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三大寂尊和顧修其實都沒有過多的溝通。
雙方在簡單聊了幾句之後,便各自散去了,甚至三大寂尊之間,都沒有過多交流。
主要還是心虛。
畢竟今天的事情,怎麼看都是丟了寂尊的臉面的,這種自揭其短的事情,哪怕是人族都很少有勇氣干出來,更何況堂堂寂尊了。
所以。
今天經歷的所有不愉快,三大寂尊既然沒打算對水月先生說出來,那自然也不會對自己的同伴開口。
畢竟,誰也丟不起那個臉。
不過……
當天深夜的時候,意外情況卻出現了。
「你說,要找我要垣幣?」
「而且還是百萬之巨?」 房中,特地在亥豬要求下開啟了屏蔽陣法的顧·水月先生·修,此刻正饒有興趣地盯著眼前這位亥豬寂尊。
就在方才,亥豬找上他要垣幣。
而且開口便是百萬之巨。
為了避免被其他兩大寂尊發現,亥豬甚至還讓顧修開啟隔絕屏蔽法陣。
卻全然不知道。
此刻和他一同被隔絕在此的人族,正是讓他懼怕到極點的三垣人皇。此刻的亥豬被顧修這麼問,多少還是有點尷尬,搓了搓手輕咳一聲後才道:
「那個……你不是說你在人族地位很高,十家神道都認可你,三方勢力也都和你有交集嗎,你肯定有不少垣幣吧?」
顧修似笑非笑:「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有的話就給我。」
「給你?」顧修似乎被對方逗笑了:「堂堂十二寂尊之一的亥豬寂尊,問我一個人族修士要垣幣?不知道閣下要垣幣做什麼,你堂堂寂尊,難道還能有什麼花費不成?」
「這個……」
亥豬有些尷尬,但緊接著靈機一動道:「當然不是本尊有什麼花費,你們人族還沒什麼值得本尊看上眼的,本尊只是想要驗證一下,你說的是真是假。」 「驗證?」
「當然是驗證!」亥豬點頭回道:「你今天說的那些背景,基本都是你自己杜撰的,我們也沒法確認是真是假,所以你得拿出證據我才能相信你,給垣幣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今日之事,連巳蛇和丑牛都不告訴,自然不可能告訴水月先生這麼一個小小人族。
哪怕這個人族背景滔天,聰明絕倫。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說自己堂堂寂尊,在天香樓被城主兒子辱罵,還貪圖享樂美食,甚至還懼怕人皇顧修懼怕到被人辱沒了還不敢殺人的地步吧?
這些事,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出來的!
現在藉口倒是剛剛好。
自己畢竟是堂堂寂尊,對方就算聰明又如何,但終究只是一個如同螻蟻一般的人族罷了,自己都開口討要垣幣了,對方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敢多嘴,只能乖乖掏錢。
亥豬這番算計,連他自己都有些得意,甚至已經期待著,拿下百萬垣幣去天香樓大肆揮霍,讓所有人都高看自己,乖乖給自己做美食了。
只是……
顧修直接搖頭:「垣幣我有,但不可能拿出來在你面前炫耀,更不可能給你。」
「你說什麼?」亥豬瞬間變臉,目光陰沉下來。 顧修倒是一點不慌:「我的計劃需要人手助力,需要疏通關節,何況垣幣只對人族有用,百萬之巨的垣幣能做很多事,給你無用。」
「區區一百萬垣幣而已,還能影響你的計劃不成?」亥豬不服氣了,甚至已經帶起了殺意。
可他這殺意,對眼前的顧修卻是沒有半點作用。
對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動都沒動一下。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亥豬咬牙切齒。
顧修聳了聳肩:「前輩實力通神,若是想要殺了某,某自然無力抗衡,只要殺了某的後果前輩願意承擔,儘管動手便是。」
「你——!」
亥豬惱了,這人怎麼油鹽不進。
他是真的想要直接弄死眼前之人,可仔細想想,如今他們的計劃全部繫於這水月先生一身,若是殺了對方,計劃必然失敗,引來顧修不一定,但回去又該如何交代?
最終,亥豬選擇退步:「那給十萬垣幣總行了吧,我有用!」
「哦?不知道前輩在這靈犀城中,要十萬垣幣做什麼?」顧修佯裝不知地問道。 亥豬自然不可能老實回答:「你只要知道我有用便可,給不給一句話吧。」
「不能給。」
「你……!」
眼看亥豬都已經無奈了,顧修話鋒一轉:「當然,若是前輩實在想要垣幣,顧某倒是有一個交易,只看前輩感不感興趣?」
「交易?什麼交易?」
「我要前輩的血。」
「血?」亥豬目光瞬間一寒:「你說……要我的血?」
這一次,他沒多少表情,但身上的氣息卻已經寒冷如刀。
他不會為了面子就大開殺戒,但要自己堂堂寂尊之血,那就不是面子的事情了。
「嗯,要血。」顧修倒是坦然:「寂尊對於人族而言是神秘且強大的,我很好奇前輩身上的血是什麼樣子,想要拿來研究研究,若是前輩願意給十滴,晚輩可給前輩十萬垣幣。」
亥豬冷笑起來:「至尊之血,你以為是你一個人族螻蟻能夠沾染的?」
顧修不卑不亢:「所以某說了,這是交易,願不願意交易,全憑前輩自己決斷。」 這態度,反倒讓亥豬有些遲疑了。
對方這坦然的樣子,看上去確實只是好奇,本質上似乎沒有存了什麼壞心思。
而且……
十滴血十萬垣幣,一滴血那就是一萬了。
十滴血對於寂尊而言,並不是什麼大事,最多也就多吃一些人就能補回來了。
好像……
也不是不行?
「可以!」思忖好一陣,亥豬終於拍板作出決定,不過稍稍有所改變:「但這個交易需要改一改。」
「前輩打算怎麼改?」
「我給你一百滴,你要給我一百萬!」
聽到這話,顧修愣了愣,隨即一笑點頭:「當然,成交!」
最終,亥豬留下一百滴血後,抱著一百萬垣幣美滋滋地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非常嚴厲地威脅顧修,絕對不能把今天這場交易告訴任何人。 在他看來,這水月先生絕對不敢違約告訴別人,而自己拿到了一百萬垣幣,足夠接下來幾日在靈犀城瀟灑了。
只是……
他絕對不會知道的是,他今日那些作價十萬垣幣的抵押寶物,隨便拿出一件,價格都抵得上百萬之巨。
更不會知道。
百萬垣幣,在有心操控之下,能用兩天都算他節儉了。
這樁買賣,他還會繼續。
不過那並不重要,因為就在亥豬離開沒多久,巳蛇也悄悄找上了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