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副校長並不是要故意刨根問底，打探隱私，而是想要通過陸明這條線，將學校和兩家集團的關係夯實。
他現在就怕陸明如今很紅，有幾千萬粉絲，兩位女董事長對陸明有那種意思。
這樣的關係是不穩的，可能過個半年，人家就撤資了。
在心裡繼續琢磨片刻後，戴副校長才繼續追問道：「小陸啊，你有這樣的關係網，做什麼事都是很容易的，怎麼想起來要重新考大學的呢？」
按理來說，有這麼好的關係，那肯定是要去做生意啊！
陸明這個年紀的男人當然能猜出戴副校長的心思，笑呵呵地解釋道：「說起來算是意外，因為有梅總關照，其實我個人早就財富自由了。
只是我和前妻的關係很複雜，所以，我手裡的虛擬幣資產都存在海外的信託帳戶。
離婚後，我也不想做事，就整天給朋友們帶孩子玩，輔導幾個孩子學習奧數，慢慢發現幾個學霸孩子比我差很多。
到了去年夏天，我和梅總，還有華瑞中學的苗校長就私下商議搞個號玩玩，看看能否考到七百分，結果就搞成這樣了。」
「你這種情況確實挺有意思！」戴副校長感覺這事說得通，也確實很神奇。
陸明這個情況真是罕見，學生時代整天玩，閉著眼睛都能考上師大，差點將天賦浪費掉了。
高考能考到734分，這說明在文理兩個領域都極其聰明。
這麼聊了一會兒，搞清楚陸明的「真實」情況後，戴副校長心裡就漸漸放心了。
直到這時，他才將兩份項目招標書拿過來仔細翻閱一遍，單純從經費和指標上來說，沒什麼問題。
尤其是經費方面，總體是比較寬裕的。
等到戴副校長大致看完，陸明稍微提醒道：「這兩個項目對省里來說是很重要的，梅艷萍每個月都要去省領導那邊匯報一次工作。
重點發展江泰醫學和華鑫電機，加強搞生物類創新藥的研發，這都是省領導的決定。
至於韓總的智能紡織中心，這也是省里通過梅艷萍，從隔壁省挖過來的投資項目，想要帶動本省高端紡織業的發展。」
總而言之。
這兩個校企產研合作項目是不能搞砸的。
「小陸啊，你儘管告訴梅總和韓總，學校這邊肯定會盡力的，肯定會安排最好的團隊負責對接。」
戴副校長心裡清楚，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必須要在學校找出最合適的團隊。
說完這話，他又想起一件事，問陸明道：「在林博導那邊，你能幫忙爭取到一個項目嗎？」
「我正在洽談，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也不太可能是大項目！」陸明對林博導還沒有多少了解，更沒有建立關係。
他最終是否會留在林博導這邊讀博，這都是未知數。
所以，肯定要幫忙拉一個項目，但不會很高。
戴副校長倒似乎不太在乎這個項目的大小，繼續和陸明說道：「林教授是咱們學校的少年班畢業，此後一直在MIT讀碩讀博，讀完博士後留在MIT做研究。
所以，她的能力很強，在部分理論領域能做到國內前幾，但太理想主義，在國內也缺乏人脈，拉不到什麼項目。
「戴校長，我會盡力的！」
陸明現在不可能直接打包票。
如果他和林教授處得很好，確認可以在林教授這裡攻讀到博士畢業，那時候再發力也不遲。
這幾天，江科大的新生們已經開始軍訓了，個個都在大操場上暴曬呢！
陸明離開戴副校長的辦公室後，也沒有回宿舍去吸引仇恨。
考慮再三。
他只能先去林博導的研究室報到。
這個林曉薇教授是學校從南科大那邊引進的，但歸根結底是林曉薇自己在南科大有點不上不下，混得不太好，手裡缺乏項目。
按照戴副校長的說法，她目前的項目還是學校幫忙搞定的，屬於國家AI工程基金領域的基礎研究。
至於企事業單位的項目，一個沒有。
加上在江科大這邊缺乏人脈，缺乏根基和名氣，林曉薇去年只招了一個博士生和兩個研究生，還都是別的博導不要的。
陸明到了智能科學研究所，進入二樓東邊，在實驗室外面敲了敲門。
很快，林曉薇這位博導居然親自開門。
看到陸明後，她有些驚訝地問道：「戴副校長吩咐的事，你都辦好了？」
這話說的！
不應該是稱呼為戴校長嗎？
為什麼一定要加個「副」字呢？
陸明稍稍有點無語，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答道：「都不是什麼大事，昨天就處理好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順勢仔細打量一下眼前的博導。
