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
老唐舉起強光手電的手,僵在半空。
鐮鼬女王的奇怪動作讓他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腦。
可他已經來不及思考,因為身後列車行駛在軌道的撞擊聲已經越來越近。
見圍繞在身旁的鐮鼬突然散去,老唐以一個極不優雅的狗啃食般的姿勢撲向了軌道兩旁的路肩。
但是想像中列車高速駛入隧道所帶來的狂風並沒有出現。
相反,列車與軌道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甚至就在他身後完全消失。
老唐疑惑不解地從地上爬起。
他轉身向後看去,只見那趟地鐵列車就好端端地停在軌道上。
車門大開,似乎正在歡迎他這位遠方來客。
上……還是不上?
老唐陷入了猶豫。
恰在這時,那俯首稱臣的鐮鼬女王突然抬起九隻頭顱。
刺目的黃金瞳瞬間嚇了老唐一跳。
見眼前的列車似乎已經有緩緩開動的架勢,他不再多想,一個箭步便衝進了車廂內。
車廂內日光燈的光芒給了他幾分安全感。
老唐癱坐在車廂的座椅上,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脫力。
而就在他上車以後,地鐵的車門猛地關上,隨後馬力全開,撞散了擋在車前的鐮鼬群後,呼嘯地駛向隧道的深處。
而老唐在恢復了幾分力氣後,也開始了探索之旅,他摸索著走到了這趟地鐵的駕駛室。
車廂門被他毫不費力地踹開。
然而待看清楚駕駛室內的情況後,他整個人呆立當場。
因為駕駛室內根本就沒有人,甚至連鬼都沒有。
各種按鈕、推桿,就好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操縱著一般,自動運行著。
法克!
老唐罵出了聲。
與此同時,地鐵隧道內。
鐮鼬女王看著地鐵列車的尾燈消失在視野盡頭,它九個腦袋聚在一起,每個腦袋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剛剛的那道氣息,它絕對不會認錯。
對方絕對是不容招惹的存在。以它經歷的漫長歲月來看,這座尼伯龍根內,有如此氣息的,也僅僅有兩位。
而這兩位無論單拎出哪一位,都無法與剛才這位比擬。
可……這位的舉動與反應著實奇怪。
鐮鼬女王的九個頭有著九個不同的見解,它們張開嘴,嘰嘰喳喳地爭論不休,聲音十分難聽。
然而在下一瞬,它們又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九個腦袋共同看向一個方向,那是站台的方向。
列車載著老唐離開,那裡應該空無一人才是,然而現在隧道盡頭的黑暗處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有人在黑暗中跋涉,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原本倒垂在隧道穹頂處的鐮鼬,再度飛下。
它們在女王的示意下,向著聲音響起的方向,扇動翅膀,疾飛而去。
但原本嘩啦嘩啦的翅膀扇動聲在遇見那腳步聲後便戛然而止。
越來越多的鐮鼬飛去,但卻好像飛蛾撲火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這徹底激怒了鐮鼬女王。
剛才那位它惹不起,畢竟像那樣的存在,這世上也就寥寥那麼幾位。
可除了他們,它可不會怕誰。
更何況現在死的全都是它的孩子。
幾乎有兩人高的膜翼在半空中展開,鐮鼬女王戴著白銀面具的九首嘴巴同時張開,露出森然利齒,咆哮嘶吼聲在隧道內迴蕩。
它揮動翅膀,扇起的狂風將隧道地面的碎石都吹了起來。
不管來者是誰,既然傷到了它的子子孫孫,那就勢必要付出代價。
鐮鼬女王擺好姿勢向前衝去,但迎接它的卻是一道燦爛無比的刀光。
「哪裡來的臭蟲?」一道有些詫異的聲音響起。
······
「你的意思是本地古玩市場是路明非以一手之力攪亂的?」
公寓內,原本還貴婦般躺在沙發上的酒德麻衣,突然噌的一聲蹦了起來,坐直在沙發上。
她詫異地看向零,竟然沒有想到對方才跟路明非幾天,就把路明非的一應生活細節都摸了個透。
再想起自己與路明非初遇那天的尷尬場景。
酒德麻衣看向零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艷羨。
「不愧是老闆的貼身小棉襖,這麼快就把小白兔拿下了!」拿著一包薯片的蘇恩熙姍姍來遲。
與穿著酒紅色絲綢睡衣、貴婦打扮的酒德麻衣不同。
她穿著略顯土氣的短袖短褲,而且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乍一看就好像是哪來的女大實習生。
「哎呦,我們的管家大丫鬟終於有時間抽空來看看我們這些沒日沒夜干苦力活的下人了。」酒德麻衣調侃道。
「哼,懶得理你。」蘇恩熙傲嬌地衝著酒德麻衣抬起下巴,隨後才走到零的身前,將剛剛開封的薯片袋遞了過去。
「吃麼?」
零沉默地看了眼薯片,搖了搖頭。
蘇恩曦似乎已經對她的這種反應習以為常,因此也並不在意,自顧自地伸進袋子裡吃了起來。
「能不能少吃一些零食。」酒德麻衣的目光從蘇恩曦那一圈有些鼓鼓的小肚腩上移開。
「要你管。」蘇恩曦聲音含糊地說道,「對了,我們的小白兔,不,宗主現在在哪裡?」
聞言,酒德麻衣瞥了眼放在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為了更好地監視路明非,她讓零在酒店房間放了不少的微型攝像頭,全部都是世界頂級產品,特工專用,不僅價格不菲,而且隱蔽性極強。
可以說毫無死角,沒有破綻。
然而,在看見屏幕上顯示的監視畫面後,酒德麻衣卻突然黛眉微蹙。
只見她在蘇恩曦有些詫異的目光中握住滑鼠,飛快拖動並點擊。
公寓內突然安靜得可怕,蘇恩曦不自覺地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生怕打擾到酒德麻衣的操作。
良久。
在又一番確認過後,酒德麻衣最終還是把手挪開了滑鼠。
「怎麼了!長腿?」蘇恩曦見她停手,連忙嚼動嘴裡的薯片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酒德麻衣站了起來,隨後就要脫掉自己身上的睡衣。
「等等!你暴露狂啊!」蘇恩曦咽下好不容易才嚼碎的薯片,驚呼道。
但酒德麻衣已經脫下睡衣,轉過身去,只給二人留下潔白無瑕好似羊脂玉般的後背。
片刻後。
她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走了出來。
「路明非消失了。」她一臉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