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首先自我介紹一下。」
「鄙人，卡德加·波特菲爾德。」
畫面中的禿頂老頭坐在一輛車裡，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好像在打招呼。
他表現的輕鬆寫意，就像在參加一場茶話會。
即便……他並沒有受到邀請。
「諸位請不不必擔心，這並不是宣戰，只是以此小小的警告。」
「民眾的記憶就像金魚，短暫到可笑。」
「他們不會自我判斷，只會聽從權威給予的信息。」
「所以，要這一切停下來，很簡單。」
「屈服就足夠了。」
「不知道幾位意下如何？」
李維沉默的走到電腦前。
「哦，李維對嗎？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很欣賞……」
「啪！」
李維粗暴的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這頓時引來托馬斯的不滿。
「李維，我的筆記本電腦很貴。」
李維卻沒有絲毫歉意的意思。
「一猜就是。」
他抱著胳膊，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低頭望著坐在沙發上的托馬斯。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僅僅是合上筆記本電腦？我本來想把它直接扔出去的。」
看著李維那一副「我是給你面子」的做派，托馬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是不是應該跟你說聲謝謝？」
「不客氣。」
此時，安東尼奧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薑湯已經熬上了，咱們可以先開飯。」
「畢竟，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威斯克拄著拐杖，非常主動的坐到了餐桌上。
泰沙則來到冰箱前，多問了一句。
「要喝些什麼？」
「可樂。」
李維一直比較喜歡喝這東西。
「有番茄汁嗎？沒有的話就蘋果醋。我最近壓力比較大，需要一些開胃的飲料。」
托馬斯最近壓力確實比較大，連頭髮都肉眼可見的稀疏起來。
「我一會兒配威斯克喝薑湯。」
安東尼奧說著，回廚房查看薑湯熬得怎麼樣了。
丹妮爾一臉懵逼的望著眾人，半晌之後才憋出一句。
「你們……不會緊張嗎？」
「緊張有用嗎？」
已經吃了幾塊牛尾的李維滿臉疑惑的抬頭問了一句。
丹妮爾十分認真的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
「好吧，確實沒用。」
說完，她來到冰箱前，幫泰沙那飲料的同時，給自己拿了兩罐咖啡。
沒過多久，等安東尼奧端著薑湯上桌後，眾人開始正式吃飯。
牛尾燉得軟爛脫骨，甚至不需要怎麼咀嚼。
用餐叉叉起一塊送進嘴裡，舌頭一抿便讓鮮香滑嫩的牛肉在嘴裡擴散出誘人的香味。
幾個人的吃飯的動作很快，吃的也很多。
即便是最注重身材管理的泰沙，也就著紅燒牛尾比平常多吃了兩塊麵包。
幾人吃飽喝足以後，沒有急著展開討論，而是各自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坐在餐桌周圍，開始品位口中的餘韻。
「嗝——！」X2
直到李維和威斯克的長嗝兒打破了這久違的寧靜。
「或許我應該去華盛頓一趟。」
舒舒服服打了個嗝兒的李維忽然蹦出這麼一句。
他沒說自己打算幹什麼，但在場所有人都能猜到，他到了華盛頓以後會幹出什麼事情。
「就像你剛才問丹尼爾的，『緊張有用嗎』？」
「我現在真的要問問你，殺了卡德加就能解決問題嗎？」
托馬斯借用李維先前的話反駁了李維。
知道自己確實不擅長這方面的李維，乾脆閉上嘴巴，喝自己吃飯時剩下的可樂。
他相信，托馬斯不是單純的為了嘲弄他，而是有了辦法。
事實也確實如此。
「卡德加的手段雖然既陰險又看上去很震撼。」
「但是，他所有的出招都沒有脫離一個核心——規則。」
托馬斯說著，重新打開筆記本。
此時，卡德加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大串的信息。
托馬斯在鍵盤上敲擊幾下，信息的洪流頓時如同匯入大海的溪水，屏幕上的信息開始變化。
舉例、推斷、證明。
所有問題在AI梳理與算力加持的推演下，最終都匯聚向一個共通的解決方案——法律手段。
「法律大於規則，因為規則可以是大多數人沉默後的妥協，是不能拿到檯面上細看的東西。」
「而法律，則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的最高『規則』。」
「盧卡·薩頓翻供？」
「沒關係，我們深入調查，因為丹妮爾是警察，這是合法的。」
「輿論再被可以引導後對我們不利？」
「小問題，我們不能改變人的思想，就掐滅謊言的源頭。我會帶著律師團隊，對所有抹黑我們的媒體提出訴訟，要他們公開道歉並提供賠償。」
「集團和公司成立被審核卡住？」
「那就加強自身的資質準備，讓他們想卡也卡不住。這件事就要麻煩泰沙和安東尼奧了。」
「這就是法律的力量。」
托馬斯說完，甚至有些小得意的揚起下巴，那對漂亮的小鬍子也微微翹了起來。
這時候，威斯克卻忽然好像小學生在課堂提問一樣，舉起了手。
「如果他們玩兒更陰的手段，比如花錢托關係之類的呢？」
「那我們就贏了。」
回答威斯克的不是托馬斯，而是李維。
托馬斯眨了眨眼，有些驚訝的看了李維一眼。
接著，他認同的點了點頭。
「李維說的沒錯，當他們採取『特殊手段』時就證明，他們已經認輸。」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他們這麼幹了，就相當於將自身弱點暴露在我們眼前。」
托馬斯沉吟了一下，舉了一個例子。
「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掩蓋，因為他不是真相，經不起查證。」
「同樣的道理，當他們採取『特殊手段』時，就必須用更多的『特殊手段』去掩蓋痕跡。」
「如果他們這麼幹了，就是在為我們提供消滅他們的『子彈』。」
「就像我一開始說的，法律大於規則。」
眾人若有所思，但每人提出反對意見。
不過，李維卻提出了疑問。
「兩個問題。」
「第一，如果他們採取拖延戰術怎麼辦？」
「第二，我和威斯克似乎沒有任務安排。」
托馬斯直接回答了李維的疑問。
「第一，拖延的時間越久，他們越需要投入更多的資源，這本質上就相當於對方一場攻城戰中，對方在擁有更多兵力的情況下卻採用添油戰術。」
「打消耗對我們有利，因為我們是『防守方』，要做的無非就是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資源消耗。」
「第二，至於你和威斯克，當然是防止對方反應過來以後，採取『極端手段』的最後保險。」
「畢竟……卡德加是個在『談判桌上』拿不到，就掀桌子掏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