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單手壓守鶴，淵的另一面，歸墟
雨之國的雨從無停歇的溫柔，只有亘古的暴戾。
鉛灰色的雲層死死壓低整片天空，千萬道雨線宛若垂落的鐵幕般重重壓在眾人頭頂，讓人不由心中一沉。
並非因為雨，而是那自古以來便被列為禁忌的尾獸。
滂沱大雨中心，砂黃色的巨影轟然矗立。
「可惡，竟然是尾獸！」蛤蟆文太暗道不妙。
自來也更是目光凝重。
「砂隱違反了規則！」
「該死的砂隱，竟敢利用這種禁忌之力！」
在天災面前不管是木葉還是砂隱都充滿了恐懼。
不過相比較木葉，砂隱忍者眼裡卻帶著一絲興奮。
那是人類試圖駕馭、掌控天災時，心中摻雜著恐懼與激動的奇妙征服欲。
「哈哈哈，我自由了！」
守鶴龐大的身軀屹立於沙塵中，發出尖銳的狂嘯。
只不過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在雨水的沖刷下，守鶴體表乾燥的細砂結塊，沉墜，失去往日的靈活。
往日乾燥的砂之皮毛此刻被大雨浸濕，漫天大雨砸落在他龐大的軀體上，雨點滲進沙粒的縫隙中。
以往堪稱「絕對」防禦的砂壁在雨點的浸濕下變得暗沉且僵硬，反過來化作束縛他的泥牆。
「我最討厭水了！」
守鶴的咆哮混在雨水中，沙啞又焦躁。
尾獸雖然本質上都是查克拉，但砂依舊是構成守鶴的基礎元素，他本能厭惡水。
「快看，砂隱的狸貓尾獸水土不服了！」
「我第一次覺得雨隱這環境這麼讓人舒心！」
守鶴的表現讓木葉看到了希望，於是木葉忍者便痛打落水狗，狠狠霸凌起守鶴。
「你們這群該死的人類！」守鶴大怒。
儘管大雨滂沱，尾獸的凶性與強大也從不會因環境而減少半分。
被暴雨遏制的守鶴轉而調動查克拉，解放與生俱來的風遁之力。
滿天驟雨之中，黃褐色的查克拉以守鶴為中心轟然炸開。
凜冽颶風逆向衝撞墜落的雨點，紛亂的雨幕被狂風撕裂，周圍竟被守鶴短暫製造出一片無雨的真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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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鶴微微低頭，砂之利齒合攏，腹部高高鼓起。
極致凌厲的風遁查克拉自口腔中凝聚，壓縮。
風雨愈發狂躁，凝鍊的查克拉攪動周圍的氣流，氣流聲沉悶作響甚至壓過雨聲。
下一刻，碩大的練空彈裹著撕裂一切的威勢，轟然而出！
這下原先得意的木葉忍者笑不出來了。
守鶴含怒的巨形風遁摧枯拉朽般撞破層層雨幕。
風聲呼嘯，將沿途的雨絲盡數吹散，磅礴的衝擊力下就連地面的積水都被掀飛，露出泥濘的土地。
一擊轟然砸落，大地劇烈震顫，蛛網裂痕四散蔓延。
守鶴依舊不解氣，再度振動肚皮，張開血盆大口，一連轟出數道練空彈。
土牆哨塔應聲崩塌，防禦盡數碾碎，漫天塵土翻湧，整座據點頃刻被撕裂。
早有準備的砂隱紛紛側面包圍，但他們圍而不攻，將木葉忍者當做測試尾獸的工具。
「沒想到受限於雨隱的守鶴也能發揮出這種級別的威脅。」海老藏面色複雜。
不過在看到守鶴沒有第一時間調轉方向攻擊砂隱時，他就已經很驚喜了。
這是尾獸第一次被應用在戰爭層面。
操控尾獸這種戰爭兵器來攻城掠地，這種以前只存在於想像的事竟然在他手裡成真了o
欣喜若狂！
當看到這顛覆性的成果真的成功時，海老藏的眼底儘是掩不住的興奮。
興許也有對分福的同情。
他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但這點同情在砂隱的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並非藉口，在海老藏心中，姐姐與村子都是至高無上的。
