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一事不煩二主的原則,李維的狀態從徒步轉變為開車。
隨手拆掉車上的定位裝置扔出車窗外,李維覺得自己應該開始按照規劃辦事了。
修建自己得鍊金工坊。
李維之前已經想好了。
鍊金工坊這種地方必須隱秘、獨立、可支配。
空間要大,最好還要有天窗可以用來觀星。
所以,他最終選擇了邁阿密郊外的一處廢棄工廠。
這裡不僅符合上述條件,而且位置偏僻,非常合適。
而且李維依稀記得他去過那個地方。
嗯……他好像和一位「朋友」在這裡大開殺戒,端掉了一個製毒工廠,還順便搞了點錢。
但是,他有點想不起來那位「朋友」是誰了。
他只是隱約記得,不是托馬斯也不是泰沙,而是一個嘴巴很臭,戰鬥力頗硬的……老傢伙?
嗯……還是先抵達目標地點看看吧。
一來,看看缺些什麼,置辦一下。
二來,也算「故地重遊」,看看能不能讓自己想起更多事情。
一路疾馳,僅僅二十分鐘後,他便抵達了目的地。
但李維沒想到的是,這個原本應該廢棄許久的地方,此刻竟然……燈火通明!
媽的!是誰!竟然敢侵占他的地盤!
雖然從先來後到的角度講,李維才是入侵者。
但是李維認為,作為一名反派,他看中了就是他的!
任何旁人的覬覦都是赤裸裸的挑釁!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處理辦法也很簡單。
讓他們滾!
如果不照做,就狠狠教訓他們!
李維把車停到一邊,下車後拔出後腰搶套內的「莉莉絲」檢查了一下。
八發子彈,夠用了。
拎著「莉莉絲」,李維大步走到廢棄工廠的大門口,飛起一腳直接踹開大門。
「你們這些無恥的強盜!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廢棄工廠內,一群穿著防護服,帶著口罩和目鏡,正在一堆化學器材中,提取著晶體的人齊刷刷抬頭望向李維。
呃……這好像是個制「冰」工廠。
這時候,二樓的辦公區頓時湧出十幾個身影。
不過,當已經拔槍在手的他們,看到孤零零站在門口的李維,領頭那個人直接把槍口垂下,排在二樓的扶手上,神態輕鬆的調笑起李維。
「嘿!夥計!你的地盤?所以,你是準備加入我們毒蛇幫的嗎?」
毒蛇幫?
李維對這個名號覺得耳熟。
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認識他們老大。
是叫「達克」還是「達尼」來著?
李維眉頭微皺,目光上調,努力回憶著。
但是這幅姿態卻讓對方誤會了。
「嘿!夥計!如果害怕了就滾!」
「不過要記得,滾之前留下點『東西』。」
「手指、腳趾,這是『規矩』。」
「腎臟活著什麼別的器官,這是歉意。」
「當然,在那之前,撅起你的屁股,懂嗎?」
他的話頓時引來一陣鬨笑。
「砰!」
槍聲毫無徵兆的響起。
「啊!腳趾!我的腳趾!我的腳趾!」
慘叫聲接踵而至。
那個剛才還在叫囂的傢伙躺在二樓的欄杆後面,抱著自己的腿,躺在地上來回打滾。
一個反應快的,立刻舉槍要打。
「砰!」
第二聲槍響,李維舉著「莉莉絲」,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
而那個反應很快的傢伙則和領頭人一樣,躺在地上哀嚎。
但不同的是,他抱著原本用來握槍的手。
這下,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整個場面瞬間好像一張照片般凝固。
始作俑者李維則抬起空著的那隻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開始講述起自己的……「道理」。
「我尊重你們的『規矩』。」
「現在,手指和腳趾我留下了。」
「該按我的規矩辦了。」
說完,李維微抬槍口示意。
「都從我的地盤滾出去。」
「然後,出於你們對我造成的損失和驚嚇,把你們的設備和現金留下。」
「誰贊成,誰反對?」
沒有人反對。
可也沒有人贊成。
他們戳在哪裡,在恐懼,在顫抖,在……不知所措。
他們現在不知道該如何表示「贊成」,生怕一點微小的動作就讓李維誤會,成為下一個被打爛腎臟的倒霉蛋。
這個時候,他們反而在心裡埋怨起那個最開始開口的人。
你說你沒事兒招惹這個煞星幹什麼?
不過,李維很快就告訴他們該怎麼做了。
「砰!」
第三聲槍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滾!」
明確得命令與指示讓這群人如蒙大赦,幾乎所有人連滾帶爬的離開。
除了那個一開始被打掉腳趾的傢伙。
他望著那爭先湧出的背影,疑惑到連肉體上的疼痛都有些顧不得了。
為什麼?
對方只有一個人,一把槍而已。
甚至,可能連子彈都沒有幾發。
而他這邊足足有三十幾號人,幾乎人人帶槍。
但是沒有一個人奮起反抗,所有人都只顧著繞道逃離,連抬頭看對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還沒等他想明白,皮鞋踩在金屬樓梯的「噹噹」聲便響起。
這聲音如同鐵錘一般,砸在他心頭。
隨著那個聲音越來越近,那種好像待宰的恐懼也隨之泛上心頭。
但腳趾被打斷的他,卻根本沒辦法逃跑。
他只能眼睛一閉,就地一躺,開始撞死。
期望著那個煞星沒有發現,活著顧不上他。
至少,不用親眼目睹自己的死狀。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他無意間看到了不遠處的一根手指。
這下,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沒人反抗了。
誰先反抗誰先死,大家都不想死,於是誰都不反抗。
甚至包括他自己,當聽到那個腳步聲出現時,他的第一個想法也不是躺在地上裝死,而不是拔槍反抗。
沒辦法,他也不想死。
只可惜,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汪汪事與願違。
「嘿?別裝了問你個問題。」
那個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他沒敢回應。
「那你在這兒躺著吧。」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隨後腳步聲便漸行漸遠。
終於,他鼓起勇氣,睜開眼睛了眼睛。
然後,他看到那個一槍打掉他腳趾的人,正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滿臉戲謔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