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洋。」
被點到了名字的那人舉手回了一聲，快步走到了鐘山承面前。
鐘山承將銅鏡放在事先抬出的桌子上，對著程洋說道。
「對準自己的臉。」
程洋雖有些迷惑不解，但還是聽話地照做。
看了眼銅鏡，鐘山承說道。
「武體，來我這。」
鐘山承說完，立刻就叫了下一個人上來。
程洋的表情和剛上來時沒兩樣。
臉上通篇寫著。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做什麼？
這就結束了？
就分到了武體者這一行列？
「這是一件【詭譎遺物】……等下，你們都知道【詭譎遺物】吧？」
羅陽低聲在他們附近說道。
見吳敏和柴思願都眨巴著大眼睛望著自己，他就知道了結果。
「特處局給你們發的資料都沒看過？」
兩女對視，然後搖頭。
羅陽目光裡帶著希冀，看向池樂。
被盯得有些受不了，池樂點了點頭。
羅陽長長呼出一口氣。
「還是有人會看的。」
「【詭譎遺物】產自詭世，是一種擁有特殊超凡能力的物品的統稱。」
「成功滅殺邪祟妖魔後，有小概率能獲得。」
「當然，也有不少人的【詭譎遺物】是在詭譎世界中直接撿到的。」
聽到這，池樂想到了余尋的【殺魚刀】。
【難不成真是這小子撿到的？】
【我吃檸檬！】
沒有看到池樂細微的表情變化，羅陽繼續說道。
「台上那面銅鏡，就是一件【詭譎遺物】，功能和魔法小說里的分院帽差不多。」
「鏡面出現白光證明有成為武體者的『可能』，出現藍光則是神識師。」
有一個人被鐘山承點名。
正如羅陽所說，當這人將臉映照上去，鏡面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白光。
而鐘山承就讓這人站到了自己的身後。
人一個接一個被喊上去。
站在鐘山承身後，一臉懵逼的人逐漸變多。
「神識，去他身後。」
直到在叫上近十個人之後，鏡面泛起藍光，總算出現了一個走去趙海身後的人。
鐘山承身後多臉互懵的人才沒有繼續增多。
但也僅限那一個，往後喊上去的人，在照過鏽了的銅鏡後，也都紛紛走向鐘山承的身後。
偶爾會出現幾個走去趙海身後的人。
大概每喊過去十個人，就會出現一到兩個被分為神識師，去到趙海身後。
「羅陽。」
「到我了，到我了！」
羅陽有些興奮，雖說他已經通過自己的消息渠道，獲知了自己大概率會是武體者的一員。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現在的期待。
再怎麼猜測，不如特處局這面專門窺探「可能」的銅鏡來得準確。
羅陽站在銅鏡面前，和他的猜測一樣，鏡面泛起了白光。
羅陽之後，就是吳敏。
鏡面同樣泛起白光，她也來到羅陽身旁，一齊站在鐘山承身後。
「柴思願。」
聽到點到了自己的名字，柴思願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池樂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池樂有些疑惑。
上去的不是她嗎？
為什麼對我比手勢？
柴思願小巧的臉在銅鏡的鏡面上倒映出來。
遠超前邊所有人亮度的白光亮起，刺得在場眾人都眯起了眼睛。
「什麼鬼，哪裡來的閃光彈！」
「還有敵襲？！」
「兩腦子有坑的，沒玩過遊戲嗎，這是他娘的出金了！」
「……」
就算離分好的人群有段距離。
池樂也聽到了羅陽略帶絕望的語調。
「完了完了，這女大真不是一般人。」
鐘山承臉上也有些詫異。
這件【詭譎遺物】用過很多次了，幾乎每次集訓前分隊伍，它都會出場。
他不是沒見過泛出光芒強度遠超同行人的。
只是像現在這麼強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來我身後。」
柴思願低著頭，腦袋像是搗蒜般連連點著。
迎著從小到大加起來都沒那麼多的目光，柴思願挪到吳敏身邊。
但人群還沒停下對柴思願的討論。
「池樂。」
就在這時，輪到了池樂。
來到滿是繡綠的銅鏡前，池樂稍微低了下頭，讓鏡面能將自己的整張臉囊括進去。
清秀臉龐出現在鏡面上的一瞬間。
鏡面周邊凸起的銅綠開始泛出光來。
這和前面的人沒什麼區別，只是……
吧嗒～
一小塊銅鏽掉了下來，砸在桌面上，發出吧嗒一聲脆響。
池樂抬起眼睛看向鐘山承。
而鐘山承也將視線投了過來。
短暫對視後，兩人一起看向桌面上那突兀的一小塊銅綠。
「這……」
鐘山承剛開口。
咔嚓～
鏡面發出一聲脆響。
池樂看到了細小的金屬碎屑飄到了空中。
該不會是……
池樂正想低下頭，查看起銅鏡是否真和他猜測的一樣，鏡面出現了裂紋。
就看到鐘山承當即放倒了鏡子，手摁在銅鏡上，像只護著小雞崽的老母雞。
「這……」
池樂同樣道，他破天荒地感到有些無措。
這玩意出現了裂紋的話，該不會要自己賠吧？
好在鐘山承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沉默了一陣後，他開口道。
「剛才的，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銅鏡泛的是藍光，你去趙海那兒。」
「行。」
池樂看著鐘山承一臉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神情撿起掉落的銅鏽，扶起銅鏡，順勢喊出下一個人的名字。
但當池樂想去查看銅鏡是否真的出現裂縫時。
鐘山承若無其事地將銅鏡挪了個角度。
「……」
查看無果的池樂只好來到趙海身後。
好在剛才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柴思願身上，幾乎沒人注意到池樂和鐘山承這邊出現的異樣。
在一連幾個人都只讓銅鏡發出正常範疇的光芒後，鐘山承提起的緊張心緒也稍微放了下來。
而人群在沒了像柴思願這樣獨特的存在後，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很快，共計57人的隊伍被銅鏡分成了兩隊。
鐘山承身後的人最多，足足有49人。
而趙海身後的人最少，只有稀疏的8人。
「稍後分發宿舍號碼牌。」
「每個人按分配好的宿舍入住，下午正式開始集訓。」
說完，鐘山承將銅鏡鎖回箱子，和在場導師簡單交代後，匆匆離場。
池樂看著快步離開的鐘山承，又看了眼站在吳敏身邊低著頭的柴思願，輕聲道：
「希望後續不要太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