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的戰鬥方式很簡單，虛空穿梭讓他始終處於敵人最意料不到的位置，而裂星斬第六層的刀法，讓他在出現的瞬間就能造成成片殺傷。
這套刀法本來就是為群戰而生的，刀勢綿延不絕，講究以攻代守。
刀與刀之間沒有間隔，前一刀未盡，後一刀已起，如同一條黑色的河，在身體四周翻湧不歇。
宋晨把這條河帶進了敵人的洪流里，他如同一顆活著的刀刃，在敵群中時隱時現。
每次出現，身邊必然有敵人倒下。
六階在他面前連反應都來不及，往往只看到一道黑光閃過，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七階稍微好一些，至少能感受到靈能的異常波動，但也僅此而已。
宋晨的速度超過了他們神經系統能處理的極限，更別說在空間封鎖之下，敵人根本沒想到還有人能在這裡進行瞬移。
「那是誰？」一個退到安全位置的聯軍士兵指著前方，聲音發顫。
「不知道，他……他一個人殺進去了？」
「他是不是八階？你們看，那隻七階他媽的被一刀劈開了！」
「不是八階，只是七階高段，我感受的很清楚。」
「開什麼玩笑？七階能這樣殺七階？」
……
議論聲越來越密，那些原本已經準備放棄這條通道的士兵紛紛停了下來，眼裡重新有了光。
他們看見前方敵群中那道不斷閃現又消失的黑影，看見那些六階七階的血蝕生命，如同被收割的稻子一樣倒下。
那道人影所過之處，連甲殼都被刀氣撕得粉碎。
「他用的那套刀法……絕對是星冕級的，刀勢連得這麼緊，一點空窗都沒有。」
一個霜月文明的老兵死死盯著前方，眼裡全是震撼。
「還有他的身法，空間封鎖下還能瞬移，這也太離譜了！」
「媽的，我們這條通道有救了！」
宋晨沒空理會後面的話，他的刀已經不知道斬了多少次。
系統提示音從某一刻開始已經密得連成了一條線，他實在聽不過來，乾脆在心裡把提示音屏蔽了，只留著面板上的總額跳動。
殺戮值在瘋漲，總額已經重新殺回了一百億，而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往上跳。
宋晨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注意力。
以這個效率，只要他一直待在戰場上，殺戮值就會源源不斷地進帳。
但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是，敵人不是來送人頭的，他們有明確的目標。
「指揮室方向告急，敵群正在集中突破核心區！」維里安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擠出來，嗓子已經啞了，還帶著劇烈的喘息。
宋晨朝通道盡頭望了一眼，核心區就在前方三十公里處，那裡是整個節點的指揮中樞，也是空間節點的控制核心。
如果指揮室被攻破，整個防線就會徹底癱瘓，所有守軍都會變成無頭蒼蠅，被敵人分割圍殲。
「我來核心區支援。」宋晨在頻道里應了一句。
「你太突前了，等後續隊伍跟上……」
維里安的話沒說完，通訊頻道里就傳來一陣爆炸聲，然後是一陣刺耳的雜音。
宋晨殺穿了一條通道，又閃進另一條通道。
他的路線是沿著核心區的外圍一路清過去的，虛空穿梭讓他不用如同普通士兵那樣被地形限制。
他可以從高處跳到低處，從一條走廊切入另一條走廊，甚至可以穿過某些被炸開的縫隙。
敵人完全追不上他的節奏，很快，他便進入了核心區周圍。
核心區周圍的戰鬥已經不能用「激烈」來形容了。
防線的金屬結構被炸得千瘡百孔，天花板坍塌了好幾處，大塊大塊的合金板斜插在地上。
靈能管線斷了不知多少根，藍色的能量液從斷裂處噴出來，在空氣里燃燒成一片片鬼火。
聯軍士兵和血蝕戰鬥體在廢墟之間廝殺。有個岩鐵盾衛用斷掉的盾牌卡住一隻七階巨螯的脖子，另一隻手捏住對方的頭，硬是把那隻巨螯的頭從甲殼裡拔了出來。
有個輝陽槍手被兩隻六階斥候撲倒，他直接引爆了自己的靈能槍，和兩隻敵人同歸於盡。
還有個霜月武士，一條胳膊沒了，另一條手臂還握著刀，站在一堆屍體上，嘴裡不知道在唱什麼。
宋晨沖了進去，他先落到一小群七階重甲破壞體的身後。
那些破壞體正在集中轟擊核心區大門，合金門板已經被他們用骨錘和腐蝕液打出了十幾個凹坑。
宋晨從最後面一隻破壞體的背後切進去，一刀貫穿後頸，再橫拉，將它的頭蓋骨整個掀開。
然後他身影一閃，到了另一隻破壞體的側面，刀鋒從它四條鐮刀肢的關節處掃過，四條肢體如同被割斷的繩子一樣飛出去。
他的刀勢越殺越快。
裂星斬第六層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刀與刀之間的銜接沒有任何停頓，而且每一刀都會疊加前幾刀的餘力。
十刀之後，刀勢已經如同海嘯一樣，而他還在加速。
那些七階重甲破壞體空有一身防禦力，卻根本捕捉不到宋晨的位置。
它們揮出的每一次攻擊都落在空處，等它們意識到自己打空了，宋晨的刀已經從另一個方向切開了它們的身體。
「堵住，堵住那扇門！」
一個聯軍軍官趴在不遠處的一堆廢墟後面，聲嘶力竭地喊。
宋晨回頭看了一眼核心區的大門，那扇合金門已經變形得厲害，門面上全是坑洞和灼燒的痕跡，有幾個地方甚至被砸出了拳頭大小的裂縫。
如果那扇門被突破，指揮室就在裡面。
宋晨大喊：「別管那些外圍的，把火力集中在門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奇怪的是，在一片爆炸和槍炮聲中，每一個聯軍士兵都聽見了。
他們抬起頭，看見宋晨已經站在了大門前，一個人，一把刀，擋在門口。
那軍官最先反應過來：「都別愣著，照他說的，火力集中到門口，別讓那些雜碎靠近。」
聯軍的士兵們終於回過神來。
靈能槍、近防火炮、單兵飛彈、各種武器全部朝大門方向傾斜火力，將一波波撲上來的戰鬥體打退。
宋晨就站在火力網的邊緣，他不需要任何人掩護，整個人在火力網最密集的地方穿進穿出，專殺那些從側翼摸上來的敵人。
他的存在，讓守軍重新組織起了一道勉強如同樣的防線。
「小心，高能反應，十一點方向！」維里安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