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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新的小團體,背後小人

2026-09-22 12:04:11 作者: 常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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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沿著官道一路向臨川方向疾行。

  陳野沮喪地發現,自己哪怕有定念法穩住心神,但由於馬背顛簸,呼吸始終無法平穩,真氣在經脈間執行得斷斷續續,根本無法凝聚成勢。

  他嘗試了幾次,每一次都是剛沉下心神,便被馬背一個顛簸打斷,不得不重新來過。

  如此反覆數次之後,陳野終於放棄了在馬背上修煉的念頭。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暗自搖頭,喃喃自語道:「在馬背上確實不是修煉的好時機,還是算了。」

  陳野將修煉天光法的事情暫且壓下,專心趕路。

  到了傍晚,隊伍一天下來,行進了八十里路,到了一處名為死人凹的地方。

  傳令兵騎馬巡視,傳令全軍就地紮營。

  崔長風的大旗在一片平地上豎起。

  各部人馬見到這大旗紛紛以大旗為中心卸下輜重,安營紮寨。

  陳野也翻身下馬,對蘇廣等人吩咐道:「照老規矩,在此紮營。」

  「是!」

  蘇廣應聲而去,帶著莊朝陽、王二里等人開始忙活起來。

  陳野四下檢查無誤,便蹲到火堆旁,取出乾糧準備烤熱填下肚子。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笑呵呵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手裡提著一隻肥碩的雉雞,喊道:「陳曲將!陳曲將!」

  陳野聽到有人呼喚,轉過頭去。

  發現喊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想與他結交的行參軍彭君復。

  

  彭君復滿臉堆笑地走到他的面前,揚了揚手中的雉雞說道:「在下半路上撿了個便宜,僥倖獵了只雉雞,想請陳曲將一起喝幾杯,不知陳曲將肯不肯賞光?」

  陳野看了一眼那隻雉雞,又看了看彭君復那張笑臉,心知此人是有意親近。

  他略一思忖,也沒有推拒,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道:「彭功曹盛情相邀,在下豈有拒絕之理?請帶路。」

  「隨我來。」

  彭君復喜笑顏開,領著陳野穿過幾座營帳,來到一處比尋常帳篷寬敞些的帳前。

  陳野掀簾而入,發現帳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

  這兩人都穿著軍中武官的短裝,腰佩制式長刀,模樣約莫三十出頭,體格壯實,面容間帶著幾分行伍之人特有的粗獷與幹練。

  彭君復連忙介紹道:「陳曲將,這兩位是咱們崔大人帳下的曹奉節、宇文覺。

  兩人此番在路上都是帶著幾隊僕從兵。

  今日正好遇上,我便一併請了過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曹奉節與宇文覺原本盤腿坐在地上,見陳野進來,紛紛起身抱拳,態度頗為客氣:「久聞陳曲將大名!」

  陳野也抱拳回禮:「曹兄,宇文兄,幸會。」

  四人落座。

  彭君復將那隻雉雞交給帳外的親兵去烤制,又擺開一壺濁酒、幾碟乾果。

  席間氣氛融洽。

  幾杯酒下肚,彭君復放下酒杯,嘆了口氣說道:「不瞞陳兄弟說,我是寒門出身,祖上也曾風光過幾年,可惜家道中落。

  到了我這一輩,也就只能靠著家中積攢下來的一點本事,前來投靠崔家混口飯吃。

  曹兄與宇文兄也是兵門出身,我們幾人境況相類。

  我聽說,陳兄弟比我幾人還更難些,家門連兵門都夠不上,全憑自個兒殺出來的。

  這份本事,我等都是由衷佩服的。」

  彭君復為陳野斟酒說道:「今日請陳兄弟來,沒別的意思。

  我想著,咱們幾人身份處境相近,日後在營中彼此照應,幫襯一把,不知陳兄弟意下如何?」

  陳野端著酒杯,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明白了這頓飯的意思。

  這幾人是見他展露了修為,又得了崔長風的賞識,便想拉他入伙,彼此在營中互為倚仗。

  出門在外,一個人修為再高,也總有人力窮盡的時候。

  陳野素來知道多一個朋友就多條路的道理。

  況且暫時只是口頭上的應承。


  後面走一步看一步也不礙事。

  陳野遂點頭說道:「既然幾位看得起我,自然求之不得。」

  三人見陳野答應下來,頓時喜出望外舉杯道:「陳兄弟爽快!請!」

  「請。」

  酒過三巡,帳中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親兵端上烤得金黃冒油的雉雞肉放在四人中間。

  曹奉節抽出匕首,親自為陳野分肉,態度熱切。

  在旁的宇文覺隨口提起一事道:「說起來前幾日渡河那事,陳兄弟率百餘人殺出重圍,當真了得。

  不過在下事後私下打聽,得知些內情。不知道……陳兄弟要不要聽?」

  陳野目光微動道:「哦?宇文兄此話怎講?」

  宇文覺正色道:「其實當日安排三路渡河,讓陳兄弟走淺灘那條路,其實並非崔大人本人的意思。

  是崔榮公子與那吳門客一同向崔大人進言,非要如此。

  那淺灘地勢平坦,正是北邊必經之路,若遇追兵,便是活靶子。

  陳兄弟是不是與他們有什麼過節?」

  聽到這話,陳野眼底不由得閃過一道寒光。

  他心知與這幾人交情尚淺,不宜交淺言深,不能吐露太多。

  但自己與崔榮的過節,幾人若真有心打聽的話,也不難知曉。

  陳野斟酌了下措辭說道:「此前,在來的路上確有些小摩擦。」

  宇文覺見陳野不願多說的樣子,連忙打了一個圓場,岔開話題笑道:「只是這兩人怕是也沒料到,陳兄弟不僅全身而退,反倒立了大功,那二位怕是要氣悶壞了,平白樹了一個強敵。」

  彭君復跟著說道:「現如今陳兄弟立了大功,得了崔大人賞識,他們縱有心思,也難再動手,陳兄弟不必掛懷。」

  曹奉節見狀附和道:「正是如此。不說這個了,現在臨川那邊是什麼情況,幾位可有訊息?」

  「……」

  陳野從彭君復帳中出來時,夜色已深。

  寒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幾分酒意。

  「崔榮、吳棲遲……」

  陳野心中默念這兩個名字。

  兩人藉著渡河的名義,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剷除他,用心不可謂不狠毒。

  若非他底牌夠多,恐怕早已葬身河對岸。

  看來,這兩人是留不得了啊。

  陳野面上不動聲色,徑直朝自己營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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