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山雞：南哥，江湖救急！
半小時前。
廟街一間老式唐屋中。
「屌你老母！」
山雞一隻手捂著鼻子，一隻手握著彈簧，用力地捅了捅堵塞的廚房下水。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衣服上透著一股殘羹爛菜的腐臭味。
捅了幾下，他回頭張望，發現小富不見了。
他動了逃走的念頭，放下手中的彈簧，偷偷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廚房。
「小雞，你想到哪去？」
躲在牆後的小富突然開口，嚇了山雞一跳。
山雞搓著雙手一臉憨笑，「富哥，你還沒走呢。」
「我出來喝口水，嘿嘿。」
今早，山雞幹了幾個苦活後，不樂意了，跟小富頂牛叫囂。
看小富面相慈善，以為他好欺負，想把他打趴下逃走。
沒想到，小富三拳兩腳就將他撂倒。
山雞不傻，當場跪著說誤會。
他結合小富說話的口音、樣貌、身手，就知道他是上過戰場的大圈仔。
可能人家殺過的人比他砍過的人都多。
於是乎，他從山雞，變成了小雞。
喝完水的山雞問，「富哥，我搞了幾個？」
「八個，還有一百九十個。」
「快了！」
小富掰著手指算了算。
「這得搞到猴年馬月去！」
山雞苦笑一聲，他開始後悔答應高強的第三個選項。
要是被兄弟們知道他在這通下水道，會被笑死的。
兄弟問，你在哪？
我在廟街捅人。
兄弟問他，你在哪？
我在廟街捅——下水管。
丟死人了，他山雞出來混，就是為了威風耍帥泡妹。
「鈴鈴鈴」
山雞電話響起，他接過：「山雞，你去哪泡妞了？」
「B哥有事找我們，快來拳館。」
山雞捂住電話，一臉為難的看著小富：「富哥，能不能先放我走，我有點急事要處理。」
「做完才能走。」小富雙手抱胸冷冷道。
山雞一咬牙，一跺腳：「今天這八個先不算，我把事辦完，就過來。」
小富擺手拒絕，「不行。」
「那我喊自己兄弟過來一起干，這總算可以吧？」山雞隨口一說。
「行。」小富輕聲答應。
山雞空耳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
「啊？」
山雞回過味來，注視著小富，「可以搖人一起干？」
小富嗯了聲，「強哥沒說不行，那就是行嘍。」
小富也不想在這守著他，但他不想看到有人白嫖，還沒有任何懲罰。
這會讓他們這些辛苦攢錢的老實人心裡難受。
「南哥，江湖救急！」
山雞拿起電話，用急切的語氣哭訴著說。
十分鐘後。
陳浩南帶著包皮三人火急火燎地趕到。
陳浩南看著趴在地上捅著下水的山雞，不知道該說什麼。
「南哥，你們終於來啦。」
山雞感動地起身就要給幾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浩南趕忙後退，「山雞，你掉糞坑裡啦？這麼臭————」
「是啊，山雞你這是在幹嘛？不是江湖救急嗎？」包皮問。
四人用手捏著鼻子。
「一會再解釋，旁邊還有幾家，你們拿著彈簧一起干。」
山雞指著地上的彈簧，又瞥了眼小富，一臉緊迫。
陳浩南此時展現大佬風範，強壓著胃內的翻江倒海，將山雞拉到陽台問：「你玩什麼花樣？」
山雞把來龍去脈給幾人說了。
幾人開始小聲謀劃：「包里有刀，我們五兄弟合力將他砍翻，然後跑回銅鑼灣，高強再猛也拿我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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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就不信他一個能打五個。」
「他能！」
「山雞，我前兩天才練成了神風腿，你信我。」
「什麼腿都不好使。」
「他是大圈仔，手裡可能有槍！」
「靠，你不早說。」
「山雞，你說怎麼幹？」
「拿彈簧捅下水。」
「撲街，遜斃啦，千萬不要被熟人看見！」
二十多分鐘後。
