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等不能走啊！」
「是啊陛下，這紅塵盟的盟主竟然說這個時候要調我們離開，這不是糊弄嗎？」
「您快告訴我們，這是假的是不是？」
「這是我人族希望，是我人族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不能出這樣的事情啊，不能讓我們離開戰場啊！」
「……」
顧修才剛剛落座，各尊九階聖人便已經紛紛開口說了起來，甚至還有人希望，紅塵只是在假傳人皇之令，一切還有轉機。
只是……
顧修只是搖頭：「紅塵盟主，詳細說說吧。」
「啟稟陛下，此行事關三垣之大局，甚至整個浩宇之大局。」紅塵也不囉嗦，開口說道：
「仙人降世已經開始了，我紅塵盟正死耗在登仙梯前，拼盡全力也就能夠多爭取幾日時間罷了，想要徹底截住，多為人族爭些時間，只有九階聖人悉數前往，動用聖人修為配合布陣方可拖延。」
「刻不容緩，需要即刻出發，否則一旦登仙梯失守，最終仙人下凡時間只會提前，甚至不出半月便可抵達，那才是徹底毀我人族的根本！」
「不是我不給你們時間，而是仙人，不會給我們時間！」
這樣的話他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如今再次複述出來，眾人依舊還是抱有幻想，期待地看向顧修。
希望顧修能揭穿騙局，能告訴他們這是假的。
只是可惜……
「紅塵盟主所言，都是真的。」顧修開口，語氣平穩，卻讓殘酷的現實徹底將他們心中那點希望擊垮。
「希望就這麼沒了嗎？」
「我三垣人族真就無法擺脫宿命輪迴了嗎，沒有聖人，我們又怎麼贏？」
「都怪我們，都怪我們之前沒有多殺幾隻九階孽妖，沒有想盡辦法去多殺一隻寂尊，我們才是罪人，我們才是三垣孽海的罪人！」
眾人徹底信了，卻也痛苦不已，甚至有人都忍不住掩面哭泣了起來。
他們實力高強，站在此界巔峰。
希望破滅那一刻，依舊讓他們陷入絕望。因為他們輸的太多了，強大的實力也並未給他們帶來自信，反而讓他們生出了無盡惶恐。
「諸位。」
最終，還是顧修開口，打斷了現場悲戚。
見眾人全部看向自己，顧修微微一笑，沒有半點懼怕和恐慌：「你們是不是，對我沒什麼信心？」
這……
眾人語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知道，你們之中，其實很多人都對我有信心。」顧修開口，目光掃過眾人，略作停頓之後才再次說道：
「但你們還是怕。」
「因為代價你們承擔不起，因為你們看不到勝算，因為你們覺得這是天意難違，這是命中注定。」
「是……還是不是？」
眾人沉默，但這樣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們確實對顧修有信心，可同樣也害怕顧修所說的那一切。
「哐！」
顧修重重拍桌，站起身來：「吾乃三垣人皇，能成就人皇之位，能完成三垣合一，能設計斬殺寂尊，這些事情，你們之前敢想嗎？或者說，你們之前真的就沒懷疑過我能否做到嗎？」
眾人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確實。
大家都說顧修是命定人皇，是三垣孽海無數先賢等待了許久的那個天命人。
但之前顧修做到的那些事，樁樁件件之前都未曾有人做到過，甚至在完成之前，他們自己都懷疑能否做到的。
「可這一次的情況不一樣，我們一旦離開，三垣人族實力銳減，莫說寂尊了，就算是九階孽妖一哄而上，人族也將會再無半點抵抗之力啊。」有人顫抖著開口。
顧修卻笑了：「諸位不信我的實力，還是不信長城的堅固程度，不信器殿的戰爭器械，不信城中大陣？」
這……
眾人啞然。
顧修的實力，沒人不信，整個三垣孽海都清楚，如今顧修的實力已經不弱於聖人，整個三垣孽海大概也就只有老天師能夠和這位人皇打個有來有回。
至於長城、器殿的戰爭器械、三垣界的各處大陣……
同樣已經和過往不同。
「諸位既相信我，便該全信。」顧修開口：
「實不相瞞，顧某打算在你們離開之後便對寂尊出手，事實上已經有三位寂尊出動，即將渾水摸魚進入我三垣界內，而我，已為他們布下天羅地網。」
「當然，這張網，一開始是打算調用諸位前往，集合我人族九階聖人之力確保萬無一失的，不過……」顧修笑了笑：「可其實這張網，哪怕沒有諸位助力，一樣能夠成功。」
顧修的笑意很淡，但眼中的自信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
那份自信，帶著萬千鋒芒。
將眾人內心不安強行也給壓制了下去。
「諸位有所擔憂其實無所謂，因為你們見證太多的失敗，所以你們的心氣已經破了，所以會有所懷疑，有所顧慮。」
「但我這一次，要將你們破了的心氣，補全起來！」
「讓人族修士，各個挺胸抬頭，再無膽怯之心！」
顧修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掃向眾人，見眾人眼中那團火被點燃起來之後，這才朝著眾人行了一禮。
一眾聖人被嚇了一跳，可顧修已經再次開口：
「這一禮，是感謝諸位接下來的付出，相對比孽妖、寂尊，我們接下來最大的敵人是即將下界的仙人，其中厲害關係，諸位心中必然比我還要清楚。」
「至於孽妖和寂尊……」
「諸位盡可放心，交於我來料理！」
「他們，掀不起風浪！」
聽到這話，原本還忐忑不安，慌亂如麻的一眾聖人們，互相對視一陣之後，最終還是紛紛朝著顧修回禮：
「吾等即刻啟程，等待陛下好消息！」
「吾等必將傾盡全力，為陛下拖足時間！」
「仙人下凡，得從我等屍體上踏過去！」
「……」
這一刻，一眾聖人終於不再猶豫，紛紛起身離開。
老天師找上顧修：「陛下莫怪他們，他們只是輸了太多次，失望了太多次，所以……膽子都變小了。」
「以後不會了。」顧修點頭：「人族的脊梁骨，我會帶著他們，重新續上！」
老天師點頭一笑：「我相信陛下，接下來老朽也將離開。」
顧修回道：「老天師放心，靜待佳音便可。」
老天師卻搖頭笑道：「但在走之前，老朽還是得再盡一盡綿薄之力，讓陛下加幾分勝算才是。」
「哦？」顧修詫異。
卻聽老天師問道：「陛下之前曾獲得過各家神道賜福，得獲各家神道神通吧？」
「是有這回事，但那些神通……於我而言都有些雞肋了。」顧修說道。
之前得獲人皇之位的時候，他獲得十家神道的賜福認可，那個時候本來各家神道，都給他了一門各家神通，顧修也確實能夠施展出來。
可後來真正面對同階強敵之後顧修才發現。
那些神通克制頗大。
他畢竟沒有修煉信仰願力，這些神通在他身上，對付低幾個境界的修士還能用一用，可若是想要對付同階乃至更高階的強敵，這些神通聊勝於無，幾乎用不上。
「陛下走的道畢竟與眾不同，已經超出十家神道範疇，所以神道神通對於陛下而言，並非優勢，反而只是負累。」
「我有一法，可讓陛下真真正正，得獲神通。」
「可對敵作戰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