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最終，白韶的玩笑還是被碧落至尊給打斷了：
「顧修，三垣合一之時，你曾獲得了歷代人皇的饋贈，按理來說應該已經升到至尊境界才對，但我看你現在的境界，似乎只是半步至尊？」
說起這個，連楚湘靈也看了過來。
其實她早就注意到顧修的境界沒有突破至尊了，之前只是沒問，但不代表她不關心，現在碧落至尊說起來，她也忍不住為顧修擔憂。
她所擔憂的，並不是顧修為何沒有突破。
而是擔憂顧修沒有突破至尊境界，是不是會打擊到他自己的信心，畢竟她比別人更加清楚，顧修的悟性多強，也更清楚顧修一直以來都極為自信。
如今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應該突破至尊境界的時候，卻偏偏沒有突破，這對道心是會造成影響的。
好在。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擔憂，顧修偏頭沖她笑了笑，隨即坦然點頭：「我總感覺差了半步，天道並未認可。」
「詳細說說。」碧落至尊坐直身子。
顧修點頭，隨即開始認真說起了自己之前突破的困擾。各大人皇先賢的饋贈是實打實的，那些饋贈之力硬生生將他的修為催到了合道大圓滿之境。
甚至還有多的力量溢出，只能讓楚湘靈吸收，甚至到了後來楚湘靈都無法全面吸收，他轉而用來淬鍊肉身。
可他的境界卻始終未曾鬆動。
至尊就像是一道門，嚴絲合縫，堵得讓他不得寸進。
而聽著顧修修行上的困境，三人也紛紛皺起眉頭，哪怕是時常開玩笑的白韶也都皺起眉頭，楚湘靈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伸手抓住了顧修的手掌。
「按照你所說，你應該是已經做好了突破至尊的準備了，天道卻一直沒有認可……」
碧落至尊沉吟一陣後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你出了什麼問題，無法獲得天道認可，有沒有可能，是此間天道出了問題？」
「或者說……」
「此界天道，沒資格認可你？」
這話，讓顧修愣了愣。
他幾乎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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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自信，但也沒有狂妄到這種程度，把自己無法突破至尊境界，怪到天道沒資格認可的地步……
多少有點太囂張了吧？
「你可能覺得我說的話有些囂張，但其實這並非囂張，而是實事求是的猜測。」
碧落至尊明顯看出了顧修的想法，此刻繼續說道：
「浩宇被一分為二，浩宇的天道甚至能被算計，如今更是被那位轎中前輩封禁，雖說正常來說不會影響至尊境界突破，但想要獲得天道認可的難度確實提升了。」
「但這並非最終的原因，事實上那位前輩封禁天道，並不是要截斷浩宇的路，而是想要讓人等一等。」
「等一等？」顧修沉思。
「是的，等一等。」碧落至尊點頭：「你應該知道，三垣孽海甚至連天道都不存在吧。」
顧修點頭：「對，在三垣孽海，神道修士想要突破八階半聖境界雖然不容易，但也沒有浩宇那麼難，他們需要的不是天道認可，而是信仰之力的加持，整體難度沒有浩宇突破至尊那麼難。」
碧落至尊說道：「這其實是無可奈何之下的選擇。」
「無可奈何嗎？」顧修沉吟。
他大概理解碧落至尊的意思了。
對於修士而言，一條路走不通，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換另外一條路去走，可以說整個三垣孽海的神道路徑，都是無可奈何之下的選擇。
他們繞開了天道封困，走出了一條不需要天道認可的路。
那……
天道呢？
「你的意思是說，浩宇的靈氣路徑明明缺失了一個合道境界，卻依舊能夠讓人成就至尊之位，其實也算是……天道的一種無可奈何之下的選擇？」
「天道需要有人突破至尊，需要有人能夠打破界限？」
顧修眼神明亮，思路在這一刻異常清晰。
「你一直都很聰明，如今也是。」碧落至尊笑了，顯然很滿意顧修的思維：
「人族會如此，天道又何嘗不會呢？」
嘶——！
顧修深吸一口氣，大概已經有些猜測了：「那為何說……天道……沒資格認可我？」
「三垣合一已經完成了，浩宇和三垣孽海的融合已經勢不可擋，甚至仙人下凡就是為了阻止兩界融合，現在的天道並不算是完整的天道。」
「一個不完整的天道，去認可一個改變了天下大局，能夠力挽狂瀾的人，你覺得合適嗎？」
這……
顧修沉思：「那意思是說，我想要突破至尊境界，需要等到三垣孽海和浩宇完成融合，等到天道完整之後嗎？」
若是如此，這還真不算是什麼好消息。
「正常來說，確實如此，你可以慢慢等待，只要一切順利的話，不出百年浩宇將會完全完整，到那個時候你突破至尊境界，自然不會再有任何阻礙。」
顧修搖頭：「太久了，而且仙人下界，也不可能給我那麼多的時間。」
「所以我說這是正常來說的辦法。」
「還有不正常的辦法？」
「有。」
「是什麼？」
「寂尊。」
「寂尊？」顧修驚訝。
碧落至尊倒是點頭：「寂尊是仙人都在謀劃的眾生丹，本質上來說，就是此界最強道果，十二寂尊各自代表著一條道果，你若是能夠將眾生丹截胡吃下，自然也用不著天道認可了。」
將寂尊……
吃了？
顧修怔了怔，但很快卻搖頭道：「沒用的。」
「嗯？為什麼這麼篤定？」
「因為……」顧修猶豫了下：「我吃過。」
這下子，縱使是碧落至尊都愣住了，白韶更是瞪大眼睛，懷疑地盯著顧修。
他們眼神多少都帶著點審視。
顧修連忙說道：「我之前突破合道境界的時候，曾失控過，非常渴望災土惡念之力，正好那個時候子鼠、未羊和午馬三大寂尊帶領孽妖前來……」
顧修說起了之前突破合道時，藉助天劫之力，吞噬三大寂尊之力的事情。
這事顧修沒跟其他人說起過。
所有人都以為，顧修當時是藉助天雷之力殺了寂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說是殺了也沒錯，但其實更是一種吞噬。
不過那一次的吞噬，顧修沒感覺有什麼道果存在。
只是將自身的心脈小世界促成了。
僅此而已。
聽完顧修的訴說，碧落至尊也有些拿捏不定了，她只是根據顧修的情況來分析而已。
但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分析錯了？
「我倒覺得，娘子你的分析是對的，之所以沒成……」卻聽白韶思忖一陣後說道：
「是因為吞的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