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豬察覺到的情況,另外兩處戰場的寂尊,自然也不可能毫無所察覺。
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戌狗和午馬。
「該死,這個人族好像是以前的那個北君,這人不是以前已經背叛過人皇還親手殺了上一代人皇嗎,為什麼三垣聖城還能繼續要他,這些人族瘋了嗎?」
「而且為什麼這麼多神道高手?」
「這些神道祭酒都瘋了嗎,竟然都聽這個叛徒的話,我一個寂尊都知道面對叛徒要雷霆手段,他們人族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瘋了,這些人族都瘋了,打這麼猛要做什麼,就為了攔著我們不給我們破壞人族長城嗎?!」
戌狗罵的很大聲。
畢竟身為老牌寂尊,她這一次興沖沖的帶著新上任的午馬過來,目的自然是為了狠狠破壞人族長城,狠狠收割一波血食,順帶還能把這個叫做石思靈的新任午馬給收入麾下。
畢竟。
寂尊剛剛上任,基本都會意識不清醒,全憑本能行事,只要接觸得當,說不定就能讓對方對自己俯首稱臣,從而加以控制,讓其成為自己的附庸。
雖說戌狗沒多大的志向,只是跟著寅虎混的,沒打算自立門戶,但也絕對不會拒絕讓寂尊當自己的附庸。
結果卻沒想到。
剛到地方,正打算帶著孽妖大軍摧枯拉朽一波端的時候,戌狗便遭到了迎頭痛擊。
北君帶著數名神道祭酒組成了陣法防線,雖然他們單人實力沒有老天師那麼恐怖,可強者數量著實不少,加上提前布置了各類陣法和陷阱,愣是打得戌狗半點脾氣都沒有。
她倒是想要仗著實力強攻,甚至調集了一批九階孽妖前往攻堅,可北君這群人太狠了,也用的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手段,不光沒有攻進去,反倒是死了好一批九階孽妖。
無奈之下,戌狗也自己上了一波。
結果對方準備充沛,各種陣法、戰爭器械一股腦地往她腦袋上呼,愣是打得她只能重新退回來。
戌狗倒也算是越挫越勇,自然不可能被輕易打擊到。
她很快想到了第二個辦法。
讓午馬配合自己。
午馬的天賦極強,而且強就強在午馬的衝鋒和恢復能力上,只要讓午馬衝鋒,她跟在後面補刀,配合得當的話,破壞人族的戰爭器械,順帶把陣法攻破,基本就能大功告成。
這計劃很完美,而且可行性其實挺高,畢竟北君他們再強,但也沒有本事能夠輕易孽妖寂尊。
看準時機,還真能一蹴而就,大獲成功!
可……
讓戌狗錯愕的是。
就在她把這個計劃告知午馬的時候,午馬卻毫不猶豫直接退縮了,窩在後面瑟瑟發抖。
任憑戌狗如何勸說,對方完全無動於衷。
「廢物,你這個廢物!」
「你以前是怎麼修煉起來的,我看過你的寂尊血煉,你實力不是不錯的嗎,膽子不是很大的嗎,那些孽妖說殺就殺,怎麼現在能窩囊成這個樣子?」
「你是寂尊,寂尊知道是什麼嗎,你就是三垣孽海最強的一批人,是邪惡的代名詞,是殺戮的化身,你這麼窩囊丟的是我們寂尊的臉!」
「你膽子能不能大一點,算我求你了行嗎?」
戌狗開罵了,罵著罵著都快哭了。
因為石思靈的情況太特殊了。
新任的寂尊,原本自身的意識會被抹殺,然後心中邪念和本能,會重新催生新的意識來掌控身體。
這都屬於正常的。
但這新誕生的意識,並不是就真的換了一個人。
恰恰相反,自己的意識就是自己的意識,哪怕因為心中邪念放大,會對自身新誕生的意識進行扭曲。
可人還是那個人。
就算性情大變,人的本色還是不會丟失。
這道理其實很好理解。
就像很多人都在爭執,人之初,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一樣。
實際上這個問題,寂尊們都知道答案。
人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自身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了。有的人是天生善良,有的人是天生惡種,天生下來的性格如何,這是人的底色,無法判斷。
而之後,在成長過程中經歷的那些東西,則會慢慢改變這個人的性格。
讓善良的人變成惡人。
讓本就惡的人,變得更惡。
這位新上任的午馬是什麼性格,戌狗之前一直不知道,不過通過之前觀看石思靈的寂尊血煉,看她那殺伐果決,甚至對自己師姐下手的樣子,戌狗覺得,對方大概率是一個喜好殺戮之人。
這種人一旦成為寂尊。
在災土惡念的影響下,將會更加喜歡殺戮。
這也是她跟對方一隊時,格外興奮的原因。
可讓戌狗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這個新上任的午馬,本色性格說不上是善還是惡。
但絕對是膽小!
實在是太膽小怯懦了,從跟著自己一路前來,對方始終畏畏縮縮的,而交戰開始之後更是如此,恨不得挖個地洞藏起來,全然沒有半點殺伐果決的樣子。
更糟糕的是。
似乎因為災土惡念的影響,加深了對方的膽怯,讓本該嗜殺、好戰的午馬,變得越發膽小如鼠。
就像現在。
戌狗罵的絕對算不上好聽,甚至忍不住的時候都伸手捶了對方腦袋兩下,可對方不光沒有反抗,反而環抱雙腿,縮在角落裡,眼淚跟斷線風箏似的一個勁地往下掉。
這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戌狗都想要給自己一巴掌。
「我真該死啊!」
搖搖頭,甩開這個亂七八糟的念頭,戌狗忍不住質問:「不是,你以前就是這麼膽小的人嗎,為什麼之前寂尊血煉的時候還能殺得那麼狠啊?把你膽子練起來的那個人,到底有什麼本事啊?」
這個問題,自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戌狗氣得牙痒痒,看看縮成一團的石思靈,又看看那邊依舊還在帶隊死守的北君。
她終究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這邊沒指望了,最多能夠牽制這群人族強者。」
「至於任務……」
「還是交給另外兩隊吧。」
戰力不夠,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忍著,將希望寄托在別的隊伍身上。
只是。
就在戌狗以為,自己的情況應該是三隊最糟糕的時候。
此時此刻。
真正糟糕的那一隊,正在享受著來自隊友的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