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石澗,巨大岩洞內。
一道四人小隊向著洞內深處走去,隊伍的最前頭是負責帶路的李棕。
中間則是機靈的哥倆。
隊伍的末尾,則是一臉警惕的王路。
岩洞內的環境,和洞外相差無幾,放眼看過去,都是一片光禿禿的岩石。
但隨著逐漸靠近深處,岩石上的綠意逐漸多了起來。
不過也大都是一些苔蘚,地衣這樣的依附於岩石的植物。
位居隊伍末尾的王路低聲發問。
「李棕,真的不能把洞裡的【鐵鱗蟒】給引出來?」
「這不比我們去弄死它要來得簡單?」
李棕沒回頭。
他在仔細甄別著自己現在的位置,計算著距離【鐵鱗蟒】所在的洞穴還有多遠。
發覺還有一段距離,他說道。
「不行,上一次定點來到禿石澗,我試過引誘它出洞,行不通。」
王路沉默了一會,繼續問道。
「你確信洞裡這頭【鐵鱗蟒】真的處在受傷未愈的虛弱期?」
雖然王路人已經在岩洞中,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出這個問題。
那是頭二階位妖魔,不是路邊任由他屠戮的未入階妖魔邪祟。
況且,李棕這人總是給他一種難以信任的彆扭感。
這導致王路心中還是擔心居多。
而王路說的話,也是聰明的哥倆想要問詢的問題。
在岩洞口時,李棕已經將他簡單的計劃全盤和他們交代。
由他李棕,外加聰明的哥倆作為吸引,牽制【鐵鱗蟒】的主力。
而王路則作為主要輸出位,在一旁待命。
王路的能力,能讓他瞬間對外界造成極大破壞。
但那不是沒有條件。
他需要時間蓄力。
蓄力準備的時間越長,他能造成的傷害越大。
而在蓄力過程中,他不能被任何人觸碰,干擾,影響。
否則將功虧一簣,甚至反噬自身。
所以,他被李棕安排在一邊待命。
不斷積蓄他的能力,等待時機,確保能達成一擊必殺的效果。
不管是誰,這都是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活計,李棕之外的三人自然謹慎。
李棕放緩腳步,說道。
「這株【蛇鱗果】,我們代巡院盯上很久了。」
「在這投入的時間,人力,物力已經不允許我再失敗。」
「放心吧,要是我給的情報有誤,我絕對會第一個死在你們身前,為你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李棕掏心窩子的話,讓聰明哥倆徹底放下心來。
王路稍微眯起眼睛,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作罷。
雖說他還沒完全相信李棕的鬼話。
但他都搬出代巡院這個現世有名的民間組織的名號出來了。
王路暫且選擇相信。
「停。」
又走了一陣,李棕低聲喊停。
「到了?」
聰明的哥倆站在李棕的身後,看向不遠處。
在他們的前方,是一個豁然開朗的空間。
四周岩壁不再按他們走入通道的大小延續,像是被人在這裡硬生生掏出了一個半圓形空間。
如果王路等人有上帝視角。
就能發現這處岩洞的形狀,有些類似於現世做實驗用的長頸圓底燒瓶。
「感覺這處地方就像是開塞露走到頭了。」
聰明哥倆回想他們一路的經過,開口說道。
「……」
李棕有些無語,但他還是盡心解釋道。
「看到中間那發著光的果樹沒有,那就是蛇鱗果樹。」
聰明哥倆的其中一個搶答道。
「那果樹前邊的,就是你說引不出來的【鐵鱗蟒】咯?」
幾人借著果樹發出的淺光,大概將守在蛇鱗果樹旁的身影給瞧了個清楚。
「沒錯……」
「你妹,這玩意比外邊那條的個頭還要大上半圈,姓李的,你這是要害死我們?」
聰明哥倆打斷道。
「大是大了點,但我保證,它還是二階的實力。」
李棕耐心解釋道。
都來到這了,不能再出么蛾子。
「你怎麼這麼蠢?」
「就是,我們的意思是……」
「得加錢!」×2
聰明哥倆異口同聲道。
「……總報酬加十萬。」
李棕也被整得有些無語,他低下頭,無奈答應下來。
沒人能看見,他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
片刻後他抬起頭。
「沒意見了吧?」
無人應答。
李棕估算了一下至今消耗的時間。
趕得上!
李棕在心中暗道,他手一揮。
「你倆跟我來,王路,你自己找位置。」
「記住,我們現在大約還有8分鐘,時間一到,外邊的【鐵鱗蟒】就會回到洞中。」
「王路的能力需要6分鐘」
「到時事情不成,我們就退,別糾纏,我代巡院不是害人的組織。」
「別廢話了,oi,起來重睡!」
聰明哥倆直接衝著洞中的【鐵鱗蟒】喊道。
隨後一躍而下,直面昂起身子的【鐵鱗蟒】。
站在【鐵鱗蟒】的跟前,聰明哥倆又一次刷新了對二階妖魔的認識。
「我……靠,這可真他娘的大,李棕……還得加錢。」
「別廢話!」
李棕也被哥倆整得有些惱了,一髮帶著情緒的重拳狠狠砸在【鐵鱗蟒】的身上。
吼!
