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們做事，就是這樣！
凌晨五點。
廟街。
屋外雨越下越大。
一棟老式唐樓中。
桌上整齊地擺著四五個菜。
「怎麼嘉玲還不回來？」
「電話也打不通了。」
紅姐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又給嘉玲打去電話。
還是打不通。
給她的姐妹打去，都說嘉玲上了的士回家了。
嘉玲答應今天要回來陪她過生，就算有事也該打個電話給她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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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在焦慮不安中熬到了天亮。
人還是沒回來。
「要不要讓強盛物業幫忙找找？」
她看了眼桌上的合同和收據，心裡剛萌生出這種想法，便被自己揮手打消。
什麼強盛物業？
就是社團換個名罷了。
社團才不會管你這些屁事，尤其是她們這種給樓風拉皮條的，在古惑仔眼裡沒有地位。
紅姐坐著小巴去夢巴黎，沒開門。
她心中有預感，嘉玲出事了。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999。
「我要報案，我女兒叫嘉玲，她走丟了。」
「不是不是，應該是失蹤了。」
「身份證ID——」
在報完身份信息和工作信息後，電話那頭的差人冷冷道：「案情將會轉到油麻地警署，失蹤人口調查組，請耐心等待，注意接聽回電。」
電話掛斷後，紅姐像丟了三魂七魄似的，拖著沉重的步子，從夢巴黎走回廟北街。
廟北街。
車來車往的街道上。
「阿婆，慢點走，不著急。」
穿黑色夾克的小富，正扶著一位六七十歲的老奶奶過馬路。
這已經是他今早扶過的第六位老奶奶。
「叭叭叭一」
綠燈剛滅，等待的紅色的士司機急不可耐地狂按喇叭。
小富很有禮貌地轉頭左掌右拳，打了個抱拳禮，表示抱歉。
紅色的士司機見他示弱，變本加厲，——
長按著喇叭，搖下車窗，嘴裡不依不饒道：「撲街，走快點！」
「你不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啊，分分鐘幾百塊。」
小富只是又回頭作了個揖，表示抱款。
他這種老好人，拿著西瓜刀去砍人，因為對面年紀太大，不僅沒砍，還把西瓜刀借給對方切西瓜。
他是不會跟這種路怒司機計較的。
但站在路旁等待的機動巡邏隊員看不下去，沖了過來，將紅色的士圍住，指著司機一頓臭罵。
「我頂你個肺，敢罵我們隊長？」
「知不知道這裡歸強盛物業管？」
「欺負好人，揍他！」
說著，幾人情緒激動，排著隊，一人給了司機一巴掌，司機被扇得暈頭轉向。
等小富扶著老奶奶過了馬路，幾個機動巡邏隊員才放過司機，轉身離開。
「什麼強盛物業？」
「憑什麼動手打人？」
「上來就打，也不等我解釋，這跟黑社會有什麼區別？」
鼻青臉腫的司機小聲嘀咕了幾句。
「我們做事，就是這樣！」
這時，從後排傳來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黑社會是不合法的，但強盛物業是合法的。」
司機愣了愣神，看了眼後視鏡，又扭頭朝後排看去。
一個穿著斯文，打扮正派的男人正對著他微笑。
他剛想發火讓對方滾下車，卻注意到這個男人的穿著打扮，和剛才打他的人是一樣的。
司機輕輕一咬舌尖，把即將脫口而出問候對方親人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慢慢將身體回正，不由得微微蜷縮著老實開車。
這一路，喇叭跟壞了似的，一下都沒摁過，行車也規範了許多。
高強在「微服私訪」。
今天是物業公司巡邏隊第一次上街巡邏，為了穩妥，他要盯一盯。
但又不能被小富發現，所以沒開自己那輛麵包車。
巡邏隊不僅可以保護業主，也能起到宣傳物業公司的作用。
現在物業公司的客戶主要是商戶，後續逐步把普通市民納入版圖，一步步拉攏人心。
這樣不僅能擴大商業版圖，甚至能操縱一個區的議員選票。
這能成為他最大的底牌，亦或者助他參選議員。
最重要的是這樣還能刷積分。
高強靠在車座上，看著系統不斷提示：「手下完成正能量行為—扶老奶奶過馬路，獲得20積分。」
「手下完成正能量行為一背老奶奶闖紅燈，獲得10積分。」
「手下完成正能量行為一幫老阿叔搬貨，獲得20積分。」
「手下完成正能量行為一幫寡婦扛水，獲得20積分。
高強不斷滑動頁面，查看提示。
他讓小富幹這個巡邏隊長真是最正確的決定，強盛物業沒有人比他還善良。
他那種是不計回報的付出。