如果砂隱需要，海老藏隨時能成為尾獸的容器，作為戰略武器，接受隨時投放的命運o
炸裂的狂風掀起泥水的浪潮，崩塌的磚石混雜著迸濺的泥點，打在廢墟後每個人臉上。
縱使是自來也亦沒能倖免，渾身浸滿泥水，狼狽不堪。
「文太，待會可能要拼命了。」
「你這傢伙，老老實實撤退，等支援不就好了！」文太有點不高興，掐滅早已濕透的煙，指著自來也。
「反正你那個師侄肯定能再打回來。」
「那我不就成依賴小輩的人了？」自來也撇嘴，「我自來也是那種人嗎？」
「你不就是嗎？」文太無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學螺旋丸的事情。」
「哈哈，確實。」自來也忽然嚴肅起來，「不過這頭尾獸已經鎖定我們了，側面還有砂隱的攔截。」
「岩隱有大野木，他的飛行和塵遁極難對付，要是讓砂隱與岩隱匯合，在雨隱內放出這頭尾獸，木葉大好的局勢就要頃刻間蕩然無存了。」
他先前可聽到海老藏的話了，而且這隻狸貓也十分特殊，沒有攻擊砂隱。
自來也不敢賭。
文太沉默了，爪里的刀握的更緊了幾分。
自來也的脾氣他最清楚，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遙望著暴雨中屹立的巨獸身影，每個木葉忍者臉上都帶著面對天災的恐懼。
「這就是尾獸的力量！？」
「可惡！」
「曜大人的支援什麼時候來？」
伏黑曜小隊的支援在這兩年內幾乎化作每個小隊心裡的希望。
即使再危險，但每個戰鬥的木葉忍者都會懷揣著希望，等待伏黑曜的救援。
這就是這兩年裡伏黑曜小隊打出來的口碑。
他們已經成了以雨隱為核心，席捲周邊小國大戰場中，木葉忍者的精神圖騰。
「不，應該不會來了，別忘記岩隱那群強盜。」有人嘆氣道。
「是啊，即使能來，我也不希望曜大人來。」
「為了木葉，為了火之意志，曜大人他們要做的是支援側面戰場。」
「哈哈，砂隱的雜碎，曜大人未來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
據點廢墟中的木葉忍者也紛紛站起來。
直面這隻戰爭巨獸，他們會恐懼，這是人的本能，但這不代表他們會因畏懼而逃避。
忍者從不畏懼犧牲，只怕犧牲的沒有價值。
眼下他們能以生命阻止砂隱的腳步，為伏黑曜爭取阻攔岩隱的時間，這便是他們最大的價值。
「此刻，正是踐行火之意志的時刻！」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瞬間引起所有人的共鳴。
帶頭的自來也聞言欣慰的笑了。
火之意志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即使他們死了，後繼者也會傳承他們的意志，繼續守護木葉。
就在木葉人眾志成城時，忽然發現地面積水的顏色變了。
不是因為光線的變化，而是真切的變了。
黑暗自他們身後悄無聲息蔓延至整個據點廢墟。
甚至這遠遠不是終點，黑暗宛若潮水般向著守鶴與砂隱極速擴張。
有木葉忍者將手伸進地面的水坑，卻捧起漆黑如泥的水。
「這是深淵嗎？」有些被炸的恍惚的木葉忍者立在黑暗之上，感覺到失重感。
「怎麼可能，我們大概是得救了。」
一位有幸見識過伏黑曜出手的奈良忍者，目光複雜。
每個奈良人都被家族告誡過不能與伏黑曜交惡。
因為奈良一族與伏黑曜做過一個交易，天平上奈良的代價是祖傳的全套秘術，報酬卻僅僅是虛無縹緲的人情與承諾。
按理來說，如此不智的決策絕不會被認可，何況奈良家這種以智慧聞名的家族。
但擺在天平另一端的人叫伏黑曜。
