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來了，葉鋒在刻陣的同時還在修正設計！
那些靈陣的排布方式，那些陣與陣之間的連接方式，和他學過的完全不同。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葉鋒竟然在優化陣法的排布設計。
關鍵是每一處優化都恰到好處，讓整個陣群更加緊湊、更加高效。
這種水平，已經不是「會煉器」能形容的了。這是超越大宗師級別的造詣。
但他絕對做不到眼前葉鋒這樣。
熊出默從懷裡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將鏡頭對準了葉鋒。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他正在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當著他們的面，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把一套S級的念力飛刀煉製成了靈器。
這個過程，必須記錄下來。
葉鋒終於完成了最後一道靈陣的刻畫。
七十二道靈陣在飛刀表面同時亮起，形成一道完整的光鏈，光芒流轉之間，飛刀的品質發生了質的飛躍。
從S級直接跳過了靈級下品和靈級中品，達到了靈級上品。
靈級上品。
比探尋之眼高兩個小級別。
他用星沉沙和氪金兩種材料，用一套S級的念力飛刀作坯子，煉製出了靈級上品的念力飛刀。
而且還只是短短一個小時就煉製完成
這在整個煉器史上，是聞所未聞的事。
熊出沒更是傻眼了！
這就完事了？
誰家靈器一個小時就完工？
【叮！靈級上品念力飛刀（十二柄）煉製完成！】
【滴血認主後，宿主擊殺異獸可獲得額外10%殺戮值！部下使用此兵器擊殺異獸，宿主可獲得額外5%殺戮值！】
葉鋒睜開了眼睛。
十二柄飛刀在他身前懸浮，刀身上的靈陣光芒漸漸隱去，恢復了銀白色的光澤。
銀白色光澤比之前更加內斂，更加深邃，像是刀身內部蘊藏著一片星空。
熊出默的手機還在錄像，他的手已經不抖了，嘴還在張著。
葉鋒整個過程只用了大約七十分鐘分鐘，就煉製出了一套靈級上品的念力飛刀。
他的老師煉製一件靈器，至少要不吃不喝連續工作十天十夜。
關鍵是還不一定成功。
在葉鋒這裡，十分鐘，還遊刃有餘。
「熊城主？」葉鋒喊了一聲，「你錄完了嗎？」
熊出默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里的錄像。
剛才那十分鐘，他的手機拍下了全過程。
好，太好了。
這段錄像要是拿回去給老師看，老師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熊出默把手機收好，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對葉鋒說：「葉鋒！探尋之眼的材料我都有！我要求不高，靈品下品就可以！」
葉鋒接過那堆材料，點了點頭：「沒問題。」
他在那堆材料里翻找了一會兒，找出了幾樣東西。
一塊拳頭大小的萬載玄晶，通體透明，內部有星光流轉。
一小袋空冥石，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一小瓶星辰砂，每一粒都像是一顆微縮的星辰。
這些都是熊出默準備了很多年的珍藏，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他相信葉鋒，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打心眼裡相信這個年輕人。
葉鋒閉上眼睛，精神力再次湧出。
這一次的煉器，比剛才複雜得多。
探尋之眼不是簡單的攻擊性兵器，它是一件功能性的靈器，需要將精神力、靈陣和材料完美地結合在一起，才能實現「看破一切虛妄」的效果。
葉鋒將萬載玄晶投入精神力火焰中。萬載玄晶的熔點極高，普通火焰根本無法熔化。
可是葉鋒的精神力火焰不是普通火焰，它是精神力的具象化，溫度可以達到上萬度。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萬載玄晶的表面，將它緩緩熔化。
那透明的晶體在高溫下變成了一團流動的液體，內部流轉的星光在液體中四處遊走。
空冥石和星辰砂被依次投入，三種材料在精神力火焰中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材質。
萬載玄晶為主材，提供「通透」和「洞察」的屬性。
空冥石為輔材，提供「空間」和「穿透」的屬性。
星辰砂為輔材，提供「星光」和「照明」的屬性。
葉鋒操控著這團液體，將它塑造成一隻眼睛的形狀。
一隻蘊含著無盡星辰的眼睛。
然後開始刻陣。
探尋之眼需要刻錄的靈陣不是簡單的幾道，而是一百零八道。
一百零八道靈陣，分為三個陣群。
洞察陣群三十六道，負責「看破一切虛妄」。
空間陣群三十六道，負責「穿透一切障礙」。
輔助陣群三十六道，負責穩定、充能和自我修復。
葉鋒的精神力化為刻刀，在眼球的內壁上遊走。
一道靈陣，兩道靈陣，十道，五十道，一百道。
他的額頭開始出汗了。
一百零八道靈陣的刻錄，需要極其精細的精神力控制，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但還撐得住。
四萬五千點的精神力，不是白給的。
最後一刀落下，第一百零八道靈陣完成。
一百零八道靈陣同時亮起，光芒交織在一起，在眼球內部形成一座完整的光陣。光陣緩緩旋轉，帶動著眼球內的星光一起旋轉。
整個探尋之眼活了過來。
那隻眼睛睜開了。深邃的瞳孔，流轉的虹膜，清澈的眼球。
它像是一隻真正的眼睛，有神，有光，有生命。
葉鋒睜開眼睛，將探尋之眼托在掌心，遞給熊出默。
「靈級上品。」
熊出默接過探尋之眼，手在顫抖。他低頭看著掌心中那隻仿佛活著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好一陣子。
「程大哥，」他抬起頭，看著程大熊，眼眶紅紅的。
「你的眼睛，有救了。」
程大熊看著熊出默手中的那隻眼睛，沉默了很久。那隻眼睛很漂亮，像是一顆縮小的星球。
這就是探尋之眼。
可以看破一切虛妄，可以穿透一切障礙，可以洞察千里之外。
「老熊。」程大熊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想起十幾年前南部群山那一戰，想起那隻從天而降的利爪。
如果沒有自己那一擋，熊出默的腦袋早就碎了。
他用一隻眼睛換了一條命，值得。
但他沒想過有朝一日，那隻眼睛還能回來。
可是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感謝？
生死戰友之間說這些會不會被老熊打？
於是……
「老熊，你錄了嗎？」程大熊問。
「錄了。」熊出默說，「全錄了。」
「好。」程大熊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嘴角上揚。
「這段錄像拿回去給你的老師看看，讓他知道什麼叫天才。」
熊出默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葉鋒坐在旁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這兩個老兄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值得嗎？
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