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三兄弟怔住了。
剛才還沉浸在八十台戰爭傀儡和三百台戰爭堡壘的喜悅中。
結果笑著笑著。
就有人開始插刀子。
這個人還是葉鋒。
他們東北府的恩人加頂頭上司。
張鎮山嘆了口氣。
聲音里充滿苦澀。
「葉大都督,您給我們的這些裝備,確實是好東西。」
「近防炮、戰爭堡壘、單兵機甲,每一件都是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寶貝。」
「可是,確實如你所說!東北府必須要有自己的武神。」
「血族的武神有好幾個,他們的武神雖然沒有大夏的大道祝福。」
「但他們的戰鬥力也不是人族武尊可以抵擋的。一旦血族的武神出手,我們東北府確實頂不住。」
張鎮海接過話頭。
「要想制衡武神,只有武神。武神在大夏境內有大道祝福,只要不離開大夏位面,就是無敵的存在。」
「血族的武神再強,也打不破大道祝福。只要一位大夏武神!就可以同時牽制四五位血族武神。」
「可是,我們兄弟仨卡在半步武神十幾年了,一步之遙,猶如天塹,死活邁不過去。」
張鎮岳也苦笑出聲。
「要是有大道果實就好了。一枚就行,一枚就能讓我們兄弟仨中的任何一個突破武神。」
「可是大道果實哪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大夏每十年才產出的一枚大道果實。」
「大部分都給域外戰場,剩下的給了道院和各大世家,東北府這種犄角旮旯想都不要想。」
「還不是王家那老不死的!」張鎮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父親在域外戰場打了這麼多年仗,用戰功幫我們申請了一枚大道果實。」
「可是那枚大道果實從域外戰場運回來,到達京都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我們找中樞要,中樞說不知道。找軍方要,軍方說不清楚。」
「找王家要,王家說沒見到。」
「一枚大道果實,如此至寶,竟然會人間蒸發。」
張鎮山搖了搖頭。
「還用問嗎?肯定是王家那老不死的給他兒子王不凡用了。」
「大道果實是八年前到達京都的,王不凡也是八年前突破武神的。」
葉鋒皺了皺眉。「你們確定?」
「確定。那枚大道果實是我父親用命換來的。他在域外戰場受了重傷,就為了那枚大道果實。」
「果實送到京都之後,我們天天去問,天天去催。」
「八年,整整八年,沒有一個人給我們答覆。」
「後來我們知道王不凡突破武神,才知道那枚大道果實早就被王不凡吃了。」
「他吃了我們父親用命換來的果實,突破武神。」
「然後轉頭就把我們東北府當成了棄子。這些年,我們在東北府拼死拼活和血族大戰。」
「他在京都吃香的喝辣的,還時不時給我們使絆子。」
葉鋒聽到這裡,也是無語了。
他知道王尊不要臉 。
但不知道他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域外戰場的戰功。
那是用命換來的。
張家老爺子在域外戰場拼了老命換來的大道果實。
王尊說扣就扣。
說給兒子吃就給兒子吃。
東北府的申訴材料堆了厚厚一摞,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不是東北府不努力。
是王家太強大。
東北府沒有武神,王尊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葉鋒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們張家那位武神前輩,和王尊有仇?」
張家三兄弟對視一眼,老臉一紅。
張鎮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低沉。
「葉大都督,您也不是外人。這件事,我們兄弟仨從來沒跟外人說過。」
「既然您問了,我就跟您說說。」
「我們老爹,跟王尊是同門師兄弟,都拜在大夏一位武神門下。」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煉,那時候,他們倆關係很好,好到都可以穿一條褲子。」
「狗血的是他們同時喜歡上了小師妹。小師妹叫蘇婉清,長得漂亮,天賦也好,是師父的掌上明珠。」
「老爹和王尊都對她有意,但小師妹只喜歡老爹。」
葉鋒的耳朵豎了起來。
八卦。
還是王尊的八卦。
不聽白不聽。
張鎮山繼續說道。
「王尊知道後,表面上很坦然,說祝你們幸福。可是背地裡,他一直在搞小動作。」
「先是在師父面前說老爹的壞話,說老爹修煉不努力,整天就知道談情說愛。」
「又在師兄弟們中間散布謠言,說老爹是靠小師妹的關係才得到師父的青睞。」
「還在小師妹面前裝可憐,說老爹配不上她。那時候老爹年輕氣盛,跟王尊打了一架。」
「那一架打得很兇,兩個人都是半步武神,打了三天三夜,把山頭都削平了半截。最後老爹贏了,把王尊打趴下。」
「王尊趴在地上,說了一句話—『我會讓你後悔的。』」
「後來呢?」葉鋒問。
「後來,小師妹嫁給了老爹。王尊離開了師門,去了京都。他在京都混得風生水起。」
「可是王尊始終覺得小師妹應該是他的,是老爹搶走了他的一切。」
「從那時起,他就恨上了老爹,恨上了我們張家。」
「小師妹就是我們的母親,在生老三的時候難產,走了。」
「老爹一個人把我們兄弟仨拉扯大,又當爹又當媽。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讓母親看到我們長大成人。」
「所以他在域外戰場拼命,想給我們換一枚大道果實。就是為了我們兄弟三人能過的好點。」
「有了武神,王家就不敢再欺負我們。可是,那枚大道果實被王不凡吃了。老爹知道後,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酒桌上安靜了。
曹克源端著酒杯,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他人對視一眼,都低下了頭。
葉鋒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三枚大道果實。
放在桌上。
三枚血紅色的果實,在燈光泛著幽幽紅光。
每一枚都蘊含著大道的道韻。
酒桌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打鐵還需自身硬。東北府,還是要靠自己的武神。這三枚大道果實,你們一人一枚。」
張鎮山看著桌上那三枚大道果實,手在發抖。
他手指就在離大道果實幾厘米的地方。
他不敢拿,怕這是夢。
一碰就醒了。
張鎮海和張鎮岳也沒動。
三個人就那樣坐在那裡。
盯著那三枚大道果實。
誰都沒說話。
張鎮山的眼淚先掉了下來。
然後。
三兄弟都哭了。
無聲地哭泣。
葉鋒看著這三個老兄弟,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把大道果實往他們面前一推。
「拿著吧,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