於是家族簽下了這份協議。
起初也有人覺得愚蠢。
但只要見過伏黑曜施展影遁的奈良，都會發自內心覺得這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術式順轉.淵！」奈良族人仿佛聽到那句充滿壓迫感的聲音。
宇智波忍者的目光更是狂熱。
在他們眼裡伏黑曜就是絕對的傳說，只要他出現，無論敵人是誰都能戰而勝之！
鉛灰色雲層下，本就暗淡的天色在黑水的襯托下，仿佛世界都被拖進深淵。
「曜竟然選擇了這邊？」自來也嘴巴微張，有些不可思議。
蛤蟆文太則是鬆了一口氣，不管先前劣勢再大，只要撐到伏黑曜到場，那麼一切都不再是問題了。
因為伏黑曜的到場便意味著壓倒性的勝利！
而在另一邊，海老藏盯著逐漸「黑化」的大地，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認出這是伏黑曜的底牌之一。
一種類似於奈良一族的影子模仿術，堪稱無腦壓制。
搭配伏黑曜本人的能力與小隊其他成員，即使精英上忍，都會被瞬殺。
不過這招也有劣勢，施展時伏黑曜不能移動，且無法對多人同時壓制。
或者說在面對大量忍者時，這招會相形見絀。
砂隱的智囊團分析，名為「淵」的術式效果取決於伏黑曜能否一心多用。
超出伏黑曜心力的壓制會逐漸削弱，乃至無效化。
以目前砂隱的忍者數量雖然需要忌憚，但倒不擔心被無腦壓制。
只不過伏黑曜人去哪了？
這個疑惑同時在雙方心中浮現。
「在守鶴的面前！」突然，砂隱中有人喊道。
在這一刻，不管是砂隱還是木葉都將目光集中在滂沱大雨中央。
深淵之下，黑髮黑瞳的男人緩緩出現，立於淵上。
一身純黑簡約作戰服，衣料松垮垂落，站姿慵懶鬆弛，但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自帶一種不言自明的強者氣魄。
他的身側，玖辛奈也緩緩從影子裡探出全身，兩人並肩而立。
「你們兩個....」
守鶴凝視著兩人，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守鶴，聽九尾說，你是最弱的尾獸？」
伏黑曜是會激怒人的，開口就是讓守鶴暴怒的嘲諷。
「混帳東西，去死啊！」
守鶴暴怒，砂之爪含怒揮向伏黑曜，但卻在伏黑曜隨手抬起的掌心下停滯，隨即徹底凝固在空中。
「人類小鬼，你究竟是什麼人！？」守鶴怒氣受阻，理智微微回籠。
只是伏黑曜的下一句話讓他徹底失控。
「這種壓制力度....你比起九尾差遠了。」
「我要殺了你！」
守鶴暴怒，體內查克拉不計代價的運轉著，但依舊無能為力。
淵就連當初的九尾都被壓制，更何況是一尾。
玖辛奈好奇地看向這隻巨型狸貓，有些不解：「九喇嘛，你說過這句話嗎？」
「雖然我討厭伏黑小鬼，但這話倒是說得不錯。」九尾一臉傲然，「就連我都能被壓制的東西，守鶴那傢伙肯定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還有，不要叫我的名字，你還不配！」九尾不忿道。
「竟敢這麼跟我說話！我看你是想吃拳頭了吧，九喇嘛！」
封印空間內，玖辛奈頭髮被查克拉托起，宛若赤焰燃起。
九尾想到當初那發差點把他打死的黑閃拳，打了個寒顫，不過還是硬氣道。
「沒有得到我的認可，就算你叫我，我也不會承認的！」
「這個我知道，曜說過，強扭的瓜不甜。」玖辛奈拍了拍手，點頭道。
「那你還叫！」九尾大怒。
「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玖辛奈微笑著，但在九尾眼裡惡意都快溢出來了，「如果你不認可我，我就打到你認可！」
九尾從玖辛奈身上看不到一絲陽氣。
