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幾天,陳野完全沉浸於修行之中。
憑藉三分刀意,他一遍遍不斷洗鍊肉身,以追求肉身達到真正的『清淨純潔』。
期間,他曾去練武場,並沒有發現崔映棠的身影。
向府里人打聽才知,因邵家圩一事,崔映棠竟外出尋謝家的世家子弟「切磋」,一連打傷了好幾人。
但後來,又敗在了謝家世子謝玄手中,被謝玄打得吐血。
此事令崔、謝兩家關係愈發緊張。
崔真儒擔心崔映棠再生事端,索性將他關入崔家祠堂,禁足思過。
陳野只得自學自練了。
好在混一刀法已經入門,即便沒有崔映棠指點,他也能自行參悟。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陳野推卻了蘇廣、左東溪例行的聚會,心無旁騖,全心修行。
正常來說,在修煉混一刀法凝練刀意的時候,就可以順勢進行脫胎。
陳野也不例外。
他每日練刀,以如瀑刀意反覆沖刷肉身,不斷將血肉雜質一點點洗鍊出來,把肉身變得通透純粹。
不久,他渾身發燙,血液如沸。
一直被刀意錘鍊的精神受到激發,倒灌入體,反哺肉身,使體質出現了進一步的變化。
他開始了第六次脫胎。
這一脫胎的變化重在筋骨皮膜,是「銅皮鐵骨」的進一步增強,讓身體變得更加堅韌。
換而言之,就是更加「抗揍」了。
同時周身那層淡金角質愈發晶瑩,光華開始內斂,在陳野刻意催動下,竟能遮掩真陽毫光。
對於這樣的變化,陳野頗為滿意。
常人一年之內脫胎六次,早已遠超正常範圍,甚至可能損傷根基。
但陳野不同。
體內真陽流轉,賦予血肉磅礴生機,根底十分雄厚,遠超一般人。
陳野甚至覺得,一年六次、七次的脫胎還沒有達到肉身的極限。
若有更多寶藥支撐,他還可以再進一步。
陳野沒有停下繼續突破的想法。
在第六次脫胎完成後,他從崔家藥房裡買了一些蘊含精華物質的丹藥,迫不及待地開始進行下一次脫胎。
又過去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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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意持續磨鍊下,他開始第七次脫胎。
這次脫胎,他能清晰感知體質的全面攀升。
力量、五感、反應都在變化。
他的目力變得極佳,在黑夜的環境中亦能視物如白晝。
陳野忍不住在沉木上,全力拍下一掌,結果留下一道一寸深的掌印。
陳野本能直覺判斷,自己一身力量恐怕已經達到八百斤,超過普通脫胎七次的水準。
並且經過第七層脫胎後,他的皮膚毛孔滲出了宛如油膏的雜質,透明而滑膩。
這是他血肉中最後一絲雜質。
到了這一步,他體內的雜質已經基本被剔除乾淨了,肉身變得極為純粹。
陳野掃了眼典當系統,發現兩次脫胎後壽命亦有所增加。
【姓名:陳野】
【當前武學:培元功(圓滿)、歸元訣(圓滿)、混一刀法(圓滿)】
【境界:脫胎(七)】
【當前剩餘壽命:467天。】
這次短期連續突破,精華物質準備並不充裕,導致他此次突破所消耗的壽命並不多。
不過這都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有得必有失。
好在混一刀法圓滿,三分刀意已成。
可以預見,在刀意的持續磨鍊之下,龍象在望。
陳野從別的地方打聽過,脫胎境次數的多少,與以後是否能夠先天有著直接的關係。
脫胎次數越多,成就先天的概率就會越大。
一般來說,脫胎五次是基礎。
每多一次,便能多一成可能。
脫胎九次,就有六成把握。
因此底蘊深厚的世家子弟,都會想方設法地追求更多脫胎次數。
陳野也是這般的想法。
他他想要追求肉身的極致,並不急於在第七次脫胎後就急忙忙地衝擊龍象,而是在肉身達到脫胎巔峰後再去嘗試。
現在的他有足夠的機會,自然要步步為營,開始為未來鋪路。
……
馮家內宅深處,專門辟了一間靜室。
室內布置典雅清幽,供有佛像、香爐、蒲團,是府里大夫人早晚課誦、靜坐念佛的地方。
此時,頭戴金飾的大夫人官氏正跪於佛龕前,專心誦念經文。
身後的房門打開,一名看似僅二十出頭的年輕婦人走了進來。
她反手關上門,走到官容慈身側,低聲稟說道:「許叔那邊傳來消息,老爺見少爺近日行事端正,態度有鬆動的意思。」
靜室中檀香裊裊,佛龕前官容慈捻動佛珠的速度一緩。
官容慈睜開雙眼說道:「嗯,是好事。三房那邊有何動靜?」
「三老夫人和周氏聽到了些風聲,自然不痛快。」
「族老們那邊呢?」
郭令儀答道:「態度有些曖昧。但多數仍認為,按祖制,少爺本是嫡長子,理當繼承家業。老爺子偏疼三爺,實為亂家之源。此事根子在老爺身上,少爺不過是被逼得行事激進些。」
官容慈這才微微頷首說道:「本就是這般道理。老爺被那老狐媚子迷了心竅,如今既有轉機,我們便該動一動了。」
郭令儀說道:「夫人是要先敲打三房那遺孀?」
「老狐媚失了兒子翻不出多大浪來了。那大少爺要是出來,最坐不住的其實是周氏,這段日子她怕是要使絆子。須得讓她安分些,莫再生事。敲打一番確有必要。」
官容慈沉吟片刻,又問道:「先前少爺被三房構陷之事,聽說背後有人暗中相助,可查出眉目了?」
郭令儀回道:「已查清。此人名叫陳野,外地來的庶民。因牽涉三少爺一事,不知從何處摸到些證據,通過杏姐兒與周氏搭上線,暗中設局,才牽扯出後來種種。」
官容慈面色依舊平靜,接著問道:「此人如今還在京城嗎?」
郭令儀遲疑片刻,神色略顯複雜地說道:「說來此人倒有些本事。不知怎的攀上了崔家,聽說崔家正為他運作一月後的武舉。若想從他入手敲打周氏,恐怕不易。」
官容慈冷哼一聲道:「動他,不止為敲打周氏。此人害我兒受苦,豈能不加懲戒?若連一介庶民都奈何不得,日後各房如何看待大少爺?大少爺又何以服眾、繼承家業?」
郭令儀想不出來什麼法子,說道:「可他人在崔府,娘親可有對策?」
官容慈閉上眼睛,緩聲道:「京城武舉,向來由尚書省考功曹全權主持,考官多從督軍都尉營中抽調。」
「你讓許叔去走動打點,安排一個出手不知輕重,弒殺的武師擔任考核人,命他在武試場上,直接將此人打死便是。」
「京城武舉歷年皆有庶民考子身亡之事,屢見不鮮,不會惹人注目。」
「待此人一死,再將消息透給周氏,她自會安分一陣。」
聽到這話郭令儀眼睛一亮,恭維道:「還是娘親手段高明,我這就去安排。」
說罷,她匆匆轉身,出門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