高強帶著人過來。
唐樓中得過他恩惠的老人家，紛紛將高強圍住，七嘴八舌地傾訴著：「阿強，你們物業那幾個後生仔太能幹了。」
「燈也給我安好了，門也修好了，堵了好幾個月的廚房下水也通了。
「我們家也是。」
「還給我掃地拖地，留他們吃飯不願意，錢又不肯收。」
給何父何母聽得一愣一愣的，海咪咪趕忙打開攝像機記錄下這一幕。
「強盛物業給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是免費幫忙的，一分錢都不收。」
「這是公司的規矩。」
高強給眾人宣導道，又問：「他們人呢？」
「在公廁。」
熱心的老阿叔帶著高強幾人去了公廁。
一路上，有幾個老阿婆纏著海咪咪：「靚女，你有男朋友嗎？」
「阿強人很好的，你不要錯過。」
「一定要把握機會啊，像他這麼男人已經很少見啦。」
扛著攝像機的海咪咪被搞得臉頰泛紅。
等幾人來到三樓的公廁時，高強看見陳浩南幾人，拿著掃把水桶正熱火朝天地沖洗著蹲坑。
「強哥。」
小富打了聲招呼，陳浩南幾人轉頭看著高強。
陳浩南剛想發飆，看見一旁的攝像機，只能偃旗息鼓：「不是。」
他接著轉過身去，埋下腦袋繼續幹活。
生怕被錄進去，傳出去給大佬丟人。
至於鬧事？
他沒這麼傻。
這裡是高強的地盤，他們五個人要鬧，只能躺著出去。
山雞則是盯著海咪咪，舔了舔嘴唇。
好大好白好圓。
高強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有趣。
陳浩南五人組在古惑仔電影裡多威風啊，曾經是一代男生青春時爭相模仿的對象。
今天竟然淪落到在他這兒通廁所。
「阿強，你前面是說，這幾個後生仔不是你們強盛物業的人？」
何父好奇道。
本來他準備了三頁紙的尖銳問題，但武館那一出調解，讓他對高強和物業的改觀很大。
高強嗯了聲，高聲解釋道：「那個色眯眯地看著羅記者的靚仔，在我手上犯了些事。」
「我罰他做好事。」
「只是沒想到他被感化，把好兄弟都帶過來啦。」
何父眼角抽動。
這也行，你們古惑仔做事不是很殘忍的嗎？
還罰人做好事，你也太善良了吧！
陳浩南幾人愣了片刻，把目光投向山雞，此刻，山雞腦海里裝的都是海咪咪。
臉上不時露出淫蕩之色，想到某些畫面時，他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我丟！」
陳浩南四人對視一眼。
壞菜啦，山雞真的被高強感化了。
洗廁所都笑得這麼開心。
包皮湊到陳浩南耳朵旁，半開玩笑道：「南哥，要不我們先撤！」
「高強的地盤太邪乎了。」
「不行，不能拋棄山雞！」
陳浩南毅然決然地拒絕。
他嘴上說不能拋棄，心裡卻如明鏡一般。
他陳浩南出來混，靠的就是三樣：「山雞、山雞、還是特麼的山雞。」
山雞作為團伙里的武力巔峰，他想出位一定少不了山雞的幫助。
「鈴鈴鈴」
陳浩南的電話響起。
他洗了洗手，走到陽台接起：「阿南，怎麼還不回來？遇到棘手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大佬B親切的聲音。
「B哥————」
陳浩南思量一番，為了脫身，還是將山雞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
「咩啊？你們在給高強洗廁所？」大佬B語氣透著不滿。
大佬B知道這是收買人心的機會。
這次蔣生要讓他做掉巴閉，得靠陳浩南幾人啦。
關鍵時候不撐他們，以後讓他們做事恐怕喊不動。
陳浩南答應道：「對。」
大佬B怒不可遏：「靠，豈有此理，把我頭馬當清潔工使喚。」
「你把電話給高強，我跟他說！」
「好。」
陳浩南有大佬B撐腰，膽子大了幾分。
他看了眼正在接電話的高強，毫不猶豫地走到他面前：「高強，B哥找你！」
說著，將手裡的電話隨意舉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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