穿著白色大褂、月青色的圓領衫和淺色的牛仔褲，加上整個人都很年輕，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女研究生。
「哦，那你進來吧，我正好給你出幾道題，看看你的大致水平！」林曉薇示意陸明進入研究室。
按照戴副校長的說法，這位江科大少年班和MIT博士後畢業，擁有長江傑青身份的女博導目前僅有一個項目，而且是學校幫忙申請到的，屬於工信部的AI產業基礎研究培育工程。
產業輕量化大模型的蒸餾壓縮數學機理與高效推理！
工信部撥款兩百六十萬，學校又幫忙在本省拉到幾家國企，總投入不到五百萬。
經費還是很充足的，但人手是真的不夠！
幸好林曉薇自己足夠厲害，帶幾個研究生慢慢搞上兩年應該也能下來。
主要就是反覆推算、反覆建模、反覆上機驗證和修正。
陸明跟著林曉薇進入實驗室，就看到三位學姐，長得都還行，但也都不能算是很漂亮。
因為這個女博導在江科大毫無根基，最終能留幾年都是未知數，能幹活的，有人要的博士生和研究生不會選她。
林曉薇拍拍手掌，示意幾個女生都看過來，道：「我和你們說過了，這是今年的省理綜高考狀元，考了七百三十多的那個復讀生。」
「陸老師，我們都知道！」幾個女生笑嘻嘻地連連點頭。
哎呀！
「陸大器同學」長得是真帥啊！
以後每天在一起學習和科研，幹活都有勁了！
「你們都是學姐，喊我陸明就行了！」陸明尷尬死了，這些博士和研究生學姐可能都不到三十歲。
「沒事，我原先就是師大數學系畢業，肯定比你小十屆以上！」年紀最大的女博士笑出聲。
「那行吧！」
陸明不好再推辭了。
「楊璇是你的師大學妹，去年從咱們學校的信計碩士畢業，黃丹妮和趙嘉茵也是從外校考過來的研究生！」
林曉薇大致介紹一下幾個女生的情況。
第一學歷全部不是江科大畢業，甚至連211都不是，難怪會被別的導師放棄。
「都是咱們師大的學妹嗎？」陸明只能捨棄自己的狀元身份，用師大畢業的第一學歷套近乎。
趙嘉茵抬了抬手，道：「我和楊璇學姐都是師大畢業，黃丹妮是江工大數學系畢業。」
哦！
好歹是一個211工科院校畢業，但江工大的數學系排名還不如師大呢！
難怪林曉薇連幾個學生的第一學歷都不想提，確實有點丟人啊！
「陸明，因為你今年是重新復讀，我現在也不清楚你的數學水平，咱們先做幾個測試題吧？」
林曉薇從實驗長桌上拿出一個藍色文件夾，又從裡面抽出幾張列印紙，遞給陸明。
前面兩道題，一道是多元函數和重積分的結合題，難度挺大的，主要是太繞了。
想要解題，首先要從連續性與偏導數算起，然後是可微分判定和二重極限推算。
陸明仔細看完題目後，感覺問題不大。
第二道題難度相當，但考點屬於極數和不等式的範疇，在AI的ML概率分析中是經常用到的。
所以，第一道題是為了檢驗基礎的高數水平，大致相當於全國大學生高數競賽的難度。
第二道題是在此基礎上，繼續檢查陸明在AI專業內的數學運用能力。
問題都不大。
第三道數學題就不一樣了。
陸明仔細看完題目就知道是丘賽的級別，屬於數學分析方向，需要使用泰勒展開和有界性反證，同樣是在考察AI專業內的泛函分析和模型泛化理論的數學運用能力。
只是這個難度有點高。
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得出來。
大概是見陸明一直盯著第三道題，眉頭皺得很緊，林曉薇當即說道：「你能做出前兩道題就沒問題了，第三道題，她們幾個都做不出來。」
「那我就先做前面兩道吧！」陸明索性放下第三道題，其實是能做出來的。
無非是要多花點時間。
但做人嘛，不要讓別人難堪，特別是在無關緊要的時候。
前兩道都是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的常見題型，陸明在暑假做過太多遍了。
不到三分鐘，他就連續將兩道題解了出來。
林曉薇這個女博導確實不太會做人，也不太會說話，但能力和眼力都很高，只看陸明解開前兩道題的思路和速度，就知道陸明能做第三道題。
數學不會騙人。
有這個智力和水平，才能做這個層次的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