍一般的火力。
三秒,一個彈匣打空。
手持榴彈槍的司機最先倒下。
然後是近距離內威脅最大的衝鋒鎗手。
知道此時,剩下兩個突擊步槍手才反應過來。
但先前一波猛射過後,他們彈匣內的子彈打空了,只能往附近掩體翻滾,準備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試圖更換彈匣。
而李維的動作比他們快。
「砰砰砰!」
「砰砰砰!」
兩次三發點射,還在翻滾過程中的兩人便倒地不起。
現在李維確認了,這幫人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菜。
雖然傢伙很兇猛,訓練也不錯,但實戰經驗和突發情況的而應對能力完全不合格。
如果說,在他打倒司機之後,說自己動作太快,他們沒反應過來還有情可原。
可在他打掉衝鋒鎗手後,居然不是第一時間交替掩護射擊後退。
而是蹲在原地打完彈匣里最後那幾顆子彈,然後才想起來找掩體換彈匣。
最搞笑的是,打出去那幾發子彈沒有絲毫效用,都別說逼退李維了,他保持前沖中居然一發都沒中。
顯然,這幫人在靶場裡打過不少子彈,但也僅限於此了。
李維甚至懷疑,這群人是不是第一次舉著槍打真人。
而他也是這麼問的。
來到那個他刻意留了活口的司機跟前,蹲下身,用滾燙的槍口拍了拍他的臉。
「嘿!第一次開槍打活人啊?不是很熟練的樣子。」
司機被氣得直翻白眼,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李維卻不管那麼多,直接拽起他衣領,就拎著他的脖子,把他硬拉了起來。
「不好意思回答?那我就問點沒那麼丟人的……誰派你來的?又為什麼跟蹤我?」
司機相當有種。
不僅一個字沒說,反而對著李維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
李維一偏頭,敏捷的躲過。
然後,他騰出一隻手,對著司機挑起大拇指。
「有種!」
而誇讚過後,李維直接將手指扣進司機肩頭的傷口裡。
「啊!」
慘叫聲響徹在街區中,引來陣陣不滿的咒罵與呵責。
「砰!」
李維朝天一槍,讓他們明白,現場的亂戰還沒結束,不是只剩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傷者。
這一槍頓時壓下了大半不滿。
而剩下的小半在偷偷拉開窗簾,看了一眼街區上那亂戰過後的慘狀,也選擇了乖乖閉嘴。
但還是有一個看上去氣勢頗為不凡的老頭,推開自家窗戶高喊著。
「我已經報警了!你這黃皮豬!我一定會要你好看!讓我的律師好好教育一下,你們這些只配撿垃圾吃的下等人!」
「砰!」
李維抬手一槍打爛了老頭兒家玻璃。
老頭兒沒有驚恐的尖叫,而是滿臉難以置信的扭過頭,看了看自家那隻剩下外框的窗戶。
然後他有些僵硬的摸了一把自的臉。
指尖觸碰在溫熱流淌處,又抬手放在眼前。
鮮紅的血液讓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忘了說什麼,而是世界觀受到重擊後的震驚。
那隻黃皮豬是怎麼幹對我開槍的?
他不知道我是誰嗎?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發子彈貼著他頭皮飛過,打爛了他家的水晶吊燈。
「啊!!!」
直到此時,老頭才發出慘叫,連滾帶爬的回到自己家裡,一把摔上了自家窗戶。
雖然只剩下一個外框,但關上窗戶的動作,至少能給他一些心理上的安慰與安全感。
李維沒理會老頭的狼狽,只是有些感慨。
自己還是需要「恢復訓練」一下的,對於手槍的手感有所下降。
第二槍他明明瞄準的是老頭腦袋邊的窗簾掛繩來著。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他現在需要先處理眼前的情況。
「回答我的問題!」
在新一輪的慘叫中,李維開始了第二輪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