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柱身上穿著粗布麻衣,手裡拿著菸袋鍋子。
腳下走著逍遙快活步。
年事已高的他身材有些佝僂,當然這主要是因為當初使用百損丹過量造成的後果。
不過高鐵柱並不後悔。
當初要是不吃下百損丹,成功進入三階,幫村子抵禦邪祟,又怎會有現在臨河村族老的身份?
現在自家的大兒子和小孫子都在縣城。
家裡老二在民兵隊,老三踏踏實實的種田,後繼有人這輩子也算過得去了。
原本作為族老的他安安心心的在村子裡享福。
在村中派人清剿藤藤村的時候,自己這一幫老傢伙能把村子守好就好了。
可誰想到大部隊剛回來,夜裡就有人受了襲擊,說是村子裡鬧了邪祟了。
這不是打自己這幫老傢伙們的臉麼?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高鐵柱還是踏上了夜間巡視村子的道路。
當然,並不是他一個人。
「老李,你說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這村子有雷鼓鎮守,還有幾位四階高手坐鎮,怎麼可能有邪祟敢進來?」
高鐵柱一邊走著,一邊抱怨的說道。
只是他旁邊和他年歲相仿的老人卻默不作聲。
「老李?老李?嘿!」
高鐵柱一巴掌拍在了旁邊老人的腦殼上。
老人好像是在沉思一樣,似乎壓根兒沒注意到高鐵柱的呼喚。
這位被稱為老李的老人,被拍了一巴掌後依然沒有反應。
只是過了片刻,似乎才從沉思中醒了過來。
「咋了?」老李茫然的對高鐵柱說道。
「老小子你想啥呢?我這說了半天等於白說了是不?」高鐵柱氣不打一處來。
「莫怪莫怪,你昨天沒在,我昨夜沒睡好,總覺得好像有人一直在盯著我,說不定村子裡真的進了邪祟了……」
就在這時,二人已經走到了臨近小廟的地帶。
當初臨河會一幫小癟三被團滅的地方。
只是和之前不同。
自從小廟出事之後,這裡的道路也放上了火架。
而且隊伍對這裡的巡視也更勤快了。
雖然小廟附近的屋子依舊沒人居住。
但是萬一再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小年輕沒事在這邊找刺激,被邪祟給害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而且因為臨近雷鼓覆蓋區域的邊界。
再加上村子現在武德充沛,所以也加強了這裡的防備。
高鐵柱和老李優哉游哉的往前走,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一隊巡邏的士兵從圍牆和房屋的夾角處冒了出來。
是一隻10人配置的民兵小隊。
為首的小隊長正巧高鐵柱還認識,住在自己家隔壁的楊興。
年輕的小伙子,天賦不錯,不過之前清剿藤藤村的時候並沒有去,而是帶著自己的小隊駐守臨河村。
負責臨河村夜間的巡邏任務、
看了看天上月亮的方位,心中推測出了大概的時間。高鐵柱不由得對楊興的評價更高了。
村子的巡邏路線他是知道的,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裡,中途並沒有延誤。
「楊小子!可曾看到……嗯 ?」
高鐵柱眉頭一皺。
當楊興一行人走到身前的時候才發現。
這些人眼神不太對勁,迷離且呆滯。
並且這楊興在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多年在村內養尊處優的高鐵柱腦子裡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彎兒來,不得不說因為有雷鼓的幫助。
整個村子的高手很多在戰鬥方面的本能和對危險的反饋都衰退的厲害。
這時為首的楊興突然出聲說道,表情也靈動了起來:「高老,怎麼了?」
高鐵柱眉頭一挑,心中拿不準主意,臉上扯出一個笑容說道:「沒事,就是問你遇見什麼怪事沒有。」
「一路並無異常。」楊興回答道,臉上同樣回以笑容。
只是在高鐵柱的眼中,似乎是受到了剛才對這些民兵表情的影響,高鐵柱覺得這笑容詭異且僵硬。
「繼續巡視吧,多加小心。」高鐵柱敷衍的說道,隨後同身邊的老李稍微側身讓開了一條路,並且在過程中輕輕拽了一下老李的衣袖,示意有問題。
與此同時他心中警惕起來。
身體內的真氣加速運轉,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而就在民兵隊走過的時候。
高鐵柱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了民兵的身上。
噗呲~~~~~~
仿佛是西瓜被打爆的聲音突然響起。
高鐵柱的表情僵住了。
與此同時所有的民兵同時轉身,死死的盯著高鐵柱,面目呆滯,眼神迷離,仿佛已經失了魂一樣。
高鐵柱感覺喉嚨仿佛灌了鉛,說不出一句話。
身體的力量飛速消散,全身冰冷。
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隻長著黑紫色尖利指甲的蒼白手掌穿胸而過。
一顆心臟被死死的握在掌心之中。
更加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一滴血墜落在地面上,全部被這隻手掌吸收。
「老……老李…………你……」
高鐵柱發出輕微的聲音,雖然年事已高,並且沒了心臟,但是三階強大的生命力讓他沒有立即死亡。
呲~~~~
手臂抽回。
高鐵柱身體栽倒再地。
民兵們面無表情的看著高鐵柱的屍體,而掏取心臟的,是一個輕飄飄的身形詭異,面色慘白的青年樣貌的邪祟,只是這邪祟沒有左臂。
正是之前襲擊林莫的那個邪祟!
它們就這麼圍著屍體。
突然,高鐵柱的屍體手臂抽搐了一下。
然後慢慢的仿佛又復活了一樣。
緊接著他從地面上緩緩的爬起。
起身後,還維持這死前的那一刻,表情不甘且猙獰。
只是很快,胸口的血洞慢慢的消失,不是癒合,而是像被抹去了一樣。
同時他的表情也變得平靜了下來。
眼神變得迷離表情呆滯,仔細看看,這哪兒是什麼表情呆滯?
這分明就是人死後,死氣沉沉的面貌!
這樣的事正在村子內發生著。
正有村民,或者民兵,甚至衛兵被殺死掌控。
而與此同時。
林莫正在自家院子內打坐。盡力的恢復這自己的法力。
今晚他打算用太初之眼探查一番,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尤其是在自己昨夜遭遇襲擊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