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寧花溪,多謝陛下相助!」
正在顧修思忖之時,那邊剛剛成為九階聖人的寧花溪來到了顧修所在陣法外行禮。
顧修從陣中走出說道:「我什麼都沒做,你能成聖和我沒關係。」
寧花溪連連搖頭:
「若無陛下不計較我的出身,給我機會收集信仰願力,而且完成三垣合一後更方便信仰願力收集的話,花溪不可能這麼快就走到可以衝擊聖人的這一步。」
「而且……」
「衝擊聖人之境素來兇險重重,特別是那三輪月亮,更是會降下仙罰阻攔,但花溪這一次衝擊聖人之境卻並未遭遇任何阻隔,三輪月亮也沒有干涉絲毫。」
「花溪雖不知為何會如此,但想來這其中必然是因為陛下您在,所以花溪的這份謝,不能少。」
「衝擊聖人境界,還有月亮的事?」顧修詫異。
寧花溪比顧修更驚訝:「陛下不知道?」
顧修搖頭。
是他做的,他會認,但不是他的功勞,他不會認。事實上若不是寧花溪這麼說的話,他甚至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
「那就奇怪了。」寧花溪也滿是疑惑,但還是對顧修說道:
「衝擊聖人之事,在十家神道一直都不算什麼秘密,據說此界天地不允許人族存在,更不允許人族誕生聖人。」
「所以每一尊半聖衝擊聖人之境時,都會受到外界干預,特別是那三輪月亮,往往都會降下仙罰。」
「仙罰?是什麼樣的仙罰?」顧修問。
寧花溪回道:「仙罰手段大多數時候各不相同,有時候會有兵戈銳氣從月亮上降下,有時候又會有一滴便可焚滅一座城池的火焰,有時候還會有一片能夠凍結整座城池的寒冰。」
顧修問:「有雷罰嗎?」
「有的。」寧花溪點頭,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但和陛下您之前引動的雷劫不同,那雷罰更像是有人在施展攻擊手段,不會有什麼劫雲之類的東西存在,而是突然劈來,很多人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活活劈死。」
聽到這話,顧修微微皺起了眉。
神道修士哪怕成聖,也不會有雷劫出現,其實算符合邏輯,畢竟神道修士說白了只是借用了自家神道的力量,並非自身存在這份力量,無法引動天地認可。
自然也不可能有雷劫出現。
而三輪月亮阻攔此界之人成就聖人之道,那就說明,是那位月主有意阻擋,避免人族強者過多,不利於煉製眾生丹。
但……
寧花溪這次突破聖人,什麼事情都沒有,算怎麼回事?
而且。
按照寧花溪所說的,月主的手段還真不少,又是兵戈殺伐,又是冰、火手段。若是一人所為,意味著那位月主的實力難以捉摸,若是多人的話,那就說明月主不僅僅只是一個仙人了。
「聖人劫難未顯,陛下你雖說和你無關,但這種事情從未出現過,我猜測多半還是和陛下您有關係的。」
「無論如何,都要謝謝陛下您相助。」
顧修還在思考呢,寧花溪卻已經說了起來。
見她這麼堅持,顧修倒也沒再扭捏:「道謝就不用了,如今你已經成為農家聖人,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對方已經成為聖人,哪怕顧修這個人皇也不可能強行要求對方做什麼。而且顧修不確定,寧花溪是不是會去找紅衣他們。
好在,寧花溪顯然早就有了答案:「花溪打算一切照舊,以前我就開墾種植,如今受陛下器重,受三垣人族信仰願力相助,自然不能因為成了聖人就忘了本。」
「但如今所有聖人都去登仙橋那邊去了,你確定你繼續待在聖城沒事?」顧修問。
「沒事的。」寧花溪搖頭道:「農家子弟本就沒有任何作戰能力,我們擅長的便是種植育種救人,去找其他聖人對我來說,不如留在聖城,繼續幫助三垣人族解決填飽肚子的事。」
「好,那就一切照舊。」顧修鬆了口氣。
他還真有點怕寧花溪真就這麼走了,雖說如今靠著關雪嵐的辟穀丹,已經能夠極大程度地降低三垣人族對口糧的需求,但如今三垣合一之後,就算不種糧食,靈植靈藥的培育卻也需要人管理。
寧花溪以前還沒成半聖的時候,就起到了大用,若是就這麼走了,必然會對三垣界當前局勢造成一定影響。
現在對方不走,自然算是好事。
兩人又聊了幾句,寧花溪突然注意到了顧修後面的靈植,忍不住面露疑惑:「陛下是在修煉農家神通嗎,靈植生長得有些良秀不齊,需要我幫你嗎?」
顧修回頭看了一眼。
確實。
因為他一直在練習神通,他之前待的區域裡,一些靈植早已經生長超過數千年之久,也有一些只被催生了幾十年,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完全沒被顧修用過神通的靈植。
如此一來,導致顧修之前所在的區域,靈植生長得良莠不齊,看上去……不是太整齊,甚至可以說很糟糕。
「算是在練習吧。」
顧修沒有透露自己神通,不過對寧花溪說的幫忙的事,他倒是生出了興趣:「你們農家催生靈植的手段,是什麼原理?是增加生命精元之類的手段嗎,還是別的什麼手段?」
農家手段極強,特別是對靈植靈藥之類的植被,可以使農作物在極短的時間內成長起來,但具體原理顧修確實不懂,哪怕他親眼見過農家手段,也一樣看不懂。
他還真有些好奇。
「增加生命精元?」寧花溪想了想搖頭:「我雖然不知道陛下說的是什麼,但應當不屬於那種。農家穀神的手段,其實就是借用信仰願力,再用源力灌注到靈植靈藥身上。」
說著,寧花溪當著顧修的面,對著一片靈藥施展起了穀神手段。只見她手腕翻轉之間,口中念念有詞了幾句之後,那些靈植立刻迅速生長起來。
前後不過盞茶功夫,原本只長到膝蓋的各株靈藥,便已經生長到了齊腰高。
「萬物皆由源所構成,這是一切的根源,靈植靈藥不斷生長,本質上也是在不斷萃取源力的一個過程。」
「而農家用的方式,便是將天地間的源力匯聚,然後灌注到靈植靈藥之中,具體還是依靠神道賦予的特殊手段,以信仰願力為引才能做到。」
聽著寧花溪的這些話,顧修點頭表示明白。
源力的作用顧修當然知道,不過知道鬼知道,哪怕是他也無法做到這一點,顯然神道倚賴的還是神道手段,別人哪怕知道原理,依舊無法學會。
「就是有一點需要格外小心。」
寧花溪不知道顧修想什麼,依舊在任勞任怨地講解:「在施展農家神通的時候,首先要做的是隔絕目標周遭靈氣,不能有殘餘,否則會發生一些難以預料的事,甚至有可能對施法者造成反噬。」
這只是她隨口提的一句話,甚至不算什麼重點。
可聽到這話的顧修,卻突然靈機一動。
「我似乎……」
「找到了對付仙人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