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直接動手,乾淨利落
經過一番殊死搏鬥後,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巷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蘇廣背靠在磚牆上,喘息了好一陣,才勉強緩過一口氣來。
他身上的傷口仍在滲血,手臂上那道劍傷深可見骨,隨著心臟跳動傳出一陣陣火辣辣地劇痛。
蘇廣深吸一口氣,撐著牆壁踉蹌站起,一步步挪到那名尚未死透的漢子跟前。
那人腹部中了他一刀,腸子淌了一地,正癱在牆根下發出微弱的動靜,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蘇廣蹲下身,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將那張慘白的臉狠狠拽到自己眼前。
「你們是誰?」他話語間帶著一股狠厲,透著一股令人發寒的殺氣。
「我們是————黑虎幫————的————」
「誰派你來的?」
那人嘴唇翕動了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是,盧————盧家————盧琮少爺————吩咐的————」
說完,他整張臉痛苦地扭曲起來,身體蜷縮成一團。
蘇廣低眼看去。
這人的肝膽腸肚皆被刺穿,就算塞回去也活不成了。
他目光一凜,不再追問,鬆開了對方的衣領。
接著,他伸手在那人身上迅速摸索,搜出半兩碎銀,隨後轉身將其餘屍體也搜颳了一遍,統共摸出二三兩銀子,全都塞進懷中。
盧琮。
這是明心法師的養子,盧家過繼到二爺那一脈的人。
如今盧琮既然已經查到他頭上,只怕接下來還有後手。
蘇廣不再猶豫,撕下一截衣袖,將手臂上仍在流血的傷口又紮緊了一些。
做完這些,他才撐牆起身,迅速離開了這條巷子,快速往靖國府的方向走去。
他前腳剛走,躲在巷口的一些百姓便探頭張望,見巷中已無活人,幾個膽大的試探著上前,用腳踢了踢地上那幾具屍體。
見毫無反應,他們的膽子便大了起來,直接動手把屍體身上的衣物財物全都扒了個乾淨。
其他幾個膽子大的見狀,也一哄而上,爭搶不休。
巷子裡充滿了喧鬧的爭吵聲。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蘇廣跌跌撞撞地趕到了靖國府的後門。
他抬手叩門。
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門子拉開一條縫,瞧見蘇廣滿身血污的模樣,不由臉色一變:「你是什麼人?這是靖國府,不許撒野!」
「我是————陳野陳門客的舊識。」蘇廣面色蒼白,語速急促說道:「勞煩通傳一聲,他家裡出了大事,十萬火急!」
門子也摸不清楚蘇廣的底細,但見到對方的樣子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當即也不敢阻攔,說道:「你在這兒等著。」
丟下一句後,他便轉身去通報。
片刻之後,陳野聞訊趕到。
當他看到滿身血污的蘇廣,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問道:「這,怎麼回事?」
蘇廣撐著牆站直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我今天出門的時候,被人盯上了。」
陳野沒有多問,先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將他拉到門外的一個拐角處。
蘇廣肅然說道:「盧琮。他查到我了。」
陳野掃了眼蘇廣身上的傷口,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說道:「你先回去好好養傷,接下來你不必再管這些事了。把傷養好。剩下的事,交給我。」
蘇廣抬起頭,正要說什麼,卻被陳野抬手止住。
「此地不宜久留,你早點回去。」
「好。」
蘇廣見勢也不再多說什麼,默默轉身離開。
陳野望著蘇廣遠去的背影,臉色變得冰寒如霜。
我不去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反而上門來找我的麻煩了。
看來,有些人也是真的活膩了。
陳野當即回到府里,跟往日一樣做完手頭上的事,然後換了一身普通的衣衫離開了靖國府。
關於盧琮,他之前的時候就調查清楚了。
雖然說是過繼到盧二爺一門,但由於身份卑微,在盧家又沒有個靠山,所以沒有住在京城的泰國公府,而是在城裡單獨買了一個院子住。
正好,給了他下手的機會。
安平里。
位於城東,這一帶多是買賣山貨、皮貨、陶器、漆器的鋪面。
眼下已經過了開市的時間,多數鋪子攤位都是大門緊閉著,顯得格外冷清。
陳野沿著街邊一路前行,低著頭,用布遮住了鼻子下的大半張臉。
拐過兩個彎後,走到一座不大的小院面前。
院門緊閉著。
陳野腳步未停,佯裝路過門前。
他一邊走著,一邊憑藉著敏銳的五感朝裡面探查了一番。
院中傳來一男一女的爭吵聲,聲音不大,但語氣激烈,偶爾夾雜著摔東西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一個婦人怒氣沖沖地打開門,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走的時候,院門也沒有關,就那么半掩在那裡。
陳野順勢走到了門口,伸手推門,直接邁步跨入院中。
院子不大,曬著幾件半乾的衣裳。
地上卻一片狼藉,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廝鬥。
盧琮正一臉疲憊地彎腰收拾。
「你是盧琮?」
盧琮見陳野是個生面孔,臉上很多地方又包著,認不出來,疑惑問道:「你是——
陳野確認是對方,微微一笑徑直走了過去。
盧琮還以為是哪位故友,想要再說些什麼,突然一道金光已經轟到了他的面門。
從問話到出手,不過一息之間。
沒有任何的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
那一道金光,就仿佛一座千斤重的鐵錘從高處砸落,根本難以抵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院中炸開。
盧琮在這金光之下,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出,連人帶椅重重撞上牆壁。
木椅應聲碎裂。
攤在牆上的盧琮則如爛泥般滑落在地,再無動靜。
如今的陳野已經進行過八次脫胎,全力一擊足有一千五百斤往上。
盧琮正面吃了他這一擊,整個胸口都徹底塌陷了下去,一口氣全部悶在了嗓子裡,連聲慘叫都沒有發出。
陳野站在原地束手而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沒了動靜的盧琮,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院子,反手帶上那扇半開的木門,將門輕輕合攏。
在街上,他低著頭,沿著來路快速消失在巷子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