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玩沒意思,不如加點彩頭?」顧廷燁淡淡道。
得知盛長楓的身份後,他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只要和盛長楓賭鬥,讓他輸得慘一點惱羞成怒,自然會傳到盛紘耳里。
盛家要去找袁家人質問,袁文純肯定會亮明他的身份。
「好啊,你想加什麼彩頭?」
盛長楓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投壺加彩頭很常見,這玩意嚴格說起來也算不上是賭。
賭帶有未知性,投壺做賭得兩人技藝差不多,否則玩個一兩場,知道自己技藝不如對方,就不可能繼續下去。
盛長楓雖然不知道顧廷燁的身份,但他對自己的投壺技藝很自信,不覺得會輸給對方。
顧廷燁聞言,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上等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值個幾百兩,我就以這塊玉佩為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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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楓聞言嚇了一跳,就連圍觀的人群也議論紛紛。
「這個哥兒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居然出手就是一塊上等羊脂白玉。」
「看他衣著就知道不簡單,該不會是許知州的長孫吧?」
「不可能,許知州的長孫我見過,其他的年紀也對不上!」
上等羊脂白玉價格昂貴稀少,揚州很多官員家裡都未必有,更別說給一個小輩佩戴了。
盛長楓有些猶豫,顧廷燁能拿出上等羊脂白玉雕刻的玉佩,說明身份很不簡單。
盛紘是揚州通判,他倒是對於顧廷燁的身份不是很忌憚。
可玉佩價值昂貴,他怕贏來玉佩後,被盛紘責罰。
至於輸給顧廷燁就更不可能了,既然是彩頭,價值好歹得差不多。
他就算拿的出來,也不能故意送給顧廷燁吧?
「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盛長楓問道。
「在家白燁,家中行二,你喚我白二郎便是!」顧廷燁說道。
其實現在直接亮明他的身份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他仔細考慮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若是他的身份人盡皆知,白家可就不敢做什麼了。
「白燁?」
盛長楓仔細想想,揚州包括揚州附近,都沒有什么姓白的高官。
既然不是官,顧廷燁又出手這麼大方,很可能是哪個富商的兒子。
如此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想到這裡,盛長楓說道:「我接了,不過我身上這塊玉佩比你的價值低很多,我再讓人去取兩塊來!」
說到這裡他多少有些窘迫,他得三塊玉佩才能抵上顧廷燁一塊。
至於說拿錢來賭,那就落了下乘了。
「無妨,我們可以先投!」顧廷燁微笑道。
「可以!」
盛長楓當即吩咐自己的長隨去取玉佩,然後便和顧廷燁開始投壺。
一開始盛長楓占據上風,領先幾籌,可顧廷燁咬的很緊。
投壺的箭數,其實並沒有嚴格的規定,不過如今的主流玩法都是八支。
當投到第五支時,盛長楓失誤了,箭撞到壺口彈出來了,被顧廷燁完成了反超!
盛長楓當即臉色就變了,好在顧廷燁只領先兩籌,並不算多。
人群中的周安微微搖頭,從兩人投壺開始,盛長楓就無比的認真,更是因為緊張,出現沒有投中的情況。
但顧廷燁卻很遊刃有餘,顯然是在故意放水。
而顧廷燁還是後手投,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控分。
只有給盛長楓希望,後面才會繼續和他賭。
最終結果也不出預料,顧廷燁略勝一籌。
圍觀的人皆口稱可惜,盛長楓有些失魂落魄。
「公子,玉佩取來了!」隨從把取來的兩塊玉佩雙手送上。
盛長楓回過神來,接過玉佩,又把腰間的那塊取下,臉色有些難看道:「願賭服輸,給你!」
顧廷燁微笑接過,道:「你投的不錯,我差點就輸了!」
「我們再來一局如何?」
盛長楓不甘心失敗,他總共就那三塊玉佩,要是林小娘知道了,還不得罵死他。
他現在一心想把玉佩給贏回來。
「算了吧。」
顧廷燁有些遲疑道:「要是我再贏了多不好。」
「你贏那是你的本事!」
盛長楓沉聲道:「我不是輸不起,就是見獵心喜,想跟你再比一場!」
「那我就以盛公子的三塊玉佩為彩頭,不知道盛公子以什麼為彩頭?」顧廷燁問道。
「我…」
盛長楓張了張嘴,他現在哪還拿的出值錢的東西。
就算是拿銀子來做賭,他也沒那麼多啊。
顧廷燁見他遲疑,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這個笑容落在盛長楓眼裡,既是嘲笑,也是慶幸。
嘲笑他拿不出彩頭,慶幸不用繼續賭下去了。
在盛長楓看來,顧廷燁不比他厲害,甚至還不如他。
要不是他剛剛失誤,肯定不會輸,畢竟連杆是可以加分的。
他那一箭但凡能投進去,少說也要比顧廷燁的最後籌數高几籌。
他自然而然的也覺得顧廷燁不想跟他繼續賭了。
盛長楓眼睛餘光,看到不遠處擺放在院裡的聘禮,頭腦一熱道:「我拿聘雁跟你比!」
「這不妥吧?」
顧廷燁皺眉,他只是想把事情弄大些,真沒想攪亂人家的喜事。
下聘之日,把聘雁給贏走,不僅盛家會成為笑柄,袁家的臉面也丟光了。
「有何不妥?」
盛長楓話出口後就後悔了,但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那就破罐子破摔。
「那是袁家送來的聘禮,你可做不了主!」
「聘禮是給我姐姐的,我怎麼做不了主?」
盛長楓譏諷道:「你不會不…」
「夠了!」
周安上前,冷喝道:「投壺玩玩消遣一下就好了,豈能作賭傷了和氣?」
盛長楓自然認識周安,雖然他心裡對周安看不上,但現在附近都是外人,他也不敢頂撞周安。
「小哥!」
周安微笑朝顧廷燁拱手道:「在下妻弟頑劣,讓你見笑了!」
「此事也是我主動提起的,我也有錯,我把玉佩還給盛公子就當賠罪了!」顧廷燁說道。
「不用,不過幾塊玉佩罷了,能讓諸位賓客看個樂子,也值得了!」周安微笑搖頭。
「侄婿說的對!」
這時盛紘擠開人群走了進來,他先是不著痕跡的瞪了盛長楓一眼,然後朝圍觀的人拱手笑道:「馬上開席了,大家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