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錢,艾五的眼睛更亮了,要不說這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呢,有的時候人能控制面部表情,卻控制不了眼神。
從眼神來說,艾五很開心,很滿意。
幫忙買賣東西,就能賺十塊錢,可比跑船值當。
他們這些被臨時挑選跟著跑船的,待遇雖然比別的船隊好一點,也就一次賺十塊錢。
他們轉正後,反而拿不到出發十塊、回來十塊的待遇了。
因為他們選擇了更長久的工作機會,要是還出發十塊,回來十塊,那肯今天有活,明天就沒活了。
為了穩定,他們也很開心。
一天十塊,一個月三百塊呢,雖然有衝突的風險,也比那些掙八十一百的強!
見到回頭錢的艾五,高高興興的走了,張國豪這才拎起了買的那些東西,推門進院。
院子裡沒什麼變化,接著往裡走,屋門卻被從裡面鎖上了。
「開門!」
張國豪敲了三下門,沉聲說道。
很快,屋門就打開了,港生這個漂亮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那裡,還是那一身破衣服,就是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這是被人打了?」
張國豪從上打量了一下對方,面無表情的說道。
「恩。」
港生悶悶的點了點頭,伸手去接張國豪手裡面的東西,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媳婦模樣。
「這是被親戚打得?知道港島不好混了吧?」
張國豪看著漂亮姑娘,一點沒有憐香惜玉的樣子,直接就奔著對方的心窩子扎了一刀。
「恩。」
港生發出了一聲比蚊子聲大不了多少的聲音,然後兩行清淚,就順著眼窩流下來了。
「說說吧,都碰到什麼事了。」
張國豪把米麵糧油之類的全都放下,轉頭,終於是問了一句。
港生一聽張國豪的詢問,直接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我不是在這呢麼,有什麼跟我說,以後有我照顧你,誰也不敢欺負你。」
張國豪一點沒閒著,上去就把人小白蓮一樣的漂亮姑娘摟在了懷裡了。
這時候,正是人家姑娘心裡最脆弱的時候,這時候不下手,更待何時?
張國豪的行事準則,就是趁虛而入,殺人誅心,除惡務盡,斬草除根,矯枉過正,打人打臉,罵人揭短……
現在人家小姑娘正是意志消沉、情緒不穩的時候,這時候不上手段撫慰姑娘受傷的心靈,更待何時?
等人家心情恢復過來了,再下手?那要付出的可就多了,時間和金錢,一個也別少出!
還沒準拿不下呢!
沒有了親人,還在海上漂泊了很久,到了岸上還被蛇頭欺負,投奔親戚,又被親戚欺負,此時的港生,最缺的,就是一個堅實的臂膀,來當自己情緒的港灣。
感受著張國豪堅實的臂彎,港生好一通哭啊。
這幾天碰到的人,只有張國豪是一個好人,雖然他說話做事一直硬邦邦的,可是有那麼多爛人比著呢,跟那些爛人一比,張國豪就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哭了一陣子之後,港生終於是把這一晚上遭遇的事情給說出來了。
昨天傍晚,張國豪把錢和鑰匙給了港生之後,港生直接雇了一輛黃包車,去找了自己姨媽。
這時候港生還挺機靈的,沒被拉黃包車的車夫騙了。
到了姨媽那,姨媽還挺熱情的,又是找吃的,又是找穿的。
雖然吃的是稀飯,菜也是鹹菜,但是港生覺得,這也是找到親人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戚啊,打斷骨頭連著筋,港生一感動,把打完黃包車剩下的錢,全都給了姨媽了,說是當家用和伙食費。
姨媽笑呵呵的收下了,姨夫也一副和藹長輩的樣子。
等港生吃飽了,姨夫姨媽給她找了個房間休息,港生這情緒大起大落的,當即昏沉沉的睡過去。
結果不大一會兒,港生還沒睡熟呢,就感覺有人摸自己,港生猛然驚醒。
就看著自己的姨夫一副猥瑣的樣子,湊在自己身前。
港生當即就呼喊救命,喊自己的姨媽。
結果就得了一句話:「你來投奔我,幫我生個孩子怎麼了!」
原來這姨夫姨媽兩口子,一直沒孩子,姨夫對姨媽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港生這一來,就成了羊入虎口了。
港生肯定不干啊!轉著圈的打滾,氣得她那姨夫上來就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小浪蹄子,給臉不要臉是吧!」
姨夫一邊動手,一邊罵道。
姨媽也在旁邊陰陰陽怪氣的說道:「瞧瞧你這狐媚子,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港生也不含糊,面對蛇頭威那五個人都敢還手,面對姨夫姨媽,也沒手軟。
光憑體格肯定打不過,這時候只能有什麼用什麼了!
多虧了港島這房子,一個兩個都像是鴿子籠一樣,這兩公母也不是傻有錢人,住的房子也不大。
所有家當,全都擺在周圍,什麼暖壺,飯盒,鍋碗瓢盆的,全都被港生利用起來了。
一時間房間裡亂成了一鍋粥,港生把她那畜生親戚,全都開了瓢之後,這才跑出來。
可是這一番搏鬥,衣服又破了,錢還沒了,天還黑了,周圍大街上偶爾路過的,不是道友就是賭徒的,一個兩個的看著港生,像是餓狼看見了肥肉一樣。
那一個個的眼睛都冒了綠光了,不知道是起了色心,先辦點什麼,還是起了貪心,想把港生弄走賣了,換了本錢好去賭場翻盤。
港生嚇得驚慌失措,只能邁開兩條大長腿,一個勁的往張國豪的小院這邊跑。
這姑娘除了身體素質不錯,腦子還挺好使,剛才在黃包車上,把路都記下來了。
港生一米七多的個頭,在這個時代的港島,不只是高過了絕大多數女性,還高過了不少男性。
那些道友和賭徒,根本就追不上,眼睜睜的看著港生,跑回了小院當中。
然後港生就再也不敢出去了,又怕張國豪回來了,進不來生氣,就留了大門,鎖了屋門。
「巾幗不讓鬚眉啊。」
看著此時哭得梨花帶雨,像是一朵小白蓮一樣的姑娘,張國豪不由得讚嘆了一句,之前就覺得這姑娘有股子韌勁和狠勁,是個與眾不同的姑娘。
此時聽了港生的故事,張國豪就更喜歡這姑娘了,這性格,天配自己啊,能動手就不吵吵,天生的行動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