【鐵鱗蟒】嘶吼,計劃正式開始!
李棕還有哥倆,憑藉著靈活身手,外加分作三方,時不時分頭騷擾。
而王路,早已不知道躲在了哪個角落,偷偷蓄力。
李棕三人的戰術很簡單。
由於分作三方,他們會先讓一人吸引注意力。
另外兩人隨時準備接應。
每個人吸引【鐵鱗蟒】的注意力,都不會超過15秒。
一旦超過這個時間,被【鐵鱗蟒】盯上的人,基本上凶多吉少。
在這種狹小地形,更能發揮【鐵鱗蟒】的優勢。
哪怕現在這頭【鐵鱗蟒】有傷在身。
單獨的一人,或是兩人,都有可能直接暴斃。
「李棕,你大爺的,快點拉仇恨啊!」
聰明哥倆的其中一人來回騰挪,跳躍,躲避著【鐵鱗蟒】的攻勢。
「行。」
李棕應了一聲,一躍而起,拳頭砸在【鐵鱗蟒】的身上。
【鐵鱗蟒】轉瞬間更換了攻擊目標。
「你倆,動手啊!」
李棕牽扯的時間有些久,左右躲閃不及,被【鐵鱗蟒】抽到胸口。
他咽下嘴裡的腥甜,呵斥著正在休息的哥倆。
「來了。」
另一人當即出手,成功將【鐵鱗蟒】的注意力牽扯到他的身上。
【還不是翻臉的時候,至少現在還不行。】
李棕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默默計數著時間,看向哥倆忙碌身形的眼中中,多了幾抹冷色。
「王路,時間夠了吧。」
時間點滴流過。
在哥倆接過【鐵鱗蟒】的注意後。
李棕對著某處說道。
「王路,時間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一道流光划過洞內的黑暗。
王路攥著拳,瞄著【鐵鱗蟒】的七寸位置,悍然出拳。
無干擾蓄力了近6分鐘的王路,出拳的聲勢駭人。
咚!
像是流星落地。
裹挾著流光的拳峰砸在【鐵鱗蟒】身上。
乾脆利落的了結了它的性命。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分贓的時候。
「你沒用了。」
【鐵鱗蟒】前腳剛死,李棕欺身上前,來到手上還沾著蛇血的王路面前。
「你就……嗯……不怕我給你一拳?」
王路竭力平息自己的喘息,說道。
「呵,你還有力氣?」
李棕嗤笑一聲。
「你的能力,院中早有記錄。」
「從剛才開始的一分鐘,阿不,現在是53秒內,你都使不上任何力氣吧?」
習慣性解釋完緣由,滿足了自己的怪癖後,李棕雙手摁在王路頭顱兩側,只是輕輕扭動。
王路的脖子便被擰斷,身死當場。
「蠢東西,我們可有兩人,你真當我們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
「早防著你這一手呢!」
「現在,【蛇鱗果】是我們的了。」
「要還想獲得一顆【蛇鱗果】,叫聲爸爸聽聽,叫得我開心了,說不定就賞你一顆了。」
面對朝他們走來的李棕,聰明哥倆在此刻表現出他們的老謀深算。
對著李棕叫囂道。
李棕沒有說話,只是從隨身口袋中掏出一瓶裝有未知粉末的瓶子。
他將裡面的粉末撒在身上後。
李棕對著聰明哥倆露出了個帶著嘲諷意味的笑。
沒等聰明哥倆出聲反嘲諷還看不清局勢的李棕。
洞外忽然傳來陣陣似地震般的震動。
「什麼玩意?」
聰明哥倆驚恐地看向洞口方向。
李棕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說過,代巡院為了這次的【蛇鱗果】,耗費了很多人力物力。」
「這瓶粉末的功能很簡單,能掩蓋我的氣息,讓【鐵鱗蟒】在一分鐘內,難以察覺到我。」
「當然,我要是自己一個人來到這使用粉末,肯定還是會被發現。」
「但現在由你們做最顯眼的『餌』,那就沒問題了。」
「現在,【蛇鱗果】是我的了。」
李棕嗤笑著,用聰明哥倆的話,回敬給正在狼狽地上躥下跳的他們。
不再理會這兩人,粉塵的時間有限,李棕趕忙來到蛇鱗果樹前。
「總算到手了……」
他剛伸出手,一扇四周繚繞著霧氣,古樸莊嚴的木門在他面前吱呀一聲打開。
一道熟悉的少女嗓音響起。
「現在,【蛇鱗果】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