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刀不錯。」
穿著一身沉重潛水服的凱撒,氣喘吁吁地說道。
饒是以他A級的身體素質,經過連番激戰,此時也已經有些吃不消。
而面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此時竟然面不改色,甚至於氣定神閒。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將超模般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種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幽暗神秘的地下青銅城呢?
應該出現在法國巴黎的T台,被閃光燈和媒體包圍才是。
而且從這個女人一出現便大打出手來看,對方絕對是敵非友。
「你看起來有些眼熟。」凱撒突然說道。
他手腕轉動,潛水刀的刀尖卷出了一朵刀花。
「被你看出來了。」女人眨了眨眼,「酒德亞紀是我的妹妹,只不過不是同卵雙胞胎而已。」
酒德麻衣突然伸出手,將披散的秀髮捲成一個高馬尾。
「還來嗎?」她說。
凱撒很想拒絕,但面前的路已經被對方占據,他退無可退,更何況還有那突然消失不見的夏彌。
作為學生會主席,他可不會做出逃跑這種有損自身榮譽的事情。
「當然。」他說。
青銅宮燈中的燭火搖曳明滅。
兩道影子在燈火下交錯,刀刃相撞的火花,照亮了他們的臉。
一張臉就好像是古羅馬雕塑中的石像,而另一張臉則好像是古代仕女圖中走出的明艷佳人。
這似乎是一場註定沒有結局的戰鬥。
陳雯雯抱著一把短刀躲在石台的後面,小心地觀察著二人的打鬥。
如果當初知道所謂的夏令營是來三峽水下的神秘古城探險的話,那她或許根本不會答應。
畢竟這裡面的環境氛圍,就算是已經受過一定訓練的她,也無法忍受。
而要是曾經的陳雯雯站在這裡,此刻早已經瑟瑟發抖地癱軟在地了。
「加油,你可以的。」陳雯雯定了定神,她決定不能坐以待斃,至少也要幫正陷入苦戰的酒德麻衣一把。
但以她現在的實力,加入這場紛爭當中無異於螳臂當車,所以必須想辦法智取。
陳雯雯目光一轉,盯上了不遠處的一個銅罐。
在確認凱撒不會注意到自己以後,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那銅罐旁,並將其舉起。
眼看就要向著凱撒扔去之際,青銅城內又是一聲巨響,地面一陣劇烈晃動。
正激戰中的凱撒和酒德麻衣兩人並沒有受到影響,但本就不穩的陳雯雯可就慘了。
她一個踉蹌,罐子脫手砸到附近的牆壁上,隨後罐口裂開,有什麼東西飛濺到了她的臉上。
陳雯雯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那是一種黑褐色的漿體,散發著一股讓她想親近的幽香。
她鼻腔翕動,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氣。
一抹貪婪之色從她臉頰上划過。陳雯雯一點一點地挪到那被打開的罐子前,伸出了手。
「只是一點點應該沒有關係的吧?」
凱撒和酒德麻衣再一次從纏鬥中脫身,分立兩邊。
兩個人很有默契地避開了身上的潛水服,因此剛才的戰鬥雖然看著激烈,但實際上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你的刀法很不錯。」酒德麻衣誇讚道。
可以說,對方能在這個年紀有著這一身刀法,已經足以躋身到同齡人的前列。
更何況酒德麻衣之前曾看過凱撒的資料,知道對方的家世,這就更為難得了。
「你也不差。」凱撒嘴唇一張,吐出這幾個字。
眼看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現在既沒有找到失蹤的路明非等人,甚至還將隊友夏彌弄丟了。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焦急,自身的驕傲容不得他接受這樣一個結果。
「哼。」酒德麻衣看見他躍躍欲試的姿勢,冷哼一聲。
飽經戰鬥的她自然明白對方打著什麼樣的主意。
但很遺憾,老闆給出的指令是青銅城中其他人全部都是敵人。
「對不起了,小弟弟。」酒德麻衣朱唇輕啟,冷冽的眉間罕見地帶有一絲慎重。
話雖然這樣說,但能不能拿下凱撒還是一個未知數,因為直到現在,對方還沒有動用言靈。
「遊戲才剛剛開始。」凱撒微笑回應。
領域展開。
言靈·鐮鼬。
序列號雖然不高,但是很實用。周圍的一切風聲,此時都化作了凱撒的耳目。
「他聽見了……」凱撒突然面色一沉,他聽見了腳步響起的聲音,那腳步聲急促,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還未等凱撒做好準備,一道黑影自甬道處閃身而出,不過幾步便來至二人身前。
但他掠過了一臉警惕、已經蓄勢待發的凱撒,也越過了面容詫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酒德麻衣,一記直拳轟出。
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二者身邊的陳雯雯倒飛出去,撞倒了燭台,乃至於青銅禮器,直到撞到牆壁這才停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酒德麻衣一臉震驚,她不明白突然來到此地的路明非為什麼打倒了陳雯雯。
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麼差錯才對。
即使不考慮他並沒有看破蒙面陳雯雯的身份,她可是好端端地在這裡,路明非怎麼會不認得她呢?自己可是昊天宗唯一的護法呀!
宗主大人,您難道不要我們了嗎!?
酒德麻衣心中一顫,因為她突然發覺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她連忙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與路明非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在不知道對方為何悍然出手的情況下,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
凱撒也同樣詫異。
面前女人雖然技術高超,但他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眼看勝利在望,沒想到竟然被路明非摘了桃子,這讓他又怎麼可以接受?即使對方是S級,這件事也必須說個清楚。
他向前幾步,剛準備開口。
「禁聲。」
路明非的聲音響起,冷漠而又不可違逆。
在場的二人下意識地照做。
隨後,領域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凱撒面色大變。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倒地的陳雯雯處響起,在經過一連串噼里啪啦的響聲以後,她以一個非人能及的動作完成了起身。
「吼!」
陳雯雯抬起頭,金色的雙瞳中凶光大作,原本白皙的臉上已經長出了細密的青鱗。
「真的要殺妹證道!?」
酒德麻衣看見眼前這一幕突然打了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