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一會後，宋晨決定先不急著買，得先把蒼藍星的情況摸清楚，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別的資源能用。
畢竟殺戮值比宇宙晶珍貴得多，能省則省。
而且他在系統商店裡，翻看過那些材料的說明。
星核凝髓的作用是幫助壓縮星源力，真星源液是提供壓縮過程中的能量補給，星核穩固丹是防止凝核過程中星核碎裂。
真星道果則是提供最後那一下突破的推力。
這些東西各有各的用途，但使用時機和順序也很重要。
他需要先了解傳統突破流程，再結合系統商店材料特點制定方案。
他把系統面板收起來，走出靜室。
瀾寧還在起居室里，正指揮著那兩個侍女擺放一套靈能茶具。
看見宋晨出來，她停下手裡的動作。
「大人，晚膳已經備好了，您想在茶室用還是在這裡用？」
「茶室吧。」
茶室不大，陳設很簡單。
一張矮桌，幾隻蒲團，牆角放著一隻小小靈能爐。
爐上燒著一壺靈泉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矮桌上已經擺好了三碟小菜和一碗清粥。
菜色精緻，靈植的葉片翠綠欲滴，靈獸肉的切片薄如蟬翼。
粥是用某種靈米熬的，米粒顆顆分明，散發著淡淡靈光。
宋晨坐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粥。
米粒入口即化，靈能順著喉嚨淌下去，溫溫潤潤的。
靈能沿著經脈向四肢擴散，讓他趕路幾天積攢的疲憊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又夾了一筷靈植，脆嫩清爽，帶著一絲回甘。
這些東西雖然不比系統商店裡那些高效恢復品，但勝在自然溫和，不會給身體帶來任何負擔。
第二天一早，宋晨獨自離開了洞府。
他沒有叫拓山，他想自己先逛一逛。
瀾都的清晨比傍晚更有生氣，湖面上的靈能霧氣在日出時被染成暖橘色。
那些懸浮花瓣建築在晨光里逐漸亮起，靈能晶壁一扇扇亮起，城市的輪廓在霧氣中慢慢清晰。
湖面上已經有很多人在修煉了。
有人在踏水而行，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靈能漣漪。
有人盤坐在水面上閉目吐納，周圍靈能形成一個個肉眼可見小旋渦。
還有人在湖邊對練，靈能刀光劍影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道明亮痕跡。
更遠處，幾個明顯是八階的修煉者在湖面上空交手。
靈能碰撞的聲音低沉，在水面上滾過，卻始終沒有一道餘波散到岸邊步道上。
說明湖面的陣法，會主動吸收逸散的靈能衝擊。
宋晨沿著湖邊步道慢慢走，經過一片靈植園，裡面不少是他在系統商店裡見過名字的稀有靈草。
一株株長得極好，葉片上凝著靈露，在晨光里閃著細碎光。
靈植園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星核閣直屬靈植園，非請勿入」。
他隔著矮矮靈能柵欄往裡看，一個老農模樣的雲瀾人正蹲在田壟間。
老人用手指輕輕撥開一株靈草根部泥土，觀察下面根系。
老人動作很慢，但每一處都極其精確，動作十分細緻。
他又經過一片陣法廣場。
幾十個雲瀾文明靈能者圍成一圈，在一位老者指導下練習空間陣紋刻畫。
那些陣紋刻在地面上，每一道都精確到了極致。
靈能沿著紋路流動，形成一條條發光小河。
指導老者的聲音很輕，但在場每個學生都能聽清。
這說明他用了某種辦法，把聲音精確投送到每個人耳邊。
宋晨停下看了一會兒，那些學生刻的陣紋複雜得讓他頭皮發麻。
每一道都包含至少幾十個轉折節點。
而老者的要求是每一個節點的誤差，不能超過一根頭髮絲的千分之一。
他走到湖心區東岸，那裡有一片開闊觀景台。
台上擺著幾十張石桌，不少人坐在那裡喝茶交談。
石桌表面被磨得光可鑑人，上面刻著密密麻麻名字。
那些都是曾經來過這裡的修煉者留下的。
有的名字旁邊還刻著日期和境界，作為某種紀念。
宋晨找了個角落空桌坐下，旁邊一個賣靈泉茶的小販立刻湊過來，問他要不要來一壺。
他要了一壺，付了錢。
茶是用湖心活泉泡的，喝下去清冽微甜。
靈能順著喉嚨往體內滲，暖洋洋的。
旁邊桌有人開口：「這位朋友，面生得很。」
宋晨偏頭注意一下，那桌坐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男人，皮膚黝黑。
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舊疤，氣息在八階巔峰左右。
另一個是個瘦小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頭髮花白，但她的神色極為敏銳，氣息也在八階巔峰。
「我剛來。」宋晨回道。
「來突破的？」那男人又問。
宋晨點了點頭。
「巧了。」那男人笑了笑，朝自己桌邊空位指了指。
「我們也是，我叫鐵牙，這位是虛塵。」
「都是等了不知道多少年還沒破的老骨頭，你要是不嫌棄，過來坐坐，聊聊。」
宋晨端著茶壺坐了過去。
鐵牙給他倒了一杯，虛塵則把那靈材匣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
「你什麼境界？」鐵牙問得直接。
「八階巔峰。」宋晨說。
「星源力多少？」
「九千九百九十九。」
鐵牙吹了聲口哨，虛塵也注意了一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鐵牙把身子往前傾了傾：「卡在九千九百九十九了？」
「嗯。」
「那你是來對了地方。」
「蒼藍星就是專門治這個的，九階的門檻比前面所有門檻加起來都高。」
「我以前在別的星球找過三個洞府，試了兩次，都沒成。」
「差點把星核搞碎，要不是我機靈，人就廢了。」
「後來才聽人介紹來蒼藍星，這地方的靈脈環境確實好，我在這裡住了一年，感覺星源力的凝鍊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宋晨聽得很認真，他之前對九階突破的理解，只停留在系統面板上的數字。
可鐵牙和虛塵說的都是實打實的東西。
突破九階，星源力只是基礎，關鍵是凝核的成功率。
而成功率又跟很多因素有關：靈能濃度、輔助材料、自身狀態、經驗。
這些東西，他以前在系統商店裡看不到。
「你們說的凝核，具體是什麼概念？」宋晨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