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當系統面板上,三年的壽命數字瞬間被扣除。
而就在壽命發生變化之後,陳野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懷中早就準備好的銀票取出。
他心神一動,把這些銀票投入典當系統之中,贖回剛剛典當出去的壽命。
銀票化作清光消融,消散於無形。
面板上的壽命數字隨之跳動。
見壽命到帳,陳野立即將剛贖回的壽命再次「死當」。
一來一回之間,三年的壽命變成了六年精純的修為,被他一股腦地灌注進那門新生的功法之中。
【混一煉骨經(入門)】→【混一煉骨經(圓滿)】
【境界:脫胎(九)】
面板上功法的資訊發生變化的同一時刻,海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這並非是簡單的資訊灌輸,而是整整六年的日夜苦修。
陳野只覺得自己好似在另外一個虛無的時空中,一遍又一遍地修行混一煉骨經,利用刀意將深藏於骨髓中的雜髓一絲絲剝離開來。
六年苦修,恍如一瞬。
而混一煉骨經實在霸道。
就在修為到帳的下一刻,陳野只覺體內最後一絲雜髓也被煉化乾淨,骨髓變得晶瑩剔透,純淨無暇。
於是一瞬間,陳野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如同金玉交擊般的清鳴,充滿了餘韻。
這一刻,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通透,就如同重回母胎孕育一般。
整個人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著,如浸溫泉。
全身上下變得更加協調、更加和諧。
第九次脫胎,成了!
陳野睜開雙眼,爆出兩道懾人精光。
他深吸一口氣,略一運功。
蓬勃的生機從骨髓中汩汩湧出,流淌遍全身,讓他的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瑩潤光澤。
陳野發現,他的五感在此時變得極為敏銳。
船艙外江水的流動聲、遠處甲板上宿衛的腳步聲、甚至艙壁里木板的細微開裂聲……
全部都清晰可聞。
更讓他驚異的是,他感知到了體內出現了一種新的變化。
以前從未有過。
他閉上眼,發現丹田深處有一眼清泉正在湧現。
那不是實質的泉水,而是一種精純至極的真元,如同地底深處的甘泉,緩緩向上,汩汩流淌。
陳野曾在崔家的藏經閣里翻閱典籍,其中有相關的記載。
九次脫胎之後,有人體會便初步顯現出「靈泉」的雛形,這是生命層次開始提升的標誌。
靈泉一旦成型,武師的精力將變得極為澎湃,甚至一般龍象武師也不能及,可以在高強度作戰中持續數日而不衰。
陳野知道,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靈泉」了。
這是只有脫胎九次之後才會誕生的神異。
不僅如此,在他突破九次脫胎之後,體表那道流轉的金光也發生了質的變化。
這層金光原本只有一道,此刻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通透。
陳野定睛看去,只見那一道金光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在皮膚表面緩緩流淌,每一縷光線都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他心念微動,金光在身前的木板上輕輕一擦。
「嗤」的一聲,木板被瞬間洞穿撕裂。
碎裂的木片在金光中化作齏粉,然後進一步化作塵埃,徹底消失於虛空之中。
陳野微微一驚。
他發現,如今凝練出的金光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和撕裂力。
若是全力運轉,足以撕裂尋常龍象武師的護體勁氣。
陳野一時間喜出望外。
難怪說,九次脫胎可成為小聖。
到了這一步,即便沒有練就勁力,成就龍象,也與龍象相差不大了。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跨過了那道無數武師夢寐以求的門檻。
放眼整個京城,能夠達到這一境界的年輕一輩,除了當今太子與謝家那位世子之外,他便是第三人。
陳野看了眼典當面板,發現在他進行九次脫胎之後,壽命也得到了輕微的提升。
原本典當三年壽命後,還剩下2502天,如今變成了3047天,額外增加了差不多一年半的壽命。
【當前剩餘壽命:3047天】
【可典當壽命:3046天】
陳野推測,這應是生命層次發生極大蛻變的緣故。
但還是太少了。
按理說,武師每一次突破,肉身都會發生變化,壽元也應該有所突破增長。
就像是先天武師,能活到一兩百歲。
但是他的這幅身體突破時候的壽命增長總是異常吝嗇,像是中了詛咒似的。
陳野不由得想到自己特殊的體質。
『難道……與我體內真陽密切相關?』
陳野覺得很有可能。
因為他發現,他的體質對於精華物質總是異常的敏感,每次吞噬煉化掉的量也遠超常人。
只有煉化足夠多的精華物質之後,壽命才會有大的變化。
但可惜的是,現在還沒有準確的情報能夠確認。
陳野把心中的想法壓了下去,整理衣衫,推門而出,對蘇廣吩咐道:「我這邊好了,你回去歇息吧。」
蘇廣回頭看向陳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發現陳野周身上下透著股特殊的韻律。
但是他仔細去打量的時候,又察覺不出來,像是內在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在外表體現。
蘇廣以前在馮家當貼身護衛,深知有些事不該問便不同。
他未多言,只點頭默然退下。
接下來的幾天,吳棲遲並沒有來找陳野的麻煩,好似之前的事根本不存在。
每次見到他,就遠遠躲開。
陳野心頭頓時警示起來。
一般來說,願意忍辱負重的人,所圖必大。
後面還是找個隱蔽的機會,送他上路比較穩妥一點。
這次,崔家的船隊順流而下的時候又遇到了順風。
速度之快遠超所有人的預期。
只不過十六日的時間,到了十二月初的時候,他們就抵達了一個名叫賀涼城的港口。
如今丹楓郡大部分地方都被重武樓所掌控。
眼下這座賀涼城是為數不多還處於朝廷掌控的一座城池。
丹楓郡處於大景國西北部,氣候比他們在京城的時候要寒冷許多。
陳野才從船上下來,便感受到脖子一涼。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只見天地之間,紛紛揚揚落下大片大片的雪花。
遠處,崔家滎陽一部已經提前一步到達,駐紮在城外,不久後就要與他們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