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能夠被仙人當作寶藥的寂尊,確實是寶貝,哪怕只是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這些寂尊血竟然依舊給我一種極為強大的感覺,相信肯定都能派上用場。」
拿著顧修給的寂尊血,楚湘靈稍稍觀察了一陣便忍不住感慨起來,同時還有些遺憾:
「就是可惜之前死掉的那幾個寂尊了,要是那些寂尊屍身沒有被毀去的話,我們也用不著用這種辦法來謀取寂尊血了。」
十二寂尊到現在死的可不光只有一個兩個。
之前顧修引天劫劈的什麼都沒剩下的三大寂尊不算,就說後面三垣合一之時死去的卯兔、戌狗和酉雞三大寂尊,可才死掉沒太長時間的。
當時三垣人族這邊就饞過寂尊的屍身了。
無論是血肉骨髓什麼的,都是值得研究的好東西。
只是可惜。
戌狗和酉雞都是死在寂尊手裡的,死去的第一時間便被其他寂尊吞噬了,什麼都沒剩下。
而死在老天師手裡的卯兔,人族也沒獲得寂尊屍體,當時情況兇險,卯兔最後關頭用了手段自毀其身,老天師當時想要阻攔,卻被和卯兔一起的亥豬干預。
最終也什麼都沒撈到。
所以,如今的這三份寂尊血,還真就是人族第一次獲得寂尊的血液的。 顧修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三大寂尊就在城中,接下來想要他們的血,並不算困難,只要研究上能夠有所成效,現在獲取也不算遲。」
「噗嗤~!」
楚湘靈忍不住笑了:「這可是讓三垣人族聞風喪膽的寂尊,怎麼在夫君口中,就跟養在圈裡的母雞一樣,隨時能撿蛋了?」
顧修倒是一笑:「有楚楚你相助,寂尊確實就是給我們下蛋的母雞。」
謀士團的領頭人,就是楚湘靈。
他們可不是鬧著玩的。
別看今天顧修只是取了那麼點寂尊之血,可實際上針對三大寂尊的計劃才剛剛展開。
就拿最後離開的丑牛來說。
丑牛想要的是證明自己,想要獲得認可,想要對決打假賽,還想要弄死賭坊老闆。
這屬於欲望。
而一旦有了欲望,針對他的欲望單獨設局,想要拿捏就很簡單。
不出意外,明日一早丑牛就會繼續前往擂台,然後宣揚他從顧修這裡學走的擂台比武大賽,屆時那些精挑細選的修士們,就會順理成章地開始報名,並且爭奪比武資格。 而這個過程中,丑牛會用他的眼光,看出每一個挑戰者真實實力。這方面是瞞不過對方的,畢竟寂尊的實力擺在那裡。
這個時候,對雙方實力有了理解之後的丑牛,必然也能夠精準預判出哪一場擂台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同樣的,他必然會選擇押注.
名利雙收。
順帶還收拾了賭坊老闆。
站在丑牛的角度上來看,這算得上陽謀.
賭坊老闆除非真的不想經營賭坊了,否則必然只能坐莊繼續開盤,而一旦賭坊老闆選擇賭了,就意味著接下來必然會家破人亡。
不過……
這只是站在丑牛的角度如此。
可實際上情況呢?
整個靈犀城中所有人都是提前安排的,參加擂台比武的自然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大多實力都會相差不大,甚至比賽的時候雙方的實力差距都會很小。
丑牛的眼光確實毒辣,能夠分析出很多東西,從而估出正確結果。 但若是有人在關鍵時刻,拿出了之前從未拿出來過的底牌,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什麼必勝的寶貝呢?
這樣一來,丑牛哪怕輸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當然,釣還是得釣的。
給足好處,使其鬆懈,再一波薅走。
如此反覆之下,丑牛隻會在快樂和憋屈之間不斷徘徊,然後不斷來找顧修賣更多的血,甚至到最後的決賽,還可以明晃晃地打假賽,收割一波狠的,然後進入下一個輪迴。
可以預見的,接下來幾天丑牛情緒波動必然極大。
而巳蛇和亥豬,同樣有針對他們的計劃。
巳蛇是最簡單的,想要拿著好處獲取關雪嵐的信任,甚至讓關雪嵐將其當做心腹,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巳蛇必然要付出巨大代價,而且還得受不少窩囊氣。
至於亥豬……
天香樓可還有天字一號房沒開啟呢。
對於一個愛吃又喜歡被人崇拜的寂尊來說,只要把握住他的虛榮心和貪心,幾乎可以反覆榨取寂尊之血。
當然,具體實施肯定是比這個更加細緻複雜的,不過大體方向就是如此。 可以說。
三大寂尊已經被吃得死死的了,接下來只能成為下蛋的母雞。
被顧修誇了,楚湘靈卻並未表現得太過雀躍,相反猶豫了好一陣才低低問道:「夫君會不會覺得,妾身太過精於算計,手段謀劃沒有正派的風骨?」
顧修一愣,詫異地看向楚湘靈。
卻見她面上雖然故作如常,一副只是隨口一問的樣子,可實際她的手卻不自覺地捏住袖口,隱隱透著幾分不安,甚至還有些自卑。
自卑?
楚湘靈會自卑?
顧修奇怪,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
楚湘靈其實一直都很介意她自己的出身,畢竟她出身魔宗,而且還是合歡宗,如今又表現得精於算計,這才有些擔心自己不喜。
想通這些,顧修無奈,伸手在楚湘靈腦門上敲了一下:「你整天想什麼呢?」
「呀——!」
楚湘靈捂著腦袋瓜。 顧修卻已經伸手,主動幫她揉了揉腦袋:
「我可從來沒有以什麼名門正派的身份標榜自己,真別說什么正派風骨了,精於算計怎麼了,精於算計才是好事呢,如今有你幫我出謀劃策,可給我省了不少事。」
「更別說,這算計的什麼人?」
「那是寂尊,這次他們沒有出手一直忍耐,也不過只是投鼠忌器而已,你可不能把他們的暫時隱忍,就當成是他們本性純良了。」
這麼一說,楚湘靈神情這才鬆懈了些,但遲疑了下還是問道:「可我聽說,太精於算計的女人,會不招人喜歡。」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顧修反問。
楚湘靈腦袋連點:「真的,都說女人不能太聰明,特別是在自己夫君面前,要適當得笨一點,才會惹夫君愛惜。」
顧修好笑:「那你是誰?」
「我?」楚湘靈不明所以:「楚湘靈呀。」
「那不就是了。」
顧修攤了攤手:「你是楚湘靈呀,不管你是笨笨的,還是精於算計的,你都是楚湘靈,我又怎麼能不愛惜呢?」
如此直白的話語,從顧修口中說出,讓楚湘靈都紅了臉。 但心裡卻跟被蜜泡了似的。
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