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曲將!」
一名黑衣宿衛一眼望見陳野的認旗,忍不住驚喜地喊出聲來。
崔長風抬頭望去,只見陳野渾身浴血,刀鋒所向之處,重武樓門兵紛紛潰散。
重武樓根本沒想到,腹背竟然還鑽出來崔家援軍。
片刻間,包圍圈竟被他硬生生撕出一個缺口來。
「好一員虎將!」崔長風大喜過望,喝道:「快!隨我突圍!」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聲音驟然炸響:「哪裡走!」
重武樓長老韓惟出城衝殺,此時正好先一步趕到。
他五指微曲如爪,轉瞬間變得漆黑如墨,一爪朝崔長風所在的位置疾抓而來。
這是他苦練多年的龍爪勁,爪力所至,可碎鐵石。
若是被他抓到非死即傷。
「保護大人!」
一名黑衣宿衛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擋在崔長風身前,揮刀朝韓惟當頭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尋常武師也絕不敢硬接。
然而韓惟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右手隨意一探,五指如鐵鉗般精準地抓住刀身。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柄精鋼長刀竟被他硬生生擰斷!
緊接著他手腕一抖,斷刃反向射回,噗嗤一聲貫穿了那黑衣宿衛的喉嚨。
「呃……」
那宿衛捂著喉嚨,踉蹌兩步後,轟然倒地。
其餘黑衣宿衛見狀,悚然一驚。
但身為崔家多年培養的死士,他們迅速回神。
下一刻,齊齊怒吼一聲,同時撲上。
『自不量力。』
韓惟冷哼一聲,身形在原地一閃,如鬼魅般迎了上去。
他雙手齊出,十指翻飛,一道道爪影交錯閃爍,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那三名黑衣宿衛的刀還沒砍到韓惟身上,便各自中招,喉骨盡碎,頹然倒地。
從韓惟出手到三人斃命,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餘下宿衛無人退逃,仍有幾人咬牙欲沖。
韓惟並不理會那些宿衛,目光如鉤,落在了崔長風身上。
他輕笑一聲,身形一晃,如一隻蒼鷹般朝崔長風撲去,五指成爪,直取崔長風的咽喉。
崔長風見韓惟來勢兇猛,面色一變。
他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氣,勁貫掌心,一掌迎上。
這是崔家的龍象掌法,擁有寒勁,可傷人經脈。
不料韓惟爪勢在半空中陡然一變,輕巧避開掌風,竟不與他硬碰。
「你……」
韓惟臉冷然一笑,避開掌勢後身形再度欺近,雙爪連環揮出。
他的身法極其靈動,飄忽不定,讓崔長風左支右絀,根本難以招架。
偏偏韓惟每出一爪則精準無比。
只不過短短片刻功夫,崔長風身上的衣袍已被撕出七八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汗珠滾落,體力開始急劇消耗。
韓惟此時像是貓戲老鼠一般,不時探出一爪,逼得崔長風狼狽格擋,疲於應對。
這般纏鬥,韓惟明顯是消耗崔長風的氣力,擇機一擊斃命。
就在這個時候。
陳野已經突破重圍,從側翼殺到了近前,闖入韓惟視線,揮刀便斬!
韓惟察覺到身後異樣,他身形一晃側身避開。
隨即五指成爪,反手疾抓陳野面門。
陳野彷佛早有預料一般,在韓惟出手的瞬間,他歪頭一偏,避開了這一爪。
韓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這一爪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龍爪勁的精髓,速度與角度都極為刁鑽。
尋常龍象武師都未必能躲得開,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像是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一般,從容避開。
這是怎樣的感知?
「陳曲將!」崔長風抓住這個喘息的機會,高聲喝道:「你我聯手,斬殺此人,然後突圍!」
然而韓惟聽到「陳曲將」這個名字,動作卻微微一頓,不由在陳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陳曲將?陳野是你?」
陳野見對方叫出自己名字,不禁意外:「你聽說過我?」
韓惟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原來吳棲遲點名要殺的人就是你啊,果然有些手段,可惜了。」
他話剛說完,只覺得一陣惡風撲面。
韓惟身子向右盪開。
凌冽的刀意從他臉上刮過,刺得他臉頰生疼。
「嗯???」
陳野也跟著笑道:「既然你自己跳出來,正好也免得我去找你了。」
「三招,殺你!」
韓惟聞言一愣道:「狂妄!」
他怒喝一聲,全身勁力轟然爆發,龍爪勁催動到極致。
他雙爪齊出,朝著陳野的刀鋒迎了上去,準備以龍爪勁的剛猛霸道,直接將陳野就地擰殺!
但下一刻,韓惟突然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
一道異常強大的勁力轟然炸開!
砰。
韓惟只覺得掌心一陣劇痛。
他整個人被那股爆裂的力道震得連退數步,掌心隱隱發麻。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陳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這是什麼勁力?!」
陳野不答,只是再次提刀,步步逼近,冷聲笑道:「第一招!」
韓惟心頭一凜,本能地想要後退,與陳野拉開距離。
他苦修龍爪勁數十年,身法是他引以為傲的長處。
憑藉這套靈活多變的身法,鮮有人能追得上他。
只要拉開距離,他就能憑藉身法周旋,伺機反擊,罕有人是他的對手。
然而,韓惟剛退半步,忽然覺得身下一滯。
他低頭看去,只見衣擺的一腳被陳野死死攝在掌心。
這細微牽絆,令他的身法驟然失衡,未能如願得與陳野拉開距離。
「這……」
韓惟面色驟變。
陳野嘴角一揚道:「第二招!」
說完,他趁勢疾衝上前,五指虛握,手中凝聚出一柄金刀,與韓惟擦身而過。
金光潰散。
下一刻,韓惟站立的身體噗通一下摔倒在地,胸口處赫然露出了一個碗大的洞口,鮮血如泉水一般從傷口中汩汩湧出。
此時,正好是第三招。
陳野重新翻身上馬,快步走到崔長風面前,說道:「崔大人,走吧!」
崔長風看著陳野,嘴巴張了張,居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刻,他只覺眼前,他家這位門客變得異常的陌生。
……