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系主任。」葉鋒率先開口，語氣很平淡，「好久不見。」
王德厚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他發現自己竟然不敢直視葉鋒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人類的眼睛，更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
「葉鋒。」王德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不怕你！」
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打開擺子。
葉鋒剛剛那一道寒芒徹底震懾住他。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四階武者可以抗衡的。
「你挺牛逼啊？」葉鋒點點頭，「趙老哥他們，你也敢殺？」
王德厚沒有回答。
葉鋒又問了一遍：「說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姐姐嗎？」
這次他的語氣變了，變得很輕鬆，很柔，像是老友之間在開玩笑。
但王德厚聽出了這輕柔語氣下的殺意。
那種殺意，像是冰面下暗涌的激流，表面平靜，底下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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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厚剛想開口。
「算了！」
葉鋒打斷了他。
「我不想聽你的理由。你傷了我的朋友，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他的目光越過王德厚，看向劉凱和張浩。
兩個年輕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你們身上那些東西，」葉鋒指了指他們身上的黑色鱗甲，「是怎麼回事？」
劉凱和張浩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不說？」葉鋒笑了，「那就別說了。」
他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只是一個恍惚間，葉鋒已經出現在了劉凱面前。
一拳。
樸實無華的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但這一拳帶著恐怖的拳風，空氣被壓縮到極致，在拳鋒前方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氣團。
劉凱瞪大了眼睛，想要躲，但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嘭！
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劉凱的胸口。
劉凱胸口的黑色鱗甲瞬間炸裂，碎片四散飛濺。
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飛了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一拳，劉凱倒地不起。
張浩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但他剛跑出兩步，就感覺腿彎一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一枚念力針，精準地刺入了他的膝窩。
張浩慘叫一聲，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
王德厚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他甚至沒有看清葉鋒是怎麼出手的。
他可是一個四階初期的武者，竟然連葉鋒出手的動作都看不清？
這葉鋒到底是什麼實力？
「王主任。」葉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德厚猛地轉頭，發現葉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邊，距離不到一米。
他的心臟狂跳，冷汗從額頭上滑落。
「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葉鋒歪了歪頭，「我想知道，你身上這些東西是什麼。」
他伸出手，在王德厚手臂上的黑色鱗甲上敲了敲。
鱗甲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金屬。
「還有，」葉鋒的眼神冷了下來，「葉家的人在哪裡？」
「你背後的人是不是李默那狗東西？」
王德厚的臉色變得慘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葉鋒嘆了口氣。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
「王主任，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你商量？」
話音剛落，葉鋒的氣勢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那麼現在，這把刀出鞘了。
兩萬五千點氣血值帶來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傾瀉而出，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王德厚感覺有一座大山壓在了他身上，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他身上的黑色鱗甲在這股威壓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要被壓碎了一樣。
「我再問你一遍。」葉鋒的聲音很平靜，但在王德厚聽來，那就是死神的低語，「葉家的人在哪裡？」
「我……我帶你去！」王德厚終於崩潰了，「我帶你去！你不要殺我！」
葉鋒收回了氣勢。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轉身走回趙鐵山身邊，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趙鐵山的傷勢。
「趙哥！傷得不輕。」
「是我連累大家了！」
