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流體就好像是《星際爭霸》當中蟲族的菌毯一樣,只不過在頃刻間便將諾頓的下半身所吞沒。
儘管諾頓反應過來並開始使用領域的力量,但縱使火元素再多,也只不過是讓黑色流體攀升的速度慢下了幾分。
「混蛋!」諾頓揮舞著手臂,領域內的鐵聽從他的命令,被召喚而來。
它們化作赤紅的鐵水,唰的一聲澆在了黑色流體上。
但這也只是徒勞無功,在接觸的瞬間,鐵水便迅速變黑變硬,並化作黑紅色的鐵片滾落在地。
諾頓赤金色的雙瞳中幾欲噴火,他看向那座由劍雨匯成的大山。
漆黑色的身影撞碎封印,好似神魔一般降臨於世。
諾頓看著那道身影,眼神中的不甘與憤怒已經幾乎可以化為實質。
如果僅憑一個眼神便可以殺人,那麼路明非此時已經在他心中死了無數次。
但很可惜,他只是青銅與火之王,掌握著火,而並不是虛無縹緲的精神,那是另一位不可言說的偉大存在的領域。
懸浮在半空中的路明非看見他這樣子,並沒有多話,只是手掌虛握,狠狠一抓。
黑色流體攀升的速度在瞬間便陡然加快了不止一倍。
諾頓伸出手,似乎要將不遠處的路明非狠狠抓住,但已經來不及了,黑色流體已經纏繞到了他的指尖,並將他的嘴巴和眼睛也盡數包裹,並最終化作黑色的繭殼。
我收服青銅與火之王了!
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他雖然沒有對諾頓起殺心,但是對方這一身精純的龍血,他卻之不恭地笑納了。
經此一役,他的四象之力將會邁升到一個新的台階,可謂黑王之下他無敵。
這才是主角,這才是網文中那些絕代天驕應該享有的待遇。
路明非操縱著越來越多的黑色流體將諾頓層層包裹,包裹到最後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大粽子,直到確認對方無法掙脫這束縛,他才將目光放到了芬里厄身上。
然而,他這時發現對方的情況有些不對。
雖然外表看上去與剛才一模一樣,但不知為何曾經可以從那張猙獰威嚴龍臉上看見的憨態,此時竟然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視一切為無物的冷漠。
「你怎麼了?」路明非皺眉問道,聲音之大,在整片地下空間迴響不止。
但回應他的卻並不是芬里厄憨憨的聲音,反而是一聲咆哮。
緊接著,無形的領域再度展開,然而這一次主導它的並不是青銅與火之王,而是同屬四大君王其一的大地與山之王。
就在剛剛,夏彌靠著自身迷你的體型,鑽進了芬里厄的一處傷口中,經過血管的運轉,她終於與自己的哥哥融為一體。
四大君王王座上的每一個雙生子都是殘缺的,他們分別掌握著權與力,只有結合在一起,才能真正發揮王座上的全部力量。
然而,龍類雖然是殘酷冷血的生物,但他們又怎麼能忍心吞噬對方。
因此,每一個龍王都絞盡腦汁地想要吞噬掉另一個王座上的兄弟姐妹,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獲得足夠的力量,獲得足夠背負棄族命運的力量,獲得足夠在那場諸神黃昏中活下來的力量。
要知道她和她哥哥都不是諾頓的對手,而現在,那神秘的黑甲人竟然連諾頓都能擊敗,一身實力自然容不得小覷。
所以面對這個場景,夏彌清楚地知道再不做些什麼,她和她的哥哥都要活不成了。
於是儘管這很痛苦,但她還是選擇與哥哥融為一體。
融合的過程要比她想像的順利,芬里厄的精神根本就沒有做任何抵抗,便對她門戶大開。
她接管了這具身體,這具掌握著力量的身體,至此權與力合一,真正的大地與山之王降臨於世。
群山為祂的誕生歡呼,大地甘願為祂俯首。
新生的大地與山之王夏彌看向了那懸在半空的路明非,心念一動,數道石柱便突兀地現出,它們撞到一起,力度之大,瞬間便化作齏粉。
但路明非的身影並不在其中,只見他身形一閃,再現身時已經落到了地下空間的另一處。
「你不是芬里厄,你究竟是誰?」路明非冷漠地開口,經過特殊處理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感情。
「吾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夏彌發出一聲咆哮,經過這些日子和路明非的薰陶,她對這種中二詞彙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還能十分流利地使用。
路明非聞聽此言,心中倒是生出了幾分興趣。
對方這難不成是超進化了?畢竟之前還一副呆呆傻傻,只有8歲孩子智商的樣子,現在竟然能說出這種高深莫測的話語。
「抱歉,你怕是見不到逆臣了。」他聲音平淡地回應道,「因為這裡是單行路。」
「而單行路的意思便是此路不通。」話音還沒有落下,他猛地一蹬腳,身影划過半空,黑色流體在他身上沸騰翻滾,轉瞬間便化作一個足以和巨龍並肩的黑甲巨人。
這便是他瞎琢磨出來的八九玄功中的法相天地。
雖然目前非常粗糙,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能算是閹割青春版,但臨時應急用來撐撐場面,那也足夠了。
黑甲巨人大踏步地向著夏彌的方向跑去,沿路升起的石林被他一頭撞碎。
滾石從天而降,但砸在他的外甲上甚至不能留下一絲白印。
巨龍的臉上騰起一抹慌亂之色,而這被路明非精準地捕捉到,他不再猶豫,速度開至最大,一柄黑色的巨錘被他從腰間拔出。
對付這種皮糙肉厚的傢伙,這種破甲兵器才是最實用的。
近了,近了,他和巨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眼看雙方距離已不足幾步之際,突然間,巨龍臉上的慌亂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靜之色。
黑甲巨人中的路明非皺起眉頭,然而下一瞬,異變陡生。
只見,他剛剛邁出的腳下原本看似堅實的地面突然化作一團爛泥,將他的這隻腳死死纏住。
路明非本想憑藉另一隻腳脫身而出,然而此時已經為時已晚。
另一隻腳站立的堅實地面在此刻同樣化作一灘爛泥,將他的這隻腳深深纏住。
而這還沒有算完,因為爛泥的範圍逐漸擴大,最終將他周身全部覆蓋。
路明非越是掙扎,陷落得越快,只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他胸口以下的部位便全數陷落於爛泥之中。
「如果你現在臣服於我,或許我可以饒你不死。」新生的大地與山之王走到路明非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