「真是個暴力到無可救藥的女人！」九尾怒道，但毫無辦法，誰讓這代人柱力他也打
不過呢。
這點就離譜，兩代人柱力他竟然都打不過。
一個能用封印術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另一個小東西年齡雖然小，但卻能打出讓他現在都理解不了的黑色閃電。
一拳差點給他打昏過去。
你們有這種力量還要當什麼人柱力啊！
九尾一邊生悶氣，一邊老實通過玖辛奈提供的共享視角，「津津有味」期待起接下來守鶴的下場。
他都被打過了，不看到守鶴被打，九尾心理不平衡。
守鶴被伏黑曜壓制的瞬間，整個戰場鴉雀無聲，只剩雨點砸落的清脆聲。
當看到伏黑曜單手輕鬆就將守鶴壓制的畫面時。
整個木葉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為伏黑曜而歡呼。
與之相反，砂隱忍者的表情已經陰沉得可以滴水了。
「伏黑曜，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海老藏沉聲道，「難道你不知道大野木已經繞過邊境防線，直擊你們的大本營了嗎？」
「當然知道。」伏黑曜沒有反駁，這是事實。
「那你還要冒著大本營被大野木偷襲的巨大風險，來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海老藏困惑道。
聞言，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曜，不需要顧忌我們，去做你該做的。」
「是啊，曜大人，別管我們了！」
「為了火之意志犧牲，這是何等的榮譽。」
「是啊，我們不值得您親自來救！」
還活著的木葉忍者看到伏黑曜出現的瞬間，幾乎要熱淚盈眶。
在整個木葉甚至他們自己都要放棄他們的情況下，伏黑曜還能來救他們，這已經是無上榮耀了！
有些宇智波更是覺得這輩子值了。
這種情況就算是死了，在淨土也能向朋友大吹特吹了。
「誰說我要放棄岩隱？」伏黑曜嘴角上揚，談笑間，腳下黑暗起伏，仿佛有某種力量在激盪。
方才感動的稀里糊塗的木葉忍者，此刻疑惑的看向伏黑曜。
「既然這樣，你究竟來這裡做什麼？」
海老藏知道伏黑曜在蓄力憋大招，但還是忍不住問。
去問那個不論哪一方都想知道的答案。
「當然是在十分鐘內殺穿你們，然後再瞬移到大野木那裡，殺穿他們！」
伏黑曜的話落在戰場上，掀起比方才尾獸登場還要震撼的效果。
木葉忍者一個個瞠目結舌，被震驚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連先前最狂熱的宇智波都愣住了。
尾獸當前，曜大人竟然說要在十分鐘內殺穿砂隱大軍？
這似乎不現實吧。
而在砂隱，伏黑曜的話更是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狂妄！」
「殺穿我們？」
「開什麼玩笑，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海老藏也笑了，他們可是有足足三百忍者。
或許之前他還忌憚伏黑曜的無腦壓制，但現在伏黑曜已經將那股力量用在守鶴身上了。
現在的伏黑曜就是一根筋兩頭堵。
放棄壓制守鶴就會被尾獸鎖定，持續壓制他就會被消耗在這裡。
剛剛那些大話自然就成了笑話。
「大話這東西誰不會說。」有砂隱忍者嘲笑道，「木葉的小鬼，別以為有個好出身和天賦就能為所欲為。」
「是嗎？」伏黑曜咧嘴一笑，隨後五指向下，臨淵而立。
「術式順轉【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