趙鐵山咧嘴笑了：「死不了！兄弟，你這實力……到底是什麼境界？」
「你真一刀砍死了五階獸皇？」
「秘密。」葉鋒笑了笑，把療傷藥遞給紅姑，「紅姑，給趙哥他們服下。」
這療傷藥名叫回生丹。名字很俗但確實是守夜人的獨門配方，一千軍功一枚。
在黑市上絕對一枚過億。
只要不死，無論多嚴重的傷都可以短時間內痊癒。
紅姑接過藥，驚得下巴差點都掉到地上，這極品丹藥自己就是遠遠見到過。
那可是五階大佬才可以買得起的。
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然可以得到，而且一次還是四枚。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葉鋒兄弟！我們幾個人的命還不如這一枚藥值錢！！」
趙鐵山心疼地服下藥丸。
葉鋒沒有接話，兄弟之間無需多言。
他站起來，又從懷裡掏出一塊黑金令牌，遞給趙鐵山。
「趙哥，你們去三號堡壘。到了那裡，報我的名字，會有人照顧你們。」
趙鐵山接過令牌，看了看，又看了看葉鋒。
令牌是黑金色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葉」字，背面是守夜人的徽章。
這是葉鋒在守夜人的身份令牌。
「兄弟，你一個人？」
「我沒事。」葉鋒打斷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王德厚三人。
「有些帳，該算算了。」
……
一號堡壘是在距離三號堡壘三十公里的地方。
它距離江城只有四十公里比三號堡壘距離江城還要近。
擁有非常多的礦產，其戰略位置和價值都非常大。
但三年前淪陷後被一群變異鼠占據。
江城曾數次試圖收復，但都以失敗告終。
一號堡壘中，一處廢棄的礦洞裡。
礦洞很深，裡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潮濕陰冷，帶著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葉鋒在洞口站了一會兒，讓眼睛適應了黑暗，然後走了進去。
王德厚被綁在礦洞深處的一根石柱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他的金絲眼鏡碎了，西裝破了，頭髮亂成一團，完全沒有了之前「大學教授」的派頭。
劉凱和張浩被綁在另外兩根石柱上，同樣渾身是傷，面如死灰。
葉鋒坐在王德厚對面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念力針。
念力針在指間靈活地翻轉，像一隻銀色的小蝴蝶。
「說吧。」
「說什麼？」王德厚還想裝傻。
念力針飛了出去。
噗嗤！
針尖刺穿了王德厚的左肩，從前面進去，從後面出來，帶出一串血珠。
王德厚慘叫一聲，身體劇烈地扭動。
「啊！」
王德厚的慘叫聲在礦洞裡迴蕩，驚起了洞頂的蝙蝠。
劉凱和張浩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王主任，」葉鋒站起身來，走到王德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會心慈手軟的人？」
然後一巴掌將劉凱和張浩二人拍成肉泥。
【叮！宿主斬殺半天魔人，獲得殺戮值100點！】
王德厚抬起頭，透過破碎的鏡片看著葉鋒。
他看到了葉鋒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沒有任何情感。
有的只是平靜。
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像是死神在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仿佛剛剛拍死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個蒼蠅。
王德厚終於崩潰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葉鋒坐回石頭上，收回了念力針。
「李默！」王德厚的聲音在顫抖。
「是李默！所有的事情都是李默乾的！葉家的人是他抓的，財產是他搶的，連我們身上的這些東西都是他給的！」
「李默現在是什麼實力？」葉鋒問。
「五階初期。」王德厚不敢隱瞞，「他……他可以吸收武者的氣血來提升實力。吸收得越多，實力越強。他最近抓了很多武者，實力提升得很快。」
葉鋒的眼神一凜。
吸收武者氣血提升實力？
這種邪術，他從未聽說過。
「你身上的鱗片咋回事？」
「我……我也不太清楚。」王德厚說，「李默說他是天魔族在人間的代言人。天魔族是一個很古老的種族，比人類強大得多。他們可以通過賜福，讓人類獲得超越極限的力量。」
「代價呢？」
王德厚沉默了。
「代價呢？」葉鋒又問了一遍，聲音冷了幾分。
「代價……代價是逐漸失去人類身體，最終變成半天魔人。」王德厚的聲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
葉鋒冷笑一聲。
「你知道會變成這鬼樣子，還接受賜福？」
「我……我沒有辦法！」王德厚突然激動起來，「李默找到我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他說你一定會找我們報仇，我們如果不想死就只能先殺了你！」
「他說你是最大的威脅，必須除掉。」
葉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葉家的人關在哪裡？」
王德厚抬起頭，看著葉鋒。
「都死了！早就被李默全部當作血食吞噬了！」
葉鋒點了點頭。
他並不意外。
一個靠吸收武者氣血提升實力的人咋會讓葉家那些人活著呢？
不過死了也好！自己動手總有點對不起原主。
「葉鋒！」王德厚在後面喊，「你……你不殺我？」
葉鋒停下來，頭也不回。
「王主任，你還沒到該死的時候。」
「要帶我去見李默」
「你瘋了！」王德厚的聲音裡帶著恐懼，「李默現在是五階武者，他背後還有天魔族的使者 ！那可是六階強者！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五階？六階」葉鋒喃喃自語，「那又如何？」
他看了一眼礦洞裡瑟瑟發抖的王德厚。
「帶路。」
王德厚，雙手被綁在石柱上，渾身是傷，臉色慘白。
葉鋒走在礦洞裡。用念力托著王德厚飛行。
「葉鋒。」王德厚突然開口。
葉鋒沒理他。
「李默真的不是你能對付的。」王德厚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他……他身上那種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見過他的真面目嗎？」葉鋒出聲。
王德厚搖了搖頭。
「沒有人見過。他每次出現，都裹在一團黑霧裡。但他身上的氣息……那種氣息，不像是人類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