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
葉鋒將三千次蓄力的全部威力傾注在這一刀之中,沒有分毫保留。
葉鋒現在八億的氣血值,九十倍就是七百二十億的氣血值爆發。
這已經遠遠超過十階神明的全力一擊。
金色的刀罡在斬魂長刀的刀鋒上凝聚成形。
那刀罡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仿佛一輪真正大日正在緩緩誕生。
他揮出那一刀,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遲疑。
「請三位大道化身集體赴死!」
葉鋒聲音出奇的平靜。
刀光劃破蒼穹,金色刀罡如同一道通天徹地霞光轟然斬下。
刀罡所至,空間破碎,時空湮滅。
「擋住它!」
三道大道化身集體嘶吼,瘋狂湧出大道之力。
三位構築的能量盾牌一瞬間爆發出五彩奪目的霞光。
那是三位半步神明為數不多的神力,在這時也不得不使用出。
然而這並沒有任何用。
巨大的金色刀罡如同熱刀切黃油一樣,直接將那巨盾一分為二。
「不!這不可能!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積攢的神力。」
刀罡去勢不減,直接劈向天魔大道化身。
天魔大道化身試圖用火焰鎖鏈纏繞自身以增加防禦。
但那些鎖鏈在接觸到金色刀罡的瞬間被蒸發殆盡,如同雪遇驕陽。
龐大的魔獸身軀在刀罡的衝擊下劇烈扭曲。
它的胸口突然出現巨大的裂痕。然後快速蔓延到四肢。
最後轟然炸裂,化作漫天暗紫色星塵,消散在風中。
巨人族大道化身高舉雙臂試圖格擋。
但在那道金色刀罡面前,它的抵抗只持續片刻。
岩石與金屬構造的軀體從肩頭到腰間被整齊地斜斜劈開。
巨大的上半身緩緩傾斜,在墜落過程中解體成無數灰褐色碎片,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嶽。
機械族的大道化身是最後一個。
它的身軀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銀白色軀體微微後仰。
它表面無數細密的靈陣紋路瘋狂閃爍。
它似乎在計算著什麼,像是在估算自己能否擋住這一擊。
然後那道金色的刀罡落在了它的身上。
銀白色的金屬軀體在刀罡中寸寸崩解。
那些精密的零件、靈陣紋路,連同那層銀白色外殼。
一瞬間全部化作漫天銀色粒子,消散於虛空之中。
天空中安靜了。
葉鋒站在金龍大道的龍首之上,大口喘著氣,渾身浴血。
他的衣甲破碎大半,戰甲上布滿裂痕。
他握著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渾然不覺。
他只是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大道碎片,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耳邊傳來系統那優美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斬殺九階巔峰大道化身,獲得殺戮值1.2億點】
【叮!恭喜宿主斬殺九階巔峰大道化身,獲得殺戮值1.3億點】
【叮!恭喜宿主斬殺九階巔峰大道化身,獲得殺戮值1.1億點】
機械城周圍的眾人已經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只能懵逼的看向天空中那漫天飄落的碎片和那一個無敵身影。
「我們的大道化身敗了!我們完蛋了!」一個巨人族武神喃喃出聲。
大道化身碎裂的那一刻,戰場上的時間仿佛凝固了。
星塵站在機械城破碎的城牆上。
他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消散的銀白色塵埃。
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周圍的人都不敢叫醒他。
良久
他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低沉沙啞:「大道碎了。我們敗了!」
魔命單膝跪在廢墟中,暗紅色鱗甲布滿裂紋,血順著往下淌。
他仰頭看著那片重新變得清澈的天空。
「這天真藍,雲也很白。」
他記憶中的天魔位面天空永遠都是暗紅色。
他忽然有些恍惚,幾十年前他帶著天魔族大軍踏進這個位面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
天魔族大道隕落,天魔族的根基沒了。
而他自己。
一個無敵強者。
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天魔族完蛋了!」
王尊站在廢墟深處,躲在陰影之中。
那暗紅色眼眸死死盯著天空中那身影。
他渾身都在發抖。他
想起自己離開大夏時的狼狽不堪的逃亡路,又想起自己為了活命而背叛了一切。
他以為自己選對了,以為自己站在了更強的那一邊。
可現在異族聯盟敗了,敗的如此徹底。
星塵沉默,魔命跪下,強森無語。
那些曾經被他視為依仗的武神們,正一個接一個露出絕望之色。
強森靠在一塊斷裂的城牆上,灰褐色的岩石皮膚上布滿了裂紋,和他身後的石塊幾乎融為一體。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聲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一樣。
他的投擲長矛用光了,族人死傷過半,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戰場上,那些殘餘的異族士兵們也停下動作。
一個天魔族士兵仰頭看著天空,眼中滿是茫然。
他手中的骨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一個血族士兵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肩膀在微微顫抖。
一個巨人族戰士靠著城牆緩緩坐下,他那龐大的身軀在坐下時砸出一聲悶響。
而人族這邊,完全不一樣。
曹克源站在一輛被炸毀的重裝堡壘殘骸上,渾身是傷。
血已經把他的戰甲染成暗紅色,但他的腰杆挺得筆直。
他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收刀的身影,眼眶有些發酸。
他從江城一路跟著葉鋒走到現在,看到過無數次葉鋒的背影。
每一次都不一樣。
但每一次,都讓人覺得安心。
東升站在陣地前方,他的契約白虎匍匐在他腳下,渾身浴血。
他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緩緩下落的身影,手在微微發抖,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他的身後,一個年輕士兵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仰頭看著天空,嘴唇在哆嗦,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旁邊的戰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跪啥呢,咱們贏了。」
那個年輕士兵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戰刀對著天空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
四面八方開始傳來歡呼聲。
先是零星的幾聲,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整齊,從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洪流,在整片戰場上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