高強做不到。
他一直堅信好人有好報，如果沒有好報，那就不是好人，那不是好人，就沒有必要做好事。
好報有好人才是良性循環。
高強看著系統面板上：「積分：2470」
他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心裡美滋滋。
當老闆就是好，積分都能代刷。
——
雖然一步一個腳印去打造物業口碑方法比較笨，但長期堅持卻是最有效的。
他不想花錢打GG。
高強意念一動，點了十連抽。
二十萬塊、兩塊金勞力士、龍虎榜爆火期刊系列、書法入門（1/100）、五本技能書。
最後一張卡牌翻開：「情報。」
高強微微坐直了，每次起到大用的都是情報。
「情報—雨夜屠夫住址，油麻地果欄，九—A—1296號寮屋。」
雨夜屠夫，變態殺人狂。
要是直接把情報給差人，撐死得一個好市民獎。
他們要是知道我提供的，是個古惑仔大佬提供的，可能連好市民獎都沒有。
不划算，不能幹這種傻事。
油麻地果欄？
我記得那是忠青社的地盤。
在高強盤算時，的士緩緩停下，司機大哥轉頭溫柔對高強說：「大佬，李記茶餐廳到了。」
高強約了龍根喝早茶。
茶餐廳內。
人頭攢動，不少老阿叔老阿伯圍坐，談古論今。
龍根三人早就到了。
窗台邊。
「強哥，這。」
吉米仔看到高強走來，起身擺手招呼道。
「不好意思龍根叔，有點堵車，遲到了點。」
走近的高強跟龍根打了聲招呼。
「開個麵包車，你不堵車誰堵車？」
——
一旁低頭按壓太陽穴的官仔森小聲嘀咕道。
高強還沒來得及解釋。
啪的一聲，龍根一巴掌打在他後腦勺上。
「啊—」
官仔森吃痛地大叫，「大佬，你打我幹嘛？」
「你欠打，我讓你說話了？」
「人阿強開什麼車礙著你？」
龍根白了他一眼。
官仔森嘴角抽抽，摸了摸後腦勺。
可沒過多久，他打了個哈欠，有些困意，兩手一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凌晨又有曼聯的比賽。
「阿強，阿森話糙理不糙，你好歹也是個堂主，該換個好點的車。」
龍根吧唧吸了口菸斗，笑道：「要是手頭緊，龍根叔可以先借你，不要利息。」
高強擺擺手，拒絕道：「龍根叔，我不喜歡搞排場，能用就行。」
在高強要起個高調、刷一刷積分時，不遠處圍坐的一群老阿伯傳來爭吵聲：「什麼物業公司，就換了個名，跟社團沒什麼區別。
2
「不是哦，我聽說他們搞了個託兒所，不收錢。」
「還找了老師上課，今天還帶著託管的小孩練功。」
「那又怎麼樣？不過是和聯勝的人初來乍到，要做點場面。」
「那早上那支四處幫忙的巡邏隊你怎麼解釋？」
「幫助我搬貨也是做場面？」
「對啊，這些都是收買人心的手段，你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最多一周，撐死一個月。」
「他們是古惑仔來的，平日裡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欺壓普通市民。」
「你真當他們是什麼好人吶？」
「不過和聯勝的人倒是很聰明，知道與時俱進。」
「做好事做慈善這招是從鬼子的山口組那學來的吧？」
「你以為他們做好事是為了市民啊，那都是為了方便自己撈錢。」
「你不信就看看發生大事時，遇到緊要事、要命事、麻煩事。」
「他們會不會出手？」
「例如最近引發恐慌的雨夜屠夫，你讓古惑仔去抓？」
「差人都做不到的事，你指望古惑仔做？」
「這——」
「老何，還是你這個大學教授看得透徹。」
一個戴眼鏡穿西裝，氣質儒雅的老阿伯得意地抿了一口茶。
他是書生門第、高知家庭，老婆也是大學教授，女兒是中學教師。
古惑仔的事聊完，眾人順勢將話題轉移到雨夜屠夫上。
窗台邊。
龍根看著低頭在本子上寫字的高強，說：「阿強，那些老不死的瞎說，你不要放心上。」
「我就支持你和吉米這種有想法的後生仔。」
高強抬頭看了眼龍根，搖頭笑道：「那不行，我得記下來。」
龍根嘴角抽了抽。
高強不會這麼記仇吧？
沒人會跟這些黃土埋到脖子的老傢伙計較。
龍根和吉米對視一眼，輕輕起身，朝高強的本子上看去。
只見他筆走龍蛇，在小本上寫下幾段話：「物業服務堅持做，日久才能見人心。
心」主動承擔一些社會責任，例如抓捕雨夜屠夫。」
「危機不是危機，質疑不是質疑，而是企業品牌樹立的最佳時機。」
【積分+20】
龍根看完嘴巴微張，不可置信。
阿強，你也太俠義心腸了吧。
但找雨夜屠夫要是那麼容易，差館這麼久還抓不到嗎？
吉米仔注視著最後一句話，他摩挲下巴思考著，嘴裡嘀咕：「有道理。」
他在想，怎麼把這句話實踐在他的盜版光碟事業上。
那就只能把盜版做得比正版還要像正版。
算了，這